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绵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就算你不杀我,你的那个杀手朋友呢?” “朋友?”柏伽翊笑笑,“不,我只是知道他。除此之外,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桑绵将信将疑,还是没敢动。 一时间僵持不下。 柏伽翊叹了口气:“真的不愿意吗?说实话,我这次没想用强硬的手段带走你。” 说着,他带有暗示意味般地扫了眼酒吧外面:“他们两个今天可来不及救你。” 每一点都落在了桑绵的软肋上。 桑绵眉睫无措地扑扇个不停,他最终还是缓慢地将手放入了柏伽翊的掌中。 柏伽翊愉悦勾唇:“这才乖。” “好了,睡吧。” 变得柔和缱绻的声音似带着催眠的能力,刚传入桑绵耳中,他就感到意识一阵模糊。 眨着眨着眼,竟然就昏睡了过去。 彻底落入了柏伽翊的怀中。 “你这出场可真巧啊,英雄救美?” 舒临扫了一眼抱着桑绵回来的柏伽翊,冷淡的嗓音莫名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柏伽翊扯出一个虚伪的假笑:“没控制好,当时制造出来的那幅画面,他怕我还来不及。” 舒临不置可否。 他看着柏伽翊怀里睡颜恬适的桑绵,停顿了好一会儿,目光才缓缓移开。 “如果让那七位知道,他们最大的敌人正是他们的‘父’,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反应?”舒临沉沉笑道。 “反应?”柏伽翊轻轻嚼着这两个字,半晌后微讽地笑了声,“弑父吧。” 舒临略有些吃惊:“至于吗?” 柏伽翊垂眸,用拇指按压过桑绵的脸颊:“因为我也想和他们争抢了。” 舒临讶然。 “顾家的新娘,还是祂喜爱的孩子。你未免太大胆了吧?” “等他醒来,你也会沦陷的。”柏伽翊淡淡道。 舒临摊了摊手:“我先不和你争辩这事。你知道那位就在这儿,我就好奇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柏伽翊神色冷淡,显然一副不高兴的神情:“我不太想给祂。” “但你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却又把人带来了。”舒临说。 “你明知道我受祂所控。” “所以啊——”舒临笑笑,“先放下你的那些心思吧,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之前产生的妄念,都只是苦了自己。” 柏伽翊沉默。 舒临挑了一下眉,语气玩味:“不如多想点开心的,比如——顾家那几个发现自己的小新娘不见了,会怎么样呢?” “恶趣味。” “彼此彼此。” 舒临经过柏伽翊身侧时,似不经意般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无论如何,先把人带上去吧,至少目前为止,祂的命令高于一切。” 柏伽翊闻言,搂着桑绵腰身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许。 他最后与舒临对视了一眼,就还是垂眸抱着桑绵迈上了楼梯。 他知道,舒临是对的。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在柏伽翊接近的时候自动打开了。 他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 房内装潢低调而奢靡,铺满了暖色的灯光。 但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坐在皮质靠椅上的男人。 宽肩窄腰,一身正装,黑色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 其双眼漆黑如墨,鼻梁高挺,薄薄的两瓣嘴唇颜色浅淡,抿成一条冷漠的直线。 祂浓墨般透不进一点光彩的眼睛盯着桑绵:“倒是比影像里还更可爱。” 柏伽翊垂下眼睫,不敢直视他的这位造物主。 他沉默地把桑绵放在了房间里唯一的床上。 替桑绵盖好被子后,他就退到了一边。 与宴会中截然不同的两种表现。 唯一相同的仅是那刻入骨髓的惯常礼仪:“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事情吗?” 祂没有感情的目光扫视过来,落到柏伽翊身上时,犹如看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祂没有对柏伽翊的询问做出任何回答。 