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疏闻言,骤然蹙起了眉。 冷? 顾青疏思索了片刻:“是不是那厉鬼的寒气进了身?” 桑绵不清楚,他在顾青疏的示意下坐起了身,缓缓爬回床边。 “头抬起来点。” 顾青疏低声道。 桑绵乖乖仰头,目光茫然。 只见顾青疏微微低下头,纤长的手指抚过桑绵颈间的指痕。 先前被掐红的痕迹现在已经渐渐泛出青紫,有些许狰狞。 顾青疏眉头皱得更紧,眸间划过俨然的不悦。 但他这次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外化表现出来,落在桑绵颈间的长指仍温柔摩挲。 “唔呜……” 过于温柔的力度却反而引得桑绵酥痒不止,他想躲又不敢躲,只能可怜兮兮地呜咽了声。 顾青疏动作一顿:“痛?” “痒……先生,痒。”桑绵娇气地哼道。 撒娇般的语气,令顾青疏更是一愣。 那一瞬,他竟险些失控了。 不是先前那种滔天怒意濒临失控的烦躁,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心痒难耐。 ——他不曾经历的。 眸中的渴望压抑不住地翻涌,想来他也不是人,似乎根本没必要扮演人类的绅士。 顾青疏用力地阖了阖眼,正好,他要把那鬼物留在桑绵体内的烂摊子给清除干净。 而清除的方式,有很多种。 “我帮你清理一下,那厉鬼的寒气留久了对你身体不好。”顾青疏语气自然,“待会儿忍着点,别动。” 桑绵并不知道顾青疏想要采用的方法,他懵懂点头:“知道啦。”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啊——” 毫不设防的一阵惊呼,桑绵眼睛一睁一闭间,发现自己就已经被顾青疏抱到腿上了。 “你……” 桑绵正想问顾青疏要做什么,然而第一个字才刚吐出口,他就整个人都懵住了。 顾青疏他…… 呜——脖子、脖子被咬住了!! 震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除了睁大双眼,泪水可怜地不断流落。 桑绵毛骨悚然,哭着哭着咬住了唇瓣,想要蜷缩起来。 顾青疏即刻按住了他:“乖,都说了,别动。” 他嗓音略显沙哑,掩住了其下黑暗的欲望。 桑绵被紧紧桎梏,浑身上下都惧怕得发起了抖来,如蝶翼般的睫羽更是扑扇得厉害。 “先生……顾、顾青疏……” “呜……” 他茫然无措地求救着,即便对方就是罪魁祸首。 顾青疏没有回应,沉浸在鼻间的甜香之中。 他最后落下了黏腻的一吻。 当顾青疏终于放过桑绵时,人却已经晕晕乎乎。 许久后,桑绵艰难地缓过神,但晚饭还是难免吃得味同嚼蜡。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发麻的! 望着顾青疏收走餐盒,桑绵天真地以为今天总算可以结束了。 没想到顾青疏放下餐盒后就又去而复返。 “还有……什么事吗?”桑绵小心翼翼地问道。 “宴会的礼服,我得给你量一下尺寸。”顾青疏说。 桑绵疑惑歪头:“可我刚吃完东西哎。” 顾青疏回头扫了一眼餐盒的量,悠悠道:“乖乖,你吃的那点,能显出来?” 桑绵:? 警告你,不许人身攻击啊喂!! 他平时吃很多的!要不是今天被搞得头晕晕!! 超气! 看着桑绵气鼓鼓的可爱模样,顾青疏不禁失笑。 他掩唇低咳了声,当即改了说辞:“刚好不用做得太束身,穿得舒服最重要。” 桑绵傲娇地哼了声,勉强认可了他的这个说法。 “怎么量?”桑绵嗓音软糯地问道。 “我直接来。” 话音刚落,顾青疏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肢。 桑绵:……? 更懵了,这叫量尺寸? 不要把他当笨蛋骗啊! 顾青疏垂眸感受着,少许后启唇:“真的好瘦,人类那边是虐待过你吗?” 他语中带着真情实感的迷惑不解。 桑绵—— 比他更疑惑了。 “……啊?”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我这是正常范围吧?” 听到桑绵认真的回答,顾青疏忽侧眸笑了声:“太瘦了,我怕一欺负就晕了。” 那磁性的嗓音仿佛就贴在耳边萦绕,直勾得人耳尖发烫。 但。 桑绵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顾青疏话语的内容上了。 