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一脸惊讶:“是。” 打热水,看来跟他想的大差不差了。 陆七把烤鸡放下,飞快的出门找小二打水去了。 陆恒原本想出去,让许年自己弄。 但许年却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说:“夫君,等下你能不能帮我洗,我,我看不清头发上的糖有多少。” 他一点也不喜欢打理头发,而且看不清,很容易打理不干净,以后梳头会疼死的。 陆恒:…… 看了眼衣衫不整,还眼巴巴望着自己,求着自己家帮忙给他清洗的许年,陆恒都没脾气了。 要不是知道这个小哥儿傻,对人没防备,也不知道男人和哥儿间有大防,他还真觉得这是在勾引他。 为了让自己轻松一点,许年一直抓着陆恒的衣服不让他走。 直到热水来了,他才松开:“夫君,你,你……” 但他还没说完,陆恒就按着他的脖子把他脑袋按进了水里。 虽然是帮了他,但过程粗暴快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头发和脖子就清理的干干净净。 就连胸口也被帕子狠狠搓了两遍。 许年皮肤都被搓红了,感觉红豆都要被搓掉了,疼的直叫唤:“哎,疼,疼,夫君你轻点,疼……” 陆恒越洗心里越燥,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也非常冰冷:“娇气!” 许年被洗的眼泪汪汪:“我没有娇气,是你太大力气了。” 而且他只是想让陆恒帮他清理头发,没有洗别的啊! 陆恒动作很快,洗完把帕子往盆里一扔就转身走了。 许年终于被放开,重新穿上衣服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胸口好痛! 弯着腰,红着脸从屏风后面出来,陆七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想来伸手扶他:“嫂子,你怎么样?” 做梦 “我没事。” 许年小声说:“就是胸口有点痛……” 其他都还好。 也不知道陆恒怎么突然就那么凶了,竟然这样对他。 陆七:!!! 果然! 陆七殷勤的说:“嫂子来,到窗户这边来吹吹风。” 许年点点头,坐在窗户边上自己擦头发。 好在天气暖和,头发很快就干了。 他用发带把头发绑起来,陆恒就甩脸子一样的起身走了。 陆七拿着烤鸡和打包好的糕点说:“嫂子,走了。” 许年:“好。” 虽然跟着陆七走,但许年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陆恒身上。 陆四已经驾着牛车等在城门口了,到地方许年才发现,刚才的店小二也在这里。 见到他,店小二笑了笑:“客官,你们要的点心已经送到了,小的先回去了。” 点心? 许年疑惑的看向陆七手里,点心不是被陆七提着的吗? 陆七凑过来说:“我手上这些是剩下的,大哥还给你买了许多新出炉的。” 他知道,虽然陆恒脸很臭,一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形象。 但又是买衣服,又是买点心,还让他去毁了那个当铺给许年出气,肯定是在乎许年的。 陆七:“烤鸡买了六只,五只我们回去大家一起分,还有一只是单独给你买的。” 许年:??? “给我?” 陆七点头:“嗯,大哥还让给你买了新衣服,鞋子,发带……” “陆七!” 没等陆七说完就被陆恒打断了:“走了。” 陆七朝许年点点头,然后把东西搬上了牛车。 东西有点多,只给陆恒和许年留了位置,陆四驾车,陆七打算用其他方法回去。 所以,许年坐在车上缓缓往前时,着急的说:“等一下,陆七还没上来呢。” 陆七把一包烤鸡和一包零食塞许年怀里,笑着说:“坐不下了,嫂子你们先回去,我等从县里回去的牛车,很快就能追上你们的。” 县城也是有牛车回去的,等一等就可以。 但那只是对外的说法,他也可以用轻功跑回去,这可比牛车快多了。 许年转头看了看,东西都堆满了,确实坐不下了。 除非他坐陆恒怀里。 可再怎么他也是个成年人了,坐在陆恒怀里,路途遥远,陆恒肯定会难受的。 没办法,只能让陆七等牛车了。 许年他招招手:“那你注意安全。” 陆七:“是。” 牛车走了,许年这才低头看怀里的吃的,是烤鸡和桃花饼。 很香,但他现在很饱,吃不下了。 把东西放进袋子里,许年打了个哈欠,犹豫了一下才扯了扯陆恒的衣服。 陆恒:“做什么?” 许年:“夫君,我困了。” 他想睡觉。 昨晚上睡的不算早,但早上赶路起的早啊,哪怕在牛车上睡了一阵,可他还是感觉没睡好。 