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 顾青疏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桑绵无措地抬起眸,瞳孔里倒映出顾青疏近在咫尺的面容。 猝不及防的,他的唇上传来了另一种温热的触感。 桑绵这次是清醒的,因为贴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顾青疏身上淡淡的薄荷气味,其中还裹挟着一丝冷淡的香气。 本不浓郁的,或是因贴近太久,桑绵还是难以自抑地微失了神。 “唔……” 他下意识地轻轻嘤咛出声。 顾青疏发现了桑绵的失神,恶劣残暴的天性即将就要压抑不住。 他几乎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将桑绵的嘴唇亲到破皮,最好溢出血来。 那一定会很甜。 顾青疏却不得不每每克制。 之前是因为喜欢,不想那么快吓到桑绵。 可如今,却是为了“公平竞争”而被迫订立的契约。 他们在“父”的见证下,签下了在此期间不得与桑绵发生实质关系的契约,否则魂魄俱散。 顾青疏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能因为各种奇怪缘由,而始终无法彻底占有桑绵。 太奇怪了。 但就算是顾青疏极力克制过的后果,也依旧激烈得令桑绵快要承受不住。 亲得太狠了。 像是被顾青疏的气息完全侵占了,唇齿相贴落下标记。 桑绵被亲得脸泛潮红,松开时便不住地喘息,溢出细弱的气声,甚至乌黑的漂亮双眸都蒙了一层可怜又可爱的水雾。 顾青疏应该是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还盯着欣赏了数秒,才缓缓收回目光,伸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领带。 “多谢款待。”顾青疏唇角翘起,嗓音有种餍足的沙哑,“很美味。” 桑绵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而缓过神后他才陡然想起:“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青疏挑了挑眉:“那么好奇做什么?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小新娘。” 桑绵有气无力地踹了他一脚:“快说!” 顾青疏漫不经心:“我在你身上留过标记,接触过什么人,我都是有感应的。而且,据我所知——” “绵绵,你其实没有朋友吧。” 他可是查过桑绵的资料的,一个被藏在家中,几乎不曾与外界接触的小少爷。 桑绵诧然瞪圆了眼。 竟然还有这个设定吗? 完了,忘了。 他慌张得连标记都无暇去想,来不及担心顾青疏是否知道他和柏伽翊见了面。 “以后撒谎记得找些聪明点的理由。” 桑绵气恼地闷头哼声。 顾青疏笑了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再折腾桑绵,而是主动离开了房间。 他好像对桑绵撒些小谎的行为已习以为常。 一路回到客厅,顾青疏看到了那个基本被两人遗忘的米白色袋子。 为了这谎,桑绵似乎还准备了不少。 他隐约有所猜测,奈何局面比他最初设想的还要混乱,他实在无法一手遮天。 顾青疏叹了口气,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的是几块小蛋糕。 犹豫了一秒,他最后还是拆开包装,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他其实对甜食无感。 但,确实好甜。 他目光微微闪烁,脑中近乎失控般地浮现了一个念头—— 若是这蛋糕的奶油能抹到桑绵身上,该有多漂亮。 再一点点舔掉…… 漂亮的小新娘一定会敏感羞耻得泪流不止。 桑绵独自侧躺在房内,处于一种警惕的状态。 他咂了咂嘴,对77嘀咕道:“根据我的经验,这个世界总有那么几个存在,尤其喜欢背着顾青疏出现搞事。” “而且顾青疏明明什么都能感知到,除了他们几个,就像被克制住了似的。” 厉鬼,以及那个杀手。 厉鬼他解决了,但杀手没有。 所以…… “比如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大好机会。” 桑绵话音刚落,窗户果真就被打开了。 一个脑袋探了上来。 桑绵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准备跑路。 可极大概率是跑不掉的,他再清楚不过。 纯粹为了保护一下自己的人设。 “好久不见啊。” 杀手先生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举起手“友善”地对桑绵打了个招呼。 