你、在、说什么——! 尖叫!啊! 桑绵气恼得只想炸毛。 可惜他这次不是小猫咪,不然非得炸给顾青疏看! 顾青疏倒没有抱他多久,打趣完就松了手,意外的适可而止了。 桑绵警惕地向后挪了挪。 “今天回来得着急,还有些小事要收尾,我晚点来陪你一起睡。” 说完,顾青疏竟当真站起了身,向门外走去。 桑绵狐疑:“尺寸呢?量好了吗?” 不就是抱了他一下,揩了个油? “放心,我对数字很敏锐,不会有错的。”顾青疏笑道。 桑绵注视着他走出房间,还绅士地帮忙关好门,才得空品了品刚才的那句话。 如果抱一下就能知道三围的话…… 那岂不是摸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桑绵蓦地后仰,心里有点发毛。 真不能细想! 深夜。 桑绵没有等顾青疏回来,倦意涌上脑袋时,他便直接蜷在床上睡着了。 只是由于白天的经历,他睡得并不熟。 因而房门被推开这种极细微的声响,都意外地把他惊醒了。 桑绵倦懒地掀开惺忪睡眼。 刚睁开的双眼还蒙着一层生理水雾,以至于视野不甚清晰,只能隐约见到一抹人影。 “先生?” 他懒洋洋地呢喃了声。 可没料到,对方不但没有回应他,还在接近后骤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桑绵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他纤弱的身体已经被连拖带拽地扯到了卧室隐蔽的一角。 “呃——” 而当他想发出声音求救时,嘴却又一次被预先捂住了。 桑绵只好换个方式继续挣扎。 可这回依旧没等他动两下,已寒光凛冽的冰冷物件就突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刀。 桑绵吓懵了。 都……都干嘛啊! 怎么今天全都跟他的脖子过不去啊—— 信不信哭给你们看啊呜!! 而且说好的安全,结果这房间一晚上连进两个贼。 顾青疏是在给他立什么反向fg吗?! 要哭死了。 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这次总算不是鬼了。 捂着他嘴的人这时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低声絮语:“如果你不怕我没抓稳,一不小心割开你的脖子,你大可以尽情挣扎。” 陌生的嗓音。 赤裸裸的威胁。 桑绵浑身猝然一僵,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冰冷的刀锋基本贴在他脆弱的脖颈上。 那若即若离的,比吻还要危险暧昧。 “真乖。” 男人意味不明地夸奖道。 然而手上的刀依旧没有移开,他接着咬住桑绵的耳垂:“你的手机,拿出来。” 听到这话,桑绵略微疑惑。 劫财的? 不过他没有多问,维持着一副胆怯害怕的模样,颤颤巍巍地摸出手机交给了对方。 那只本捂着他嘴的手接过了手机。 但尖锐刀锋仍抵在他的脖子上,让桑绵不敢发声。 片刻后,男人或是已经翻完了他的手机,也达成了目的,忽轻笑了声。 桑绵被紧贴耳畔的磁性笑声惹得半边身子酥麻,还没等他缓过来,抵在他颈间的刀刃便陡然上移贴住了他的下巴,将其强制抬高。 卧室内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的些微白光勉强照亮了二人身后的狭窄空间。 在不算清楚的视野下,男人看到了桑绵精致的面容。 皮肤瓷白娇嫩,雪腮如凝脂软腻,唇若花瓣粉中透红。 是一张极致的美人皮。 “看来那边给的资料有错……”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不过,倒也没白来。” 男人说完就微微俯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桑绵的双颊上。 毫无征兆的,他竟突然问道:“接过吻吗?” 桑绵睫羽轻颤:“什……什么?” “应该没有吧,毕竟你那前夫,死得也太糟心了。”男人放下手机,揣测道,“至于这庄园里不人不鬼的东西,应当也没什么心思碰你一个祭品。” “毕竟,他们更爱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