怕陆恒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许年又说:“这个板车太硬了,你能不能……抱我睡?” 早上迷迷糊糊的,哪舒服就往哪钻。 但他现在很清醒,还是做不到那么无所顾忌的。 陆恒:…… 见陆恒依旧冷着脸,担心被拒绝,许年又可怜巴巴的说:“你刚才在楼上弄的我那么痛,现在抱我一下也不愿意吗?” 驾车的陆四:!!! 他听到了什么? 今天楼上发生了什么? 可惜陆七不在,不然他还能问问。 于是,陆四一边驾车一边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动静。 陆恒:??? 这小东西在乱说什么? 陆恒:“你……” “抱一会儿麻,就抱一会儿。” 许年开始撒娇:“夫君,夫君……” “别叫了!” 陆恒一个头两个大,无奈的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 许年满足的说:“其实我现在还是有点疼,但你抱我的话,我就原谅你了。” 陆四:!!! 陆恒咬牙:“闭嘴!” 许年小声哼了哼,打了个哈欠后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陆恒怀里太舒服了,又或许是今天在茶楼发生的事太奇怪了。 很少做梦的许年又做梦了。 梦里,陆恒没有对他红豆上的酥糖渣渣袖手旁观,但也没有用手去清理,而是低头一口吃掉了! 酥糖在舌尖融化,温热的触感非常清晰的传入大脑,感觉像被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但看着陆恒头埋在他胸口,许年被吓得差点疯掉。 他拼命的想把陆恒推开,可却被陆恒抓住双手束缚在背后。 许年惊恐不已,眼睛猛掉小珍珠:“你干什么,陆恒,你要干什么……” 陆恒冷笑一声:“躲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没有!” 许年委屈不已,他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无奈的解释:“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放开我,放开……” 陆恒冷笑一声,低头继续帮他清理酥糖。 许年吓坏了,一直挣扎:“不行,不行……” 可陆恒就跟疯了一样,清理的又凶又狠,甚至可以说是在咬人。 许年:“呜呜呜……” 陆恒原本要进一步,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变了脸色,像是清醒了一样,猛地松开许年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得了自由的许年边哭边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陆恒不见了,而他也没在茶楼里。 “怎么回事啊?” 梦里的许年不知道自己在做梦,耳朵里传来惊吓之后的嗡鸣声。 直到他睁开眼睛,看到陆四和陆三在往牛车下搬东西。 他缓缓坐起来,懵懵的问:“到家了?” 陆三:“嗯,嫂子可以回房间去睡。” 许年茫然的从牛车上下来,想起刚才的梦,脸色又红又尴尬。 天啊,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他明明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啊! 这要是被陆恒知道了,他可怎么活啊! 许年懊恼不已,早知道会做这个梦,他就不睡了。 陆三见许年呆呆的站在一边,抱着一袋米说:“井淘好了,还盖了一间小木屋,嫂子之后白天也能沐浴。” “啊?” 许年反应慢半拍的说:“谢谢。” 陆三怎么知道他嫌弃后面白天洗澡没遮掩,还给盖了小木屋的? 这一家人也太细心了。 真好,以后他可以在天黑之前洗澡,不用晚上求陆恒陪他去了。 想起陆恒,他转头看了一圈,小声问:“那,那你们大哥呢?” 好像从他睡醒开始就不见了,所以,陆恒去哪儿了? 陆三还没回答,陆四就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才说:“大哥他去后院了,天气热,他出了汗,冲个凉水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