极度危险的逗弄 桑绵那天并没有看到杀手的模样,但这声音着实耳熟,一秒分辨。 他相当不走心地转身拔腿要跑。 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跑过杀手呢? “跑什么?” 手腕又一次被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抓住,对方好像只是随意一扯,巨大的力气就让桑绵往后倒去。 后脑一下子磕在了男人硬实的胸膛上。 “嘶……” 好硬…… 桑绵磕得脑袋发疼,泪水从眼尾溢出,小小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都能撞出眼泪?” 杀手尹殊瞳不禁笑了下,低沉的笑声在桑绵耳边响起,胸膛亦随之传出轻微震颤。 “果然和听到的传闻一样娇气。” 桑绵耳垂泛红,垂头咬唇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上次是,不过这次不是了。” 尹殊瞳不假思索道。 “啊?”桑绵有点懵,“那你来干什么?” “你啊。” 桑绵:……? 猝然反应过来,他双颊顿时爆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 啊啊啊——!!! “我是觉得,在顾青疏眼皮子底下偷情应该挺有趣的。”尹殊瞳摸着自己的下颔,若有所思道。 桑绵骤然眼前一黑。 疯子。 有趣什么有趣!变态离他远点啊!! 过了好半晌,桑绵才恍然发现前半句话的问题。 ——既然上次是来杀他的,为什么最后没动手? 或是猜到了桑绵的疑问,尹殊瞳捏了捏桑绵的脸颊,笑道:“好奇我上次为什么没杀你?” 桑绵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因为我的那个雇主有病。” 虽然目前情况危急不明,但桑绵还是没忍住又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啊”。 “他给了我一张你的高糊照片,可能是偷拍的。” “然后只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说这里最漂亮最水性杨花的那个就是目标。” 尹殊瞳嗤笑了声。 “我上次来时确实昏暗,在那种情况下,饶是我,也没办法细致比对照片和你的样貌。” “我就只好拿你的手机,看下有没有水性杨花的证据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他现在回想,也实在好笑。 桑绵浅浅地冒了个问号,又继续小声问道:“那……那这次呢……” 这种委托,一般不是持续到目标被杀死为止吗? “这次?”尹殊瞳笑了两声,“甲方死了,委托不就终止了。” 桑绵:? “我虽没有直接证据,不过也不难猜,我那甲方大概率是被顾青疏干掉的。”尹殊瞳笑道。 “所以你在报复顾青疏……?” 桑绵小声猜测道。 “不是。”尹殊瞳矢口否认,“你觉得我像缺那么一次委托的钱的人么?而且甲方死了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谁管他怎么死的。” “那为什么……” 尹殊瞳眯起双眸,指腹抚过桑绵的唇瓣:“因为上次亲过后就念念不忘。” “你说,你究竟是有什么魔力,连顾家的那几位都逃脱不了你的魔掌?” 桑绵无辜。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 “不说他们了,说回我们吧。” “既然我们亲都亲过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 尹殊瞳低头咬住桑绵的耳垂,吐息灼灼:“被我彻底……” 赤裸裸的未尽之语,让桑绵的脸色骤变,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他瞳孔震颤着,连挣扎的动作都忘了。 那纤长的睫羽不住扑扇,眼周一圈通红,被人强行控制的模样看上去孱弱又可怜。 “下流……” “唔呜……” 尹殊瞳听到这声“下流”,唇角反而勾起了一个愈发明显的弧度,语气里的戏谑和玩味十足:“我还可以更下流。” 这群人—— 怎么从来没有一个人把他的骂当真! 甚至还鼓励他继续骂! 都是什么品种的啊! 尹殊瞳捏着桑绵脸颊的那只手越来越过分,桑绵快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骂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只能控制着自己努力镇定下来。 而且和上次整个庄园只有厉鬼的情况不一样,这次顾青疏还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