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心底无语,索性闭口不言。 萧北靖却自顾自往下说:“朕有些日子没见浔叔叔,太想他了。而你又时时刻刻在朕眼前,才会梦到,他摘下面具,是你的模样。” 沈元白懒得搭理,闭上了眼眸。 萧北靖犀挺的鼻尖凑近他颈间,鼻翼轻扇,痴迷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忽然开口:“今日,朕又罚了夜冷风,杖责五十。” 沈元白猛地睁眼:“他犯了何错?” 莫不是被萧北靖察觉夜冷风并未听从他吩咐,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之事? “你很在乎他?”萧北靖忽然反问,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沈元白缓缓闭眼,语气平淡:“若是墨辞,我也会这般问。这两人,一直是皇上派着监视我的人。” “所以朕才后悔。”萧北靖低声道,“墨辞心悦容丙,朕不担心。可夜冷风……朕总觉得,他暗中对你动心,朕便想罚他。” 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元白心底替无辜的夜冷风不平,却不敢流露半分——那样只会害了夜冷风。 他只能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今日那两位青云国使臣,你觉得如何?”萧北靖忽然转了话题。 “我不懂皇上意思。”沈元白是真没听懂他这疯言疯语。 萧北靖淡淡道:“贺元周与薛隐商,相貌如何?好看吗?” 沈元白:“……” 见他不答,萧北靖伸手在他侧脸上轻掐了一把:“回答朕。” 沈元白无奈,只得敷衍:“没仔细看。” 萧北靖这才稍稍放心,又道:“也不知是不是朕多疑,总觉得,他们初见你时,不该是那般反应。” 本就不是你清楚得很 沈元白指尖在袖中暗暗攥紧,面上却故作冷淡:“皇上直觉一向准,不如对他们用刑,问问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或是对我心怀不轨……” “唔——” 腰侧骤然一痛,被萧北靖用力掐了一把。 “恶毒之人,挑拨离间。”萧北靖声音冷了下来,“竟敢离间朕与使臣,是想借着朕的手,报你与青云国主的旧仇吧!” 上钩了,转移了那三人的危机! 只是腰上实在疼得厉害。 沈元白顺着他的话,淡淡认下:“既然被皇上看穿,我无话可说。” 萧北靖语气忽软:“疼吗?” 那只大手覆上他方才被掐的地方,轻轻揉着。 沈元白一怔,睁眼侧眸,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萧北靖,静了片刻,才开口:“皇上掐我时,使多大气力,自己不知道吗?还问我疼不疼?” “朕问的不是你。”萧北靖俯身,将脸贴在他小腹上,“朕在心疼小蛊。你别自作多情,以为朕是在心疼你。” 沈元白暗自翻了个白眼,简直无法与这疯子沟通。 他抬手推开萧北靖的脸:“我要睡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小蛊要睡,皇上别打扰。” 萧北靖重新躺回他身侧,大手却钻进了被窝:“你睡你的。朕摸的不是你,只是轻轻摸摸小蛊,不会扰到其。” 沈元白感觉自己与疯子讲不通道理,索性闭眼,不再理他。 只是隔了几息,沈元白倏地睁开眼,眉心一蹙,压低声音斥道:“你摸哪呢?” 他抬手刚要推开萧北靖那只肆意妄为的手,却听萧北靖低哑开口,带着十足的戏谑:“别动,朕所碰的地方,皆是小蛊的地盘。” 床里头,沈玉睡得正香甜,呼吸均匀绵长。沈元白不敢闹出半点动静,生怕惊醒了小家伙,只能死死咬着唇角,满心羞耻又无力地忍耐着。 萧北靖语气阴恻又带着几分轻蔑:“朕的龙脉,日后自然要为萧家绵延子嗣,不像某些人,不过是个摆设,空有其表。” 他的话语愈发恶毒,字字戳心:“你,是个怪物,可朕偏要留着你,把你变成朕独有的工具。” 话音落下,他殷红的唇瓣轻轻贴上沈元白的耳垂,齿尖轻咬,一字一句缓缓碾过:“你如今还不算老,再给朕来十个八个小蛊,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元白手指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皮肉,鲜血从指缝中缓缓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半点疼痛。 这是最后一次,这是萧北靖最后一次这般羞辱他。 等顺利抵达青云国,他朕不得不防 不等沈元白开口反驳,萧北靖又沉声道,嗓音低哑得近乎冰冷,像是在宣告一件不容置喙的事实:“你这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无时无刻不在用你那勾人的媚术,蛊惑朕身边的每一个人。只有青云国那两名使臣都走了,朕才能清净,不必日日来这寝宫盯着你。” “萧北靖!” 沈元白一把将人推开,忙转眸看了一眼沈玉,压低声音怒声呵斥:“孩子还在这里,你说话注意分寸!” 沈玉眨着一双懵懂澄澈的大眼睛,小眉头微微皱起,听的似懂非懂,软糯的童音脆生生响起:“爹爹是狐狸吗?”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小短腿挪动着,转头往身后四处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沈元白连忙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放软了语气柔声询问:“小玉玉在找什么呀?” 沈玉一本正经地回答:“找尾巴。” 说完,他又仰起精致的小脸,伸手认真地扯了扯自己的耳朵,小语气满是认真:“耳朵也不是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吖!” “噗——” 萧北靖没忍住低笑出声,抬手轻轻的在沈玉稚嫩软乎的小脸上揉了揉,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年幼就是好,天真纯粹,不用被这世间繁杂琐事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