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累坏了吧,来喝水,我煮了鸡蛋,一人一个,给……” 干完活,大家喝了水,架不住王大娘的热情,又吃了一个鸡蛋才回家。 回家排队洗完澡后时间也不早了,许年坐在床上打瞌睡,陆恒抓着他的手腕轻轻给他涂药。 许年的手跟他的人一样又漂亮又娇气,只是做了一下午就伤痕累累。 陆恒越看眉头皱的越深,等许年睡着后才喊:“陆七。” 陆七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过来,先是看了眼睡着的许年,随后才说:“大哥,明早……” 陆恒:“明早不用叫他起床,你们自己去。” 都累成这样了,就算明天叫许年起床,许年也不一定起得来。 陆七点头:“是。” 放下药膏,陆恒拉过薄被给许年盖上,继续问:“陆三回来了吗?” 下午那人出现的突然,却不是他那边的人,所以,对方只能是来找许年的。 可许年明显不认得那人。 陆七想说还没,门口突然传来动静,陆三匆匆进门跪在地上:“主子,许二牛……” —————————— “太累了,太累了,不割,我不要割麦子了……” 许年抱着被子睡的很不安稳,一晚上他都在梦里割麦子。 而且梦境不受控制,他都割哭了还要继续割,根本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摆脱噩梦,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愣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又该下地干活了。 可昨天才干了一会儿活,现在大腿和胳膊都在酸痛,要是今天再干一天,他会死在地里吧? 许年撇撇嘴,趴在被子里不愿意起来。 这时,小雨从外面进来:“小年哥,你醒了吗?” 许年整个人蔫巴巴的抬头,有气无力的说:“醒了……” 还以为是小雨叫他起床要出门干活了,哪怕难受,他也慢悠悠的爬起来穿衣服。 但刚穿了一只袖子,就看到小雨搬了个板凳到床前坐下说:“小年哥,你爹死了!” 夫君你怎么了? 许年:??? 他刚睡醒还有点迷糊,听到小雨的话愣了一下,差点以为小雨在骂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小雨说的是许二牛。 可是,许二牛怎么突然死了? 伤口感染就算很难治,死亡率很高,但也不会这么快就死了吧? 许年懵懵的问:“这么快吗,因为背上的伤?” 小雨摇头,一脸担忧的说:“不是,他是,是被人打死的。” 别说小雨担忧了,就连许年都被吓了一大跳:“什么,打,打死的,谁啊,谁把他打死了?”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打死,该不会是有人上门寻仇吧? 小雨认真的摇摇头:“不清楚,我也是听王大娘说的,昨晚……” 昨晚很多人都听到许二牛家传来凄惨的哭喊声,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有些胆子大的,起床端着油灯想去看看什么情况,刚到院子外面就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走了。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出事了。 虽然许二牛名声不好,但再怎么都是一个村的,而且作案的人已经走了。 所以,邻居们哪怕害怕也进院子想看看许二牛怎么样了。 让人意外的是,刘翠竟然不让他们进门,说人没事,没发生矛盾。 结果今天早上许二牛就死了。 刘翠依旧不承认许二牛是被打死的,一口咬定许二牛就是病死的。 “这么可怕!” 许年听的心都揪起来了:“那,那他们看见那个人是谁了吗,我……刘翠他为什么不承认啊?” 刘翠该不会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吧? 小雨:“听说当时天太黑了,大家离得远,没看清,但今早有人看到你爹的尸体了,身上都是伤,说肯定是被打死的。” 而且,当时就算看清了,万一别人怕惹祸上身,也说没看清呢? 许年也没想到许二牛竟然那么快就死了。 他匆匆把衣服穿好,听到小雨问:“小年哥,你要回去看看吗?” 倒不是他心软,想让许年回去照顾他们,而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免得那一家子人真的惹上了什么仇家,到时候真的牵连了许年。 小雨为难的说:“虽然你不想认他们,但他们终究是你的爹娘,如果他们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别人迁怒你就不好了。” 