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绵当即松了口气,乖巧地点点头。 他能有什么想的? 而且现在是亲亲贴贴的时候吗? 几组人陆续离开后,桑绵已经开始走神。 他低头晃着脚,没想到晃到一半时—— “34号,桑绵。” 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桑绵愣了一秒,才抬眸看向水泥舞台。 有被抽到的罪犯已走了上去,都是一副凶神恶煞不怀好意的模样。 而被他们挡了一半的纤瘦身影,更是意外的眼熟。 “诶……”桑绵不禁低低地惊呼了声,“是他。” 他才救下的那个猫耳男生。 很显然,虞衔月也发现了。 虽然刚得到过桑绵的否定答案,但见到桑绵略显吃惊和动容的样子,他又有些心绪不稳了。 虞衔月皱了皱眉,眸中已笑意全无,嗓音清冷:“你想上去?” 桑绵敏锐地觉察到危险,正要摇头。 却不料突然间,男生眸光微转,径直对上了桑绵的双眼。 桑绵顿时怔然。 ——“你是我的同类吗?过来吧,我们一起越狱……” 桑绵立刻警惕地扭头,发现周围一圈的犯人都没有反应,就连虞衔月也没有。 好像只有他听到了这道声音。 ——“这是我们族类特有的能力。我们不像猛禽,没有强大的攻击能力,这种能力就是我们自保的依仗。” 桑绵这下明白了。 他本没想回应男生,可“越狱”二字,让他惊觉自己的主线任务。 他竟然险些忘了。 桑绵本想通过虞衔月寻找主线任务的突破点,但现在001监舍的三人让他觉得希望渺茫,或许他确实需要寻求其他方法了。 比如这个男生,他的同类。 桑绵于是没有摇头,但斟酌了下,也没敢点头。 因为他发现,他仅仅没有摇头,虞衔月的神色就已经变了。 变得危险且瘆人。 更冷得宛如极地的千年寒冰。 这种冰寒几乎化作实质,使坐在座位上的桑绵不寒而栗。 桑绵:qaq 这让他怎么敢把头点下去啊呜! 怕不是点完头后不用一秒,他就会现场被虞衔月送走。 ——那种小命不保的送走。 该怎么办呢…… 桑绵感觉自己快被白蔺熙烧干的脑子更加转不过来了。 这真的是他一只笨比猫猫可以拥有的思考量吗?! 但抱怨归抱怨,办法还是得想的。 顶着虞衔月那仿佛能一口吃掉自己的目光,桑绵声音娇软地瑟缩道:“那个……毕竟我才刚救下他,虽然我对他没兴趣,但我也不想才努力救下的人就被别人玷污嘛……” “你、你觉得是这个道理不?” 桑绵小心翼翼地不断探出jiojio试探。 虞衔月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他没有出声回答。 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得几乎让桑绵的心跳当场失控,冲出胸膛。 就在那前一秒,虞衔月终于开口了:“出了问题自己担。” 桑绵:!! 这是放过他的意思啦?! 而且,他不自己担还能谁来担—— 让虞衔月这个典狱长来替他不成?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还是个罪犯呢? 玩过家家? 虞衔月摩挲着勾在手里的手铐,目光晦涩地望着桑绵远去的背影。 不出所料,看到桑绵走上了舞台,坐在前排的某三位都躁动了。 虞衔月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 希望他们不要愚蠢且冲动地试图阻拦,不然交谊过后,这些账都能慢慢一起算了。 要真好好算一遍…… 他们可就不用回去见桑绵了。 虞衔月想到这,几乎没忍住笑意。 而此时,舞台上的男生看到桑绵,则是无法克制的激动。 桑绵才刚走上台,他就立刻拉住了桑绵的手腕:“我选他!” 不料话音刚落,现场再度哗然。 毕竟浮空典狱的诸位罪犯,才刚围观过001的三位神经病是怎么就桑绵的占有权而打起来的。 这对面监狱的,细胳膊短腿的,可怎么和001的神经病抢嚯。 他们不禁嗤笑。 桑绵亦直觉继续待下去会很不妙,于是他手腕微微使力,顺势就想带着男生一起离开舞台。 可步伐还没迈出,谌桉竟蓦然出声:“我不同意。” 没想到秦榆也接着附和了,他嘲讽道:“你们这是——想到床上玩过家家?” 桑绵恼得双颊都红了,就知道这三个不怀好意的坏东西会来搅局! 