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伽翊垂眸注视,几乎是没有过多思考的,他低下头探出舌尖舔了下掌心。 桑绵本就震惊得无措,又毫无防备地接连看到变态至此的一幕,这下更是惊惧得瞳孔一缩,身体一颤。 不、不该啊! 以前的世界,从没碰到过变态如此扎堆的情况!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呜!! 桑绵慌乱地蜷起身子:“你……你要做什么?” 柏伽翊握起舔过的手,抬头戏谑轻笑:“做什么?碰到你这样漂亮可口的小美人,我还能做什么?”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柏伽翊单手捏住桑绵的下巴,指腹轻佻地摩挲他淡粉的唇:“我当时还奇怪,就连接下委托的那位鼎鼎有名大杀手,竟然都没能夺去你的性命,该是怎么样的一个目标。” “现在,我总算懂了。” “倒是失败得不冤。” 桑绵被他逗弄得心跳失速:“你——你和那天潜入进来的人认识?” “那不重要。”柏伽翊漫不经心地答道。 “如果认识不重要,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桑绵惊慌得话都有些说不通顺了。 “为什么?” 柏伽翊唇角微勾,俯下身子贴近桑绵精致诱人的脸:“有趣,不可以吗?” 桑绵被喷灼的热气颤得一抖。 就在这时,突然间,柏伽翊松开了桎梏着桑绵下巴的手,身体猛地一侧。 即使如此,一道寒气逼人的冰锥仍是猝然从他的脸庞边缘擦过,留下了一条明显的划伤。 血珠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够了。” 被按在角落的桑绵蓦然转头,竟然是顾祺! 那嗓音冰冷,一如初见时的极具攻击性。 “偷听?”柏伽翊慢条斯理地咬下手套,指节分明的双手缓慢活动几下,面上带出一抹戏谑的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顾祺——” “没想到避开了一个顾青疏,还能遇到另一个打搅好事的。” 刚说完,两个人就不分场合地直接打起来了。 桑绵:……? 他,是不是该趁机能跑多远是多远? 来不及多想了,桑绵立刻一个转身,就要逃离这个事发现场。 却未曾料到—— 一只陌生的手忽然阻挡住了他的前路。 不是顾祺,也不是柏伽翊。 桑绵仓惶抬眸,恰对上一双透澈的眼。 “留下来。” 轻轻淡淡的三个字,没有表现出任何和侵略和攻击性,却莫名震慑住了桑绵的内心。 “是目标。”77低声提醒道。 闻言,桑绵便也顿住了脚步。 他知道在顾祺以及眼前这个不知名字的目标眼皮子底下,顺利跑掉的概率几乎为零。 且就算真的成功跑了,还不知届时该如何解释。 在两人的联手下,柏伽翊迅速落入颓势。 顾祺当即瞥了眼侧旁的顾予安。 顾予安收到他的讯号,忽抬手一挥,基本丧失了抵抗之力的柏伽翊便瞬间没了踪影。 “顾青疏要的人捉到了,可以走了。” 顾祺面无表情道。 顾予安点点头,他随即转身朝向桑绵:“跟我们回去。” 类似于命令的五个字,可偏生他的语气总是云淡风轻,轻淡得让桑绵辨不清他的具体态度。 是一个蒙着迷雾,完全看不懂的任务目标。 桑绵迟疑了一秒,犹犹豫豫地还是跟了上去。 “那顾青疏呢……” “他应付完就会离开。”顾祺说,“反正,只说要把你带来宴会走一趟,没规定要停留多久。” “任务完成,自然该走就走。” 桑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返回了庄园。 路上,桑绵蜷在车子的后座,抿着被顾青疏咬得微微肿胀的双唇。 柔软粉嫩的唇瓣上还有明显未褪的殷红痕迹,显然是曾被仔细舔吮品尝过一番。 顾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番景象,眸光骤然一暗。 新娘…… 不能是顾青疏一个人的。 桑绵听到顾祺的说辞,还以为顾青疏会很快回来。 没想到他们回到庄园,甚至一直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顾青疏都不曾现出身影。 只好先用餐,不等了。 桑绵细软的栗发乖顺地贴在脸侧上,他瓷白的手指搭在筷子上,有些紧张。 上次也是三个人来着…… 只不过这次不是顾澜歆和顾屿澄。 