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 以后都让他做,那怎么可以? 许年着急的说:“可是,可是我……不怎么会做饭。” 他也不敢说自己不会做饭,毕竟在记忆里,原主是会做饭的。 面对陌生还能拿捏他生死的人,他不敢贸然暴露自己不是原主的事。 陆七:“没关系,嫂子你大胆做就行了。” 陆七毫不在意,之前赶路的时候随便吃吃,只要不饿肚子就行。 现在定居下来了,天天吃那些难吃的东西,谁能受得了? 许年做的饭菜再难吃,难道有他们几兄弟做饭难吃吗? 陆七催促:“嫂子快点吧,磨蹭久了,大哥会不高兴的。” 许年:…… 叫他做饭就算了,等久了还会生气。 许年心里又气又怕,可偏偏还不敢反抗,面对陆七的催促,他只能磨磨蹭蹭的起床。 手臂真的很痛,手腕上的伤也比昨晚更狰狞,许年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等他收拾好,在门口的水盆里洗漱好了出门时才发现,院子里居然坐了一堆身材高大,并且容貌不俗的男人。 院子很大,一眼望出去,屋子整体大概形状呈凵字形,三面房子和大范围围成一圈的院墙。 大门口还有一颗参天大树,树荫笼罩了小半个院子。 陆恒正坐在树荫下的小桌边饮茶,而他身后坐了六个穿着下人服饰的男人正盯着刚出门的许年。 那么多人! 许年有些害怕,脚步僵在门口不敢往前走。 见他愣在门口,陆七连忙解释:“嫂子别怕,我们家兄弟比较多,有七个,我排行求你了 “米……米要放多少啊?” 舀完水,许年拿着米又犯了难。 原主家穷,一天两顿都是稀饭,但都是吃的粟米,里面还掺杂了大半剁碎的菜叶子。 所以,现在完全放大米,还要煮七八个人的饭,许年就没办法跟着原主记忆复刻,因为原主也没做过。 许年心急如焚的在厨房里转了几圈,然后拿着一只碗站在灶台前说:“至少得一人一碗饭吧?” 说着,他把碗伸进米袋子盛了一碗米倒进锅里,然后把空碗又伸进袋子里…… 许年一脸认真:“一碗,两碗,三碗……七碗,我少吃点,半碗就行了。” 七碗半,一袋米都快被许年煮完了。 许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放好米,他把锅盖盖上,然后坐在灶台前点火。 “是火折子。” 许年惊讶的打开火折子,没等他吹气就看到隐隐约约的火星越来越明显,最后他轻轻吹了口气,一颗小火苗就冒了出来。 他在网上看到过一些博主做火折子,当时没什么感觉,但东西真的拿到手上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许年一时间忘了穿越,忘了必须要煮饭的事,新奇到漂亮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他用力吹灭盖上盖子,然后又打开,小火苗再次冒了出来。 就在他准备再次吹灭试试,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 陆恒:“你在干什么?” 许年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火折子,去拿放在一边的干草:“我,我点火……” “嘶!” 话还没说完,许年就感觉手指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拿干草的手指出现一道正在渗血珠的口子。 被干草划伤了。 许年愣了一下,委屈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可陆恒跟监工似的坐在桌边看着他,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哭,忍着疼拿起干草塞进灶台。 他不敢点火,于是小心翼翼的用火钳夹着火折子伸进去点火。 等火烧起来了,他才一边往灶膛里丢细小的树枝,一边偷偷看受伤的手指。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原主不一样了,原主常年干活,满手都是茧子。 但现在,他的手竟然跟穿越前一模一样。 他轻轻地摸着伤口,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伤口疼,他很委屈,很难过。 陆恒坐在桌边,看着许年的小动作,眉头微皱。 许年是在许家村长大的,爹娘对他不好,他被迫从小就必须为家里分担各种家务。 按理说,许年什么都会做才对。 可现在,坐在灶台边偷偷委屈到抹泪的人看起来那么娇气,真的跟他查的许年是同一个人吗? 陆恒:“你叫许年。” 听到陆恒的声音,许年又怕又心虚的抬头,在视线和陆恒对上的那一刻,他瞬间移开,小声说:“嗯。” 他心里怕怕的,总觉得陆恒很凶。 而且陆七和其他人都去收拾院子了,为什么陆恒不用去,还坐在这里盯着他。 陆恒目光带着探究:“许家村的哥儿都像你这么娇气吗?” 许年:??? 娇气? 他不服气的看向陆恒,但看到陆恒冰冷的目光,他又瞬间泄气,慌乱的转头小声说:“我才没有娇气。” 又是做饭又是点火的,还都成功了,他哪儿娇气了? 许年气呼呼的把柴火使劲往灶膛里丢,把火烧的旺旺的,锅里很快就传出了米饭的香味。 陆恒没再说话,但也没离开,还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本书在看。 吓的许年一直躲在灶台前不敢起来,疯狂往灶台里添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恒突然放下书,冷声道:“许年!” 正在走神的许年被吓得一抖,下意识望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这人突然那么凶干什么? 陆恒没理他,而且起身快速走到灶台前,一把揭开锅盖,看到满满一锅米饭时,那双冷漠的眼睛都顿住了。 这时,许年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他闻到了不好的味道。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陆恒问:“这就是你煮的粥?” 闻着空气中焦糊的味道,许年根本没有勇气站起来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