他在思考武力值悬殊的情况下,该怎么给这几个大变态一个难忘的教训。 结果思考还没见效,虞衔月就走了上来。 桑绵微微一惊,悄然打量了一眼。 咦…… 怎么感觉这画面有点熟悉呢? 谌桉、秦榆、虞衔月。 略微远离战场的他和白蔺熙。 桑绵:…… 嗷,看懂了。 虞衔月嗓音清冷淡然:“交谊的规矩不容置疑,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白蔺熙抱臂笑了声,加入了战场:“我们没有质疑,只是规则内的一点……” “嗯?”虞衔月挑了挑眉,“什么。” “我们要求再次检测桑绵的兽化形态。”白蔺熙说。 听到白蔺熙的这句话,桑绵顿时目光剧烈一颤。 他、不会要暴露了吧?! 不要啊——!!! 抓着他手腕的男生也神色忽变。 他不知道桑绵是怎么躲过最初的检测,从而进入浮空典狱的。 但看桑绵现在的状态,情况恐怕很不乐观。 如果暴露了…… 男生不用想,都知道桑绵会有什么下场。 毕竟他都经历过。 而且桑绵还加上了隐瞒的这一重罪名,只可能会更加严重! 虞衔月看向桑绵,这小猫真是,连害怕都不会好好藏。 他随即朝白蔺熙点了点头:“行。” 男生拉着桑绵,双颊血色尽失,可他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矮脚猫,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一位能镇压整个猛禽兽化者监狱的典狱长呢? “乖,跟我来。” 虞衔月从男生手里夺过桑绵,捏着那娇嫩白皙的手腕便径直带离。 男生则被狱警拦下了。 交谊还在继续,狱警被要求继续看守现场,因此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虞衔月和桑绵两人。 过分的安静令桑绵渐渐泛起了颤栗,虞衔月那看似平静的目光,却更为他罩下了无边压力。 桑绵不禁水雾蒙上了双眸,柔软的唇瓣中溢出了一丝脆弱的嘤咛。 猫咪要暴露了 虞衔月似笑非笑地收回了目光,指腹不经意地抚过桑绵的手腕:“害怕?在害怕什么。” 桑绵心虚地移开了湿润柔软的目光,支支吾吾了半晌。 眼见虞衔月就要停下脚步,好像是在等他的答案。 桑绵终于有点慌了,不敢再继续拖着。 可实话不能说呐! 他犹疑了几秒,软糯地嘟哝着试图扯开话题:“不是我害怕,是你们……” “你们看起来就像是想对我做什么的样子嗷!” 桑绵好像找到了自认恰当的理由,突然就有底气地鼓起了双颊指责道。 虞衔月用眼角余光瞥过,看到那透着诱人淡粉的腮颊,忽觉唇间有些干涩。 这简直如同春桃般诱人啃食。 他几乎难以压抑舔舐的冲动。 幸而只是余光斜斜擦过,转瞬即逝。 所以那蛊惑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刺激。 而桑绵亦一无所觉。 无知无觉的小美人只注意到虞衔月没有反驳他的话语,越想越震惊:“你、你不会真想对我做什么吧?!” 虞衔月低沉地笑出了点气音:“你觉得呢,小猫咪?” 桑绵:?? 他不知道!也不想觉得!! 空寂的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咔哒。” 皮靴敲地的脆响在沉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仿佛落到了桑绵的心上。 心脏随着那靴底落地的节奏跳动着。 越来越快,就要破膛而出般。 桑绵低头轻呼着气,眼周带着双颊染了一圈的红晕。 他没被虞衔月牵着的那只手,无声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很是紧张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他就被虞衔月带到了医务室。 发现脚步停下,桑绵茫茫然地重新抬起了头。 而听到脚步声,医生也望了过来。 看到又是虞衔月和桑绵,他古怪地问道:“又受伤了?” 昨天来了两回,今天又来,把这当家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