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不得他快点走的陆恒捏捏眉心,低声道:“去吧。” 看着许年进入厨房,陆恒才起身往院子外走,陆七立刻就跟了上来。 陆恒:“还是没有消息吗?” 出了院子,陆七低声回答:“还没有,那边找遍了典籍也没找到任何相关的记载。” 一边说一边将胸口的信封交给陆恒。 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信,怕被许年发现了,一直都没敢交给陆恒。 陆恒打开信,片刻后,又沉默的打开火折子将其烧毁。 火焰在信纸上跳跃,让泛黄的信纸逐渐变为灰烬,陆恒低着头,对着火光观察自己手上的血色扳指。 关于这个扳指,他自己倒是知道一些来历,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假的。 不然,皇家哪里需要辛辛苦苦的打江山,直接用这个扳指不就行了?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陆恒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看陆七,伸出手,冷声道:“你来试试。” “是。” 陆七点头,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下,将血滴在扳指上。 可奇怪的是,陆七的血并没有融进扳指里,而是顺着扳指滑落,掉在了地上。 陆七惊讶了:“主子,这……” 这个扳指不要他的血! 陆恒也愣住了,这些天他一直都想找办法把他和许年之间的痛感转移解除了。 可却怎么都找不到关于这个扳指的作用和记载。 陆恒:“去叫其他人过来。” 陆七点头:“是。” 院门口的风确实很凉快,陆恒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心却在院内许年的身上。 痛感转移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对许年来说却是致命的危险和恐惧。 所以,为了许年的安全,不管有多难,痛感转移都必须解除。 随后,陆七带着其他人过来,挨个排队割开手指滴血到扳指上。 可无一例外,没有一滴血能再融入进去。 一行人沉默不已,谁都不敢说话。 最后,陆恒低声说:“把许小雨叫来。” 陆七点头,又回了院子里。 —————————— 许年疑惑的跑进厨房问:“小雨,什么事啊?” 小雨看起来很高兴,他今天炖了汤,分两锅炖的。 一锅给大家喝,另一小锅是单独给陆恒的。 里面放了他这几天去山上找回来的药材做底料,效果非常好。 但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怕许年过于期待,所以他没告诉许年汤里有药,只是说:“小年哥,我今天炖了汤,等下你给你夫君盛着喝,全部让他喝掉。” 都是补的,大补! 许年闻着厨房香香的味道,好奇的问:“什么汤啊?” 小雨笑了笑说:“鸽子汤,补身体的。” 许年沉默了一瞬,最后点头:“嗯。” 这都好些天了,不管是晚上还是早上,他起床从来没有看到陆恒行过。 哪怕是早晨正常的生理现象他都没有发现过,确实该补补了。 “嫂子。” 这时,陆七突然出现在门口:“陆六在院子外面找小雨,想让小雨出去一下,可以吗?” 许年:??? “可以啊。” 为什么不可以? 而且小雨就在这里,不问小雨,问他干什么? 许年点点头,小雨犹豫了一下,最终低着头往外走。 他也想跟过去,却被陆七拦住了。 许年:“我也想去看看。” 陆七笑了:“没事的,陆六绝对不会欺负小雨的,嫂子你就在这里等他一会吧。” 许年:…… 不对劲,都不准他出去看,肯定有阴谋! 他气呼呼的仰着头:“既然你们没有欺负他,那为什么不准我过去看,我看你们就是要欺负人!” 许年一边说一边往外挤,但他哪有陆七灵活,哪怕陆七不敢太碰他,也有的是办法阻止他。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七关在了厨房里。 许年:…… “陆七!” “亏我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就这样对待我!” 许年拉不开门,在房间里哼哼唧唧的发脾气:“开门,再不开门,我要告诉你大哥,说你欺负我!” 陆七捂着额头站在门外一脸头疼的模样,直到看见小雨来了,他才大声说:“嫂子我错了,我马上就给你开门。” 