桑绵提心吊胆地吃完了晚饭。 于他而言堪称幸运的,这次噩梦没再重现。 果然,不是三角形的问题。 是顾澜歆和顾屿澄的问题! 鉴于面对顾祺还是让桑绵倍感压力,他晚饭后就独自去到了庭院内消食。 桑绵在庭院里发现了一株盛开得极度灿烂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黑色玫瑰花。 “喜欢吗?” 一道轻淡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嗓音蓦然从桑绵身后传来。 桑绵讶然回头,看到顾予安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 他不冷不淡地将视线落到了桑绵身上。 桑绵微微一愣,有些摸不清顾予安的意思。 “还……挺好看的。” 说完后,他略感忐忑不安。 这么几个字,应当不至于踩到顾予安的雷点上吧? “是我种的。” “诶……诶?” 桑绵时刻关注着顾予安的神情变化,发现他自见面起就平淡疏离的表象,忽闪过了一抹疑似幻觉的笑意。 “我不喜欢千篇一律,太单调。” 顾予安的目光短暂地移至花圃,言简意赅道。 虽依旧不懂顾予安的意思,但不妨碍桑绵配合地点了点头。 “你……” 顾予安又看向了桑绵。 “你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独特的存在。” 他话音刚落,便突然上前两步。 顾予安眉眼垂下,径直注视着听到此话后陷入怔愣的桑绵:“这是一种奇怪的感知,事实上,我并不能说出你奇特在哪里。” “很新奇。” 顾予安是目前为止最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的目标,因此,即便他在自言自语般地询问,亦完全没有激起桑绵炸毛的下意识反应。 他仍旧在继续说道。 “而且顾祺对你的态度,我也还是第一次见。” “他还和我说了你和顾青疏之间的事,但,我有点不明白。” 说到这里,顾予安停下了话语,便没再继续。 他耐心地等着桑绵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半晌后,桑绵眨着迷茫的双眼:“不明白什么?” “顾祺看起来很想对你做些什么,按照他的意思,顾青疏也想。”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他的语气和目光都很平淡,像是一团荡不开涟漪的墨。 但桑绵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受惊地略微退后了一步,睫羽剧烈地扑扇着:“我……我也不知道。” 可没想到顾予安竟直接否定了他:“你知道。” 并非猜测,而是肯定到极致的陈述。 桑绵着实震惊得有些跟不上顾予安的节奏了。 他不仅看不懂顾予安这个人,现在还反被顾予安看穿得没有丝毫秘密。 怎么回事? 看似没有攻击性,却又仿佛比任何一个目标都更加恐怖。 顾予安目光清冷淡然,甚至干净得诡异:“告诉我,教会我。” 似命令的一句话,让桑绵浑身一颤。 教? 教会什么? 桑绵整个人都麻了,教顾予安怎么吃掉他吗? 顾予安垂眸时刻关注着桑绵的神情:“你是在害怕这件事吗?” 问询的时候,他似有不解。 桑绵本来是不害怕的。 更准确地说,在顾予安展现出侵略性以前,他都谈不上害怕这一程度。 直到面对这缺失起伏、令他不寒而栗的语气,一股寒意莫名渗入桑绵的骨髓深处。 对他来说,最可怕的可能是,他甚至知道顾予安没有对他显出任何的恶意。 就是平平淡淡得毛骨悚然。 露天的庭院,犹如下午那露天的花园,桑绵不安地再次退后一步。 别、别是野外py吧? 不能吧! 微风悄然拂过,花瓣被吹得晃晃悠悠,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 “我无意伤害你。”顾予安低声说道,“我不会实施那件令你害怕的事情。” “我仅是好奇。” 桑绵不知该不该相信,但眼前的顾予安步步紧逼,他似乎别无选择。 “告诉我。” 顾予安又一次重复。 桑绵退无可退,实在没了办法。 他目光闪烁,双颊泛起诱人绯红,也只得将那些关于欲望的猜测告知顾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