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床左边就是屏风,许年却非要在床边。 陆恒神色凝重,目光在许年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把手里的药膏丢在他怀里,冷声道:“药。” 原来是药。 许年小心翼翼的拿起陆恒丢过来的药,刚松了口气,就看到往窗边走的陆恒回头说:“倒是和你一样秀气。” 许年:??? 秀气? 什么和他一样秀气? 你要干什么?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看到他盖的衣服有些歪了,中间露出了一丝缝隙。 小年暴露了。 许年:!!! 一瞬间,许年小脸通红,他慌乱的把缝隙拉好,但顿了几秒后他又觉得没必要。 因为陆恒已经走了,他也还需要涂药和穿衣服。 于是,他偷偷观察了一会儿陆恒,确定陆恒没朝他这边看,他才飞快的出来涂药穿衣服。 收拾完,许年脸也红透了。 陆恒还在窗边看书,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他洗完手,看着放在地上的湿衣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还要去河边把这套衣服给洗了吗? 万一又遇到那群鹅怎么办? 可不洗的话,衣服会臭掉的吧? 许年纠结的不行,这时,他突然听到院子吵吵闹闹的声音。 “好好说话没用,把许年叫出来!” “我不喝水,也不吃东西,我就要我的鹅……” 要鹅? 难道是刚才被他带回来的那只死鹅? 他打开门想出去,可陆恒的衣服太长了,袖子和裤腿可以挽起来,但外袍不能挽,他没注意踩在袍子上。 “哎……” 砰的一声,许年踉跄着摔下台阶,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正在和来要鹅的大娘沟通的陆七连忙过来扶他。 “许……” 陆七想叫许年,但想到陆恒的眼神,又立刻改口:“嫂子,你怎么样?” 许年忍着疼眼泪汪汪的站起来,摇摇头说:“没事,我没事……” 就是膝盖疼,手肘和手掌也擦破皮了。 真倒霉。 做人怎么能这么倒霉呢? 他忍着难过往前走,大娘也凶巴巴的走过来说:“许年,你的事大家都知道,都心疼你,但你也不能偷我的鹅啊,把鹅还我!” 她养的鹅每天都在河里找吃的,她隔段时间就会去看看鹅在不在。 今天去的时候,鹅少了一只。 她骂偷鹅贼骂了一路,结果有人告诉她,看到许年抱着一只鹅跑了,她这才来陆家找鹅。 “我没偷你的鹅。” 突然被冠上小偷的罪名,许年飞快的解释:“是你的鹅无缘无故的咬我,我摔跤了,不小心砸到它了。” 大娘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鹅的错?” 许年点头,理直气壮的拉开手臂的衣服说:“我在河边洗衣服,它们突然冲过来咬我,还把我绊倒了,你看,都是伤口……” 伤口虽然涂了药,但还是很明显。 许年一边说一边指着数:“一,二,三,四……还有腿上,十,十一……它们一个咬了我十三下!” 一共十三处伤痕,每一处都触目惊心。 大娘:……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她的鹅竟然能把人咬成这个样子。 大娘气消了些,但态度还是很坚定:“咬你你可以跟我说,但你为什么把我鹅抱走了?” 鹅咬人赶走就是了,村子里除了小孩,谁怕鹅啊? 就算咬了,她赔几个鹅蛋也行,但哪有把鹅给偷走了的道理? 说起那只鹅,许年有些心虚的说:“我,我要是不抱走,它就被水冲走了。” 那鹅当时就快要死了,而且还是导致他丢衣服的罪魁祸首,是要被他带回来做证鹅的。 而且,他也没想到鹅主人会找上门来。 许年说完,转头看向树下的小桌子,已经空了,鹅不在。 他转头问:“陆七,鹅呢?” 陆七指了指厨房。 厨房里,陆四正在烧水。 鹅已经死了,趁着还新鲜,他打算把鹅烫了毛给煮了。 哪知道活还没干完,鹅主人就找来了。 看到许年进来,他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指了指放在盆里还没来得及拔毛的鹅,低声说:“在那里。” “谢谢。” 许年也没发现异样,抱起鹅就出去了。 陆四起身快步到窗户旁边偷看。 许年把鹅递给大娘,委屈的说:“是它把我绊倒了,我才不小心砸到它的,它被我砸死了,但,但我的衣服也被冲跑了。” 大娘:“死了!” “你把我的鹅砸死了!” 眼见大娘情绪越来越激动,许年也激动了起来,委屈的说:“是它先咬我的,而且是它把我绊倒了,我才砸到它的,这不怪我……” 而且他也损失了好多衣服,还要给陆恒赔钱! 陆七:…… 陆四:…… 听着许年说这话,两人都有些心虚,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这个鹅根本不是许年砸死的。 是陆四为了把鹅群赶走,用石子打死的,而许年摔倒正好砸到它了。 陆恒和陆家兄弟都知道,但谁都不能给许年说。 大娘一把抢过鹅尸,大哭着说:“我不管,你把我的鹅弄死了就得赔,你赔我鹅!” “我的鹅啊,老天爷啊,我养只鹅容易吗我,现在还死了,你赔我的鹅……” 许年:…… 见大娘抱着鹅哭天喊地,他感觉有理也说不清,无奈的说:“我赔钱给你,那我的伤怎么办,还有我被冲走的衣服,你也要赔钱!” 大娘才不管那些,哭着说:“你那点伤几天就好了,但我的鹅可是死了啊,那能比吗?” “它隔几天就给我下个蛋,每个蛋能卖三文钱,每个月能给我赚三十文钱,是我家的顶梁柱,现在它死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啊啊啊……” 许年:…… 算了。 原主的记忆里,大家的生活都不富裕,一只能下蛋的鹅也算是重要财产,死了确实会很难过。 至于衣服,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许年没再跟大娘争辩,忍着委屈问:“那你要多少钱?” 这是他今天涂药 被拽着走了一段距离,许年慌的不行,一边挣扎一边说:“你是不是后悔了,可是,可是刚才是你自己要帮我赔钱的,你不能反悔。” 更不能打他! 打老婆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绝对不能要! 陆恒回头:“你就是这么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