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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这个冬天不会冷了。不管外面的雪下得多大，风刮得多猛，天有多冷，他都不会冷了。因为霍南瑾的笑容就是他的太阳，他心里的太阳，永远不落的那种，永远挂在那里，照着，暖着，让他一整年都活在春天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一片一片的，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空中撕碎了一本厚厚的书，纸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覆盖了整座城市，把所有的不开心和不好的记忆都埋在了底下。　　窗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看戒指。没有人说话，但也不需要说话，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剩下的，是以后几十年慢慢说的事。　　小狐狸下山寻爱记【完】　　——　　温书予愣愣的盯着面前的机器，1008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头，“啊怎么了？”　　1008雄赳赳气昂昂的拍了拍自家宿主的肩膀：“宿主，你现在的积分已经足够你去到处玩了，还给我退休计划加了不少退休积分，我们不用再做任务了，休息吧！”　　温书予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啊……那么快吗？”　　1008骄傲的挺起胸膛，“对啊，就是因为宿主你很给力，每个世界都是sss级评分，我的退休计划都往前了一大步。”　　温书予慢吞吞的说：“可是我还是想继续做任务……”　　1008以为宿主是认为积分还不够多，急得列出一长串的积分清单，单子直接堆到门口，结尾上写着：【剩余积分：10086】　　1008发出老钱的笑声，“宿主，我们基本财富自由了。”　　温书予又哦了一声，开始呆呆的在原地绞尽脑汁想有什么理由。　　1008激动的到处转，却见宿主低着头，脚尖在地上打着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1008，你说离你的退休进了一大步，是不是还差一点？”　　1008一脸感动的点点头：“宿主没关系，我还有很多位面宿主呢，过段时间就够了，没事的。”　　温书予眼神坚毅：“反正我也没事，不如帮你把退休积分先攒够了吧。”　　1008感动的泪牛满面：“好，宿主，没想到你对我辣么好……”　　温书予心虚的眼珠子乱看，1008沉浸在感动当中，没有发现。　　机器再次开启，温书予连忙进去。　　————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1　　霍南瑾出现在西郊墓园的时候，刚好是夜里十一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拎着一盏巴掌大的铜铃灯笼，灯笼里的火光不是红色，而是冷的幽蓝色。每走一步，灯笼就轻轻晃一下，周围几座坟头的怨气便肉眼可见地退缩回去。　　这座墓园不大，但阴气重得离谱。他本来只是路过，感应到这里有东西，就拐进来看看。　　走到第三排墓碑的时候，霍南瑾停下了脚步。　　角落里蹲着一个少年。　　准确地说，是一只小鬼。　　少年蜷缩在一块墓碑旁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胳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被遗弃的小动物。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脏了的白衬衫，袖口破了一个口子，头发乱糟糟的，沾着一些泥土。　　霍南瑾的眼神冷下来。　　他的手指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符纸，幽蓝色的灯笼光朝那个方向照过去，准备直接把这小鬼处理掉。　　然后少年抬起了头。　　那张脸在幽蓝的光下显得格外白，但不是死人那种灰白，而是干净的、透着一点冷的白。眉眼生得极好看，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瞳仁是很浅的琥珀色，像是浸在水底的琉璃珠子。　　他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怨恨。　　就是一种很单纯的、带着一点茫然的好奇。　　霍南瑾的手指顿住了。　　他见过无数鬼魂。凶的、怨的、疯的、可怜的，什么样的都见过。但从来没有一只鬼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装。　　少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眨了眨眼睛，声音很轻地开口：“你是谁？”　　声音也干干净净的。　　霍南瑾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这只小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少年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委屈，“我不知道我叫什么，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只知道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说完又抬起头，看着霍南瑾手里的灯笼，眼睛里有一点好奇：“那个灯好漂亮。”　　霍南瑾垂眼看着他。　　少年蜷在墓碑旁边的样子实在太小了，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明明自己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还有心思去看别人手里的灯笼。　　霍南瑾把按在腰间的手放了下来。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不知道。”少年认真地想了想，“好久了，太阳出来的时候我就躲到树下面去，太阳落下来了我再出来。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看得见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霍南瑾听出了那点藏得不太好的难过。　　一只没有记忆的小鬼，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孤零零地在别人的墓地边上待着。　　“有人来过吗？”霍南瑾问。　　少年点点头，指了指远处那几排墓碑的方向：“前几天有几个人来过，他们在我身上洒了一些东西，又烧了好多纸，嘴里念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是没什么用，我还是在这里。”　　霍南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方向是墓园的深处，靠近山脚的位置，隐隐能看见几盏还没有完全熄灭的长明灯。　　“那几个人长什么样？”　　少年歪着头想了想：“有一个穿黄色道袍的，有一个穿红色袈裟的，还有一个拿着铃铛。他们弄完之后就走了，走的时候好像还挺高兴的，说事情办好了。”　　黄袍、袈裟、铃铛。　　霍南瑾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路数。　　温家。　　西郊温家，做建材生意的，在本地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上个月温家的小儿子出事的消息他隐约听说过，但当时他不在省内，没有细问。　　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霍南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年。　　少年还仰着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你知道你已经死了吗？”霍南瑾问。　　少年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碰不到东西，太阳晒到身上会疼，别人也看不到我。”　　“所以我已经死了，”他说，“可是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死的。”　　声音到最后几乎低得听不见了。　　霍南瑾看了他几秒，然后蹲了下来。　　他和少年的视线齐平，那双冷得像刀锋一样的眼睛，此刻难得地收敛了几分锐利。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霍南瑾说，“第一，我送你走，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少年抬起眼睛看他：“该去的地方是哪里？”　　“投胎。”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霍南瑾顿了顿，“跟我走。”　　少年眨了眨眼睛。　　“跟你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可是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霍南瑾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　　他是捉鬼师，而且是当代最强的那一个。死在他手里的恶鬼厉魂不计其数，从来都是干脆利落，不会多问一句。　　但此刻他蹲在这个脏兮兮的小鬼面前，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跟我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你待在这里迟早会出事，”霍南瑾面无表情地说，“这座墓园的风水已经被那些神棍搞乱了，怨气会越来越重，到时候你一个小鬼在这里，不被撕碎才怪。”　　少年好像被他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那、那我跟你走。”　　答应得倒是快。　　霍南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怕我害你？”　　少年摇了摇头：“你长得好看，不会是坏人。”　　霍南瑾：“……”　　他从腰间的符袋里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指尖捏了一个诀，符纸无声自燃。他将燃烧的符纸在少年头顶绕了三圈，灰烬落在少年的头发上，很快就消失了。　　少年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但乖乖地没有躲。　　符纸燃尽之后，霍南瑾伸手，指尖碰了碰少年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