而是站起身,一步步走近沉睡的桑绵。 柏伽翊本已心怀叵测,并未安分守在一旁,而是抬起了双眸无声注视。 祂知道,但不在乎。 高大挺拔的男人伫立在床边,垂眸看着桑绵。 他精致漂亮的脸蛋微微陷进了枕头里,双颊晕出了胭脂透红。 很乖。 祂凝视了良久,终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落在了桑绵柔软的脸颊上。 那触感极佳,细腻柔滑,宛若上好的丝绸。 令祂兴奋,雀跃,躁动。 祂不禁瞳孔微缩,指尖下移,捏住了桑绵的下颚。 随即理所当然般地,祂吻上了桑绵。 祂在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颤栗的,刺激的,连那颗模仿人类的心脏竟都不受控地跃动了起来。 猫咪裙装 祂嗅闻着桑绵身上浅淡的香气裹挟而来,感到新鲜且奇特。 正当祂想要变本加厉地欺负,柏伽翊忽然开声:“有人来了。” 祂动作一顿,恋恋不舍地松开桑绵。 “是我的那群‘孩子’吗?来得可真快啊。” “要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是白说了。” 祂看了眼柏伽翊:“守好这里。” 柏伽翊沉默颔首。 半日光阴过去,他没再见到那位上来,或许是和某个“孩子”谈成了什么协议,便放桑绵于此。 “唔……” 沉睡桑绵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嘤咛。 又过半晌,他悄然转醒。 桑绵迷蒙地睁开眼,脑袋一片晕头转向。 他忙揉了揉额角,双手向后一撑,勉强支着身子从床上坐起。 身体好像没有不对的感觉…… 幸好。 “总算醒了。” 熟悉的温润声音在耳边响起,桑绵微微一怔。 他抬眸看去,见到的竟是戴着金丝眼镜的顾青疏。 他…… 不是被抓走了吗? 难道又被救下来了? 顾青疏神色略显复杂,他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你已经半天没吃东西了,待会儿再慢慢和你解释。” 桑绵不明所以,乖巧点头。 一路下来,奇怪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碰到。 直至被顾青疏捎带到目的地,桑绵一眼看到围坐在圆桌上的六兄弟,以及又扮作了服务生的柏伽翊,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妙。 这是要干嘛?! 桑绵战战兢兢地被拉着入座。 就是说,即使大家都长得很好看,这也根本不是一个适合欣赏的场合啊! 最、最可怕的是,他刚坐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落到了他的身上。 啊?? “你们是要……做什么啊?” 桑绵瑟瑟发抖地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顾青疏脸色不好,但还是代为说明了:“我们与‘父’达成了约定,共妻的说法有损有损家族声誉,因而新娘只能确定地属于一人。” “意思就是,让我们争夺你。” 此话一出,桑绵原地震惊。 七个争他一个? 真的假的? 怎么像是变成了什么奇怪的片? 顾青疏将手覆到了桑绵的手背上,眸光晦涩:“你不需要立刻给出选择,我们希望,你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再做下决定。” “记住,选择一经做出,不得反悔。” 他看似平静叙述,可其中的重音与停顿,分明充满了威胁。 桑绵颤颤巍巍。 选什么选啊,按这个意思,简直选谁都是死路一条啊呜! 七个吃人的魔鬼! 不过,威胁归威胁,危险倒确实还未实质性地来临。 所以77颇为放松地对桑绵嘟哝道:“宿主,你看你像不像那什么……” “什么?” 77嘿嘿笑了声:“祸国妖姬,蓝颜祸水。” 桑绵:……? 谁家系统会这么说宿主,废了,换一个系统吧! “我们目前商量的结果,是每个人和你独处一周,公平竞争,最后再给出答案。” “绵绵,你意下如何?” 桑绵眨了眨眼,问他意下如何? 他难道能拒绝? “看来你同意。” 嗯嗯嗯,“被”同意是必然的。 桑绵直接选择放弃挣扎。 总之,一对一,挑拨离间也容易。 确实挺好。 “既然绵绵是我带回来的,那第一周就属于我了。”顾青疏理所当然地说,“其余时间你们自己商量,我就先把人带走了。” 没等桑绵反应过来,甚至在座的其他六位也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顾青疏就已经拉住桑绵的手臂,直接扭曲空间,没给任何人驳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