门开了,许年气呼呼的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小雨一脸惊恐的回来了。 连忙跑过去问:“小雨你怎么样,陆六没欺负你吧?” 小雨捂着手指惊魂未定的摇摇头,小声说:“没有,小年哥,叫大家吃饭吧。”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捂着手指,手指怎么了?” 许年一边说一边去抓小雨的手,结果发现小雨手指上竟然有两个针眼。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陆六他居然敢对你用刑!” 小雨也没想到许年思维这么跳跃,下意识愣住:“啊,没有啊?” 看着小雨手上的针眼,许年气的不行,可是刚才还在院子里的陆七又不见了,他大声说:“没有那这是什么,还在冒血呢,难道不是针眼?” 小雨摇头:“是针眼,但不是用刑,而是你夫君说,让我扎手指滴点血帮他个忙,我才扎的。” 帮忙? 帮什么忙需要扎手指滴血啊? 许年有点不信,疑惑的问:“帮什么忙啊?” 喝补汤 “我也不懂。” 小雨摸了摸手指头,耐心的解释:“他们就……用针扎破手指,把血挤出来滴到你夫君的扳指上,扎两个针眼,是因为我血太少了,第一针没多少血。” 之前他的日子不好过,身子瘦弱,连血都没多少。 但也有可能是陆六第一针没扎太深,才导致要补第二针。 刚开始被叫出去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偷偷给陆恒放补药的事被发现了,是拉他出去惩罚他的。 陆六来给他扎手指的时候,他吓得都快死掉了,一声不敢吭。 直到扎完了,陆六才跟他解释。 虽然松了口气,但依旧惊魂未定,所以回来的时候才脸色不好。 并不是他被欺负了。 许年:“啊,滴血到扳指上,这是在搞什么?” 滴血认亲吗? 不是,把血滴扳指上,难道是器物滴血认主? 那为什么不让他滴滴? 许年撇撇嘴,有些生气的哼了哼,随后又期待的问:“那你滴血之后呢,没有出现什么很神奇的事?” 小雨茫然的摇头:“没有啊,滴血之后,你夫君用帕子把扳指上的血擦干净了,就让我回来了。” 实际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时,陆恒也带着人回来了,小雨第一时间回了厨房。 许年依旧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的落在陆恒的扳指上。 很漂亮的玉扳指,底色是白色的,里面还有一丝或者一片的红色,颜色很正,很亮眼。 要不是小雨说,他之前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过这个扳指。 陆恒:“在看什么?” 许年回神,陆恒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连忙摇头:“没怎么,小雨说吃饭了。” 滴血的事他好奇的不行,但没问。 他怕陆恒不回答他或者敷衍他,把他气的吃不下饭,所以准备吃完饭再问。 许年气鼓鼓的跟进厨房,陆七已经带着他们的饭菜出去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和陆恒。 他主动给陆恒盛饭,然后又盛了一碗鸽子汤放在陆恒面前,小声说:“夫君,喝汤。” 陆恒点头:“嗯。” 小雨厨艺不错,不管是炒菜还是炖汤味道都不错,也再没吃过夹生和稀到想吐的米饭。 他感觉日子比之前好过了不少,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并且有人做饭,眼前这个小哥儿会不会做饭就无所谓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再没提过让许年做饭的事。 只是…… 陆恒见只有自己有鸽子汤,许年却不喝,冷声问:“你怎么不喝?” 许年嘿嘿笑了笑,摇头:“我不喝,太油了,我不爱喝。” 他没撒谎,虽然这个时代条件一般,之前做饭难吃也难吃,但陆恒没主动饿过他,他多少还是有点挑食的。 难吃的饭就算了,味道好些的饭菜肉太柴了他不会吃,太油了他也不吃,外观不好的也不吃。 反正家里有零食,他饿了就偷偷吃点零食。 而且,陆恒还会给他糖吃。 陆恒:…… 没再管旁边的傻哥儿,陆恒自顾自地吃饭。 而许年一直偷偷的关注他的动静,并且飞快的吃自己碗里的饭。 等陆恒喝完一碗汤时,他的饭也吃完了,立刻放下碗说:“夫君,我再帮你盛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