许年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 原主在许二牛家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真的是倒霉极了,就连死都在给人找麻烦。 许年抿了抿唇说:“去,但先去把王大娘家的麦子割了再去吧。” 早上割麦子凉快,中午热的时候再去打听情况。 小雨听完,疑惑的说:“可是……麦子已经割完了啊!” 许年:??? 割完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难道昨天晚上不是他在做梦,而是真的一直在地里割麦子? 见他满脸疑惑,小雨笑了:“我们今天天还没亮就出门去割麦子了,大娘娘家的妹妹也来帮忙了,人多,一上午就割完了。” 许年:!!! 在他睡觉的时候,麦子竟然被割完了,那他睡了多久? 许年慌张的看了看窗外,从外面的阳光来看,现在应该差不多上午十点多。 所以,小雨他们早上五点就起床割麦子一直到现在? 他有些内疚的说:“那,那你们怎么不叫我起床?” 说起这件事小雨就很高兴:“你夫君不让我们叫你啊。” “小年哥,你不用觉得内疚,我们都想你能休息好,不干活也没关系,你高兴最重要了。” 许年被说的红了脸:“那,那多不好意思……” 如果说他们出钱雇人干活就还好,那他可以玩。 可陆七他们和小雨都是家人和朋友,不存在雇佣关系,对他来说,是需要一起劳动的。 小雨安慰他:“没事的,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夫君觉得没问题,就完全没问题。” 小雨是在这个时代环境下长大的人,思维也是按照这个环境的规则来。 觉得只要陆恒没有意见,许年想干什么都可以。 许年仔细想了想,觉得小雨说的也对,陆恒是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人。 陆恒都没叫他,就证明是可以的。 他下床穿上鞋到门口的盆子边洗漱:“还是先不说这个了吧,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现在可能不行。” 小雨有些为难的说:“现在我得去做午饭了,要吃完饭才能去。” 陆家家庭富裕,每天都要吃三顿饭,特别是干了一上午的活,他们不同意不煮饭的。 许年:“……那行吧,反正我也饿了,走吧,我去厨房帮你。” 小雨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外面走。 刚出门,就看到陆恒冷着脸朝他招手,语气有些不好:“过来。” 许年看了看小雨,小雨目光坚定的朝他点点头,随后自己走了。 许年不知道陆恒为什么又不高兴了,他忐忑的坐在陆恒身边,小声问:“夫君,你怎么了?” 陆恒:“……没事。” 真的没事吗? 许年有点不信,他等了一会儿,陆恒还是不说话,他才小心翼翼的问:“夫君,小雨说许二牛被人打死了。” 陆恒坐的很端正,腿上还奇怪的搭了件衣服,声音冷得出奇:“嗯,确实是死了。” 许年好奇的看了衣服一眼,才拉着陆恒的手臂晃了晃:“那等下吃完饭,我,我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可以吗?” 这事诡异又可怕,只有他和小雨去,他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 他想让陆恒陪他去。 怕被误会,许年又着急的解释:“我不是心软了,我是怕他们惹到了什么人,到时候给我们添麻烦。” 有些杀人犯非常的丧心病狂,只会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跟他仇家有关系的人都杀,根本不会听别人解释。 陆恒一家人都很好,许年不想连累他们。 陆恒神色和身体都很僵硬:“嗯。” 许年:??? 陆恒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许年:“夫君,你到底怎……”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陆恒腿上的衣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上顶了一下。 愣住,随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的说:“你,你竟然……” 年年 陆恒疑惑地看向许年,冷声问:“我怎么?” 被陆恒生气的看着,许年眼神闪躲,但却语出惊人:“现在可是白天,而且,而且……又在院子里,你,你这样不好,要不,要不你回房间去解决一下吧。” 陆恒:??? 许年忍着惊讶和笑,低着头,眼睛不停的偷瞄陆恒的腿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