笔趣阁

第181页（第1页）

它跑到霍南瑾脚边，仰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狐狸眼睛看着霍南瑾，然后叫了一声。　　“嘤。”　　不是汪汪叫，不是喵喵叫，是嘤嘤叫，又细又软，像婴儿的哭声，又像小虫子的鸣叫，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又可爱得要命。　　霍南瑾低头看着脚边这只小狐狸，看着它橘红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着它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看着它脖子上的珍珠随着它的动作晃来晃去，看着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里面有光，有期待，有依赖，有好多好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伸出手，小狐狸立刻把脑袋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毛茸茸的，软软的，暖暖的，触感比人类形态的耳朵还要好，因为整张脸都是毛，整颗脑袋都是毛，蹭在手心里像一团棉花糖，又软又暖又轻。　　霍南瑾的手停在小狐狸的头顶上，手指陷进柔软的绒毛里，感受着那团小小的温暖在他的手心里微微颤动。小狐狸眯起眼睛，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头，又嘤了一声，这次更小了，更软了，像是被摸得太舒服了，没忍住叫出来的。　　霍南瑾的手指动了动，从头顶摸到耳朵，从耳朵摸到后背，从后背摸到尾巴。小狐狸的尾巴蓬蓬的，毛很长很密，手指插进去像是插进了一团棉花里，温温的，软软的，摸一下就上瘾。　　霍南瑾眼神幽深。　　小狐狸被他摸得整个身体都软了，四条腿站不住了，啪叽一下趴在了地上，侧躺着，露出白白的肚皮，四条腿蜷在一起，尾巴搭在腿上，眯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呼哧呼哧地喘气，看起来又舒服又害羞又不好意思。　　霍南瑾的手停了一下，看着那只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小狐狸，嘴角弯了一下。这次弯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大到温书予虽然变成了狐狸，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在笑，因为他的眼睛弯弯的。　　小狐狸看到他笑了，心里像被灌了蜜一样甜，甜得它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滚到沙发底下去了，又从沙发底下滚出来，滚到霍南瑾脚边，用脑袋拱了拱霍南瑾的脚踝。　　霍南瑾弯腰，把小狐狸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狐狸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放在腿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它在霍南瑾的腿上转了两圈，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了一个圆圆的毛球，把尾巴盖在鼻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霍南瑾。　　霍南瑾低头看着腿上的毛球，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手指顺着毛发的方向滑下去，一遍又一遍，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小狐狸下山寻爱记32　　小狐狸在他的抚摸下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毛茸茸的肚皮一鼓一鼓的，像一个小小的风箱。它睡着了，在霍南瑾的腿上，蜷成一个橘红色的毛球，脖子上挂着一颗白色的珍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霍南瑾没有把它放下来，就让它睡在自己腿上，继续看那本狐族志。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狐族与人族结同心契者，二者性命相连，心意相通，日久，契者之间可不言而喻，不视而见，不闻而知。”　　不言而喻，不视而见，不闻而知。霍南瑾默念了一遍这十二个字，低下头，看着腿上那只睡成一团的小狐狸。小狐狸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鼻子抽了抽，像是在闻什么味道，然后又不动了，继续沉沉地睡着。　　霍南瑾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狐狸的鼻尖。鼻尖是湿的，凉的，软软的，被碰到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又伸了出来，贴上了霍南瑾的指尖。　　霍南瑾的手指没有收回来，就那么贴着小狐狸的鼻尖，感受着那一点点湿凉的温度，和那一点点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呼吸。　　他想，这大概就是不言而喻了。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表达，心与心之间有一条线连着，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我在想什么，你知道。不是用脑子知道的，是用心知道的。用那种最原始、最本能、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知道。　　小狐狸在他的腿上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四条腿蜷着，尾巴垫在身下，脑袋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头，睡得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小糖人。它的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圆滚滚的，像一个小皮球。　　霍南瑾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想起温书予今晚吃了两碗饭，一盘草莓，半盒布丁。他想起温书予吃饭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多下，像在认真品尝食物的每一个分子。他想起温书予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眯起来的眼睛，想起他嘴角沾着的饭粒，想起他舔手指的样子，想起他满足地拍肚子的样子。　　他想起这些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弯的弧度比之前又大了一些，大到如果他面前有一面镜子，他自己都会觉得惊讶。　　原来他是会笑的。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正的，从心里长出来的，像春天的草一样，不知不觉就冒出来了，挡都挡不住。　　那天晚上，霍南瑾没有把温书予变回人形。他直接把小狐狸抱进了卧室，放在了床上。小狐狸在床上滚了一圈，找到霍南瑾的枕头，把脑袋埋了进去，整个身体蜷在枕头上，尾巴盖住脸，睡成了一个标准的毛球。　　霍南瑾洗完澡出来，看到小狐狸霸占了他的枕头，沉默了两秒，没有把它挪开，而是躺在旁边，把自己的手臂枕在脑袋下面，侧过身，看着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动了动，从枕头上滚了下来，滚到了霍南瑾的胸口上，蜷在那里，继续睡。它的身体随着霍南瑾的呼吸起伏，一上一下的，像躺在一条小小的船上，摇啊摇，晃啊晃，摇进了最深最甜的梦里。　　霍南瑾低头看着胸口上那团橘红色的毛球，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它。被子太大，小狐狸太小，被子盖上去之后，在它身上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像平原上的一座小山丘。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胸口上小狐狸细微的呼吸声。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它就在那里，贴着霍南瑾的心脏，和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呼吸，哪个是心跳。　　霍南瑾闭上眼睛，把手覆在小狐狸的背上，感受着那团小小的温暖在自己的掌心里慢慢起伏，慢慢呼吸，慢慢存在。　　他忽然觉得，自己前半辈子过的那些日子，那些忙碌的、冰冷的、按部就班的日子，那些别人眼中的成功和辉煌，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个夜晚。比不上胸口上这只小狐狸的重量，比不上掌心里这一小团温暖，比不上这间安静的、黑暗的、只有两个人呼吸声的卧室。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是一个少年，穿着白色的古装，戴着珍珠项链，站在银杏树下，金黄色的叶子从头顶飘落，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手上，他笑着，眼睛弯弯的，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在身后摇啊摇。　　那个画面很美，美到他在梦里也不舍得醒来。　　温书予在狐狸形态里待了整整两天。　　不是他不想变回来，是他变不回来了。　　晚上他变成狐狸之后睡了一觉，小狐狸下山寻爱记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