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白天,这次是晚上,刚才还在井边看到人影,他真的有心理阴影了。 “白天的时候,那里没有任何遮挡,我,我不好意思去洗,但晚上,晚上我……” 晚上他不敢一个人去洗。 家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七个人,但跟他关系最亲密的人只有陆恒。 而且按照古代的规矩,他也只能找陆恒陪他。 但凡他去找陆七或者其他几兄弟中的一个,哪怕只是单纯地洗个澡,都会被骂到死的。 陆恒:…… 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许年,让许年不敢轻易逃跑,却怎么都没想到,居然给自己找了这么多活干。 陆恒闭上眼睛,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许年撇撇嘴,也不敢再问,想着等井弄好了再说。 到时候,总会想到办法洗澡的。 他趴在陆恒胸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完了 “打不灭……” “怎么办,怎么办啊?” 缸里的水用完了,锅里的火一直不灭,盖上盖子也没用,因为木头做的盖子有个缝隙,盖上了火也继续烧。 许年急的不行,不停的用水瓢砸那些火。 陆恒刚赶到前院,就听到厨房传来砰砰砰的敲打声。 陆七和陆四都不在,根本没人知道厨房里发生了什么。 他急忙冲进厨房,冷声问:“你在干什么?” 房间里烟雾缭绕,许年本就精神高度紧张,听到这话手上一个用力,回头的瞬间,只听到砰咚一声,锅底被他砸破了个洞。 随后滋啦一声,锅里燃烧的菜顺着洞掉进了灶膛里。 灶膛里还有柴火,带着油的菜掉进去,火瞬间更大了。 着火就算了,现在锅也破了! 许年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瞬间感觉天塌了。 完了,他又闯祸了! 许年紧张的拿着水瓢,被烟熏到乌漆嘛黑的小脸上满是内疚,小声说:“对不起,夫君,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厨房里的一切,陆恒脸都黑了。 跟着过来的陆三表情也出现了龟裂,站在门口思考他们今天中午还能不能吃上饭。 陆恒打开窗户,看了眼灶台边被烧了大半的柴火,满是水渍的地面,干净的水缸,还有破掉的锅和正在燃烧的灶膛。 他深吸一口气问:“这是怎么回事?” 许年拿着水瓢心虚不已,他不敢看陆恒的眼睛,但又忍不住偷看:“我也不知道,我原本在炒菜,但,但那边的柴突然着火了。” “我第一时间就去舀水灭火,可干柴上的火灭了,锅里又着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 锅里的火突然砰的一声炸起来,都差点把他头发给烧了。 陆恒:…… 陆三:…… 许年害怕被怪罪,委屈的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夫君,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着还在燃烧的灶膛,陆恒闭上眼睛:“你先出去。” 许年忐忑不安,有点不敢走:“夫君……” 陆恒:“出去!” 这一刻,陆恒只想把人给赶出去,不然,他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许年被吼了一声,撇了撇嘴,默默地转身出门去了。 门口的陆三飞快的让路,等人走了他才进门。 陆恒转身在桌边坐下,捏了捏眉心说:“看看怎么回事。” 陆三:“是。” 陆三观察力很强,粗略的看了一圈心里就知道了个大概。 他回到陆恒身边,低声说:“嫂子烧的是柏树枝干,这种树燃烧时偶尔会炸出火星,灶台前的干草没清理干净,应该是火星飞出来惹燃了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