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六:…… 而后院里,许年小脸通红。 听到陆恒提出要帮他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果然,他们在小小的木屋里洗了接近一个时辰,期间添了两次热水。 从后院回来的时候,许年右手都抖成了筛子,一想到在小木屋里发生了什么,脸就控制不住的发烫。 但陆恒好像还不满足,低声说要把浴室扩建,把放衣服的木架改成柜子和桌子,再做一只可以容纳两人共浴的大浴桶。 要是没做之前那个梦就算了,有了那个梦之后,许年就无法直视双人浴桶,自然也明白陆恒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深深的吸着气,用小扇子给自己扇风。 陆恒还没回来,现在只有他一个在房间里。 可他心里太乱了,躺在那里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于是又起床到柜子里找东西。 他想吃零食了,也不知道陆恒有没有在柜子里藏好吃的。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了好几盏油灯,但对许年来说依旧是黑乎乎的。 他翻了半天,吃的没找到,反而看到了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 许年拿着玉佩到油灯下仔细看,是块白色的龙纹玉佩,上面还雕刻了字。 “恒。” 在古代,龙纹玉佩一直代表的都是皇家,从来没有人敢冒充。 联想到陆恒说的家事,家产很大,猜忌的兄长,十几个兄弟姐妹,还有一批那么忠心的护卫。 现在再加上这块玉佩,陆恒的身份难道是…… “年年在干什么?” 陆恒突然出现,吓的许年一抖,手里的玉佩也掉了下去。 还好陆恒眼疾手快给捞了起来,不然,这么漂亮的玉佩就要被打碎了。 许年有些心虚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找找有没有吃的。” 陆恒毫无异样的将玉佩放回柜子里,搂着许年到一边坐下问:“饿了?” 许年摇头:“没有,我就是,就是嘴馋而已……” 毕竟刚吃饭没多久,他没有那么快饿,就只是单纯的想吃点零食而已。 陆恒:“零嘴吃完了,过几天去买。” 如果没什么意外,明天就能进城去买,但山贼的事还没解决,就还得再等等。 许年慌乱的点点头,小声说:“好。” 陆恒:“天色不早了,睡吧。” 正好,许年也困了,他打了个哈欠,钻到陆恒怀里,把手塞过去说:“那,那你帮我捏捏手,酸。” 刚才在小木屋里的活儿可不轻松,他手都快握不住了,要不然,他的手怎么会那么不稳,拿个玉佩都会掉? 就是不知道陆恒的身份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有点不敢问。 毕竟皇家秘辛那可是会要人命的,他害怕。 许年闭着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他虽然睡的时间多,但消耗的力量也多。 陆恒不轻不重的捏着他发酸的手,感觉很舒服,他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对陆恒身份的好奇感达到了顶峰,他居然梦见了陆恒带他回家了。 但却是偷偷摸摸的,陆恒带着他刚到皇城冒了头,一个自称陆恒兄长的男人就坐着轿子,带着人把他们包围了,说他们谋反! 周围一圈明晃晃的刀子吓的许年一抖,瞬间从梦里醒了过来。 许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想跟陆恒说他做的梦,可转头却发现身边没人。 他缓缓坐起来,目光迷茫的小声嘀咕:“怎么又没人?” 陆恒天天都不睡觉的吗,为什么他每次半夜醒来,都看不到陆恒? 陆恒到底在干什么? 想到刚才那个梦,许年愣了好一会儿才想:“他,不会真的要谋反吧?” 不不不,不行! 谋反会死的! 许年心里一惊,慌慌张张的下床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怕被发现,他从头到尾都轻手轻脚。 果然,隔壁房间像之前那样灯火通明,几人坐在一起低声议事。 他捂着嘴巴蹲在门口,想听听他们在商量什么。 刚蹲好就听见陆三缓缓说:“……他看见了!” 白天他上山抛尸,被山贼的同伙看见了,所以那伙人躲了起来,他带着人在山里找到了天黑也没找到人。 毕竟是山贼,最擅长的就是躲藏,哪怕地形不算熟悉,他们也有保命技巧。 后来是陆三几人假装离开,才有一个人出来打探情况。 他们把人绑了,但依旧没找到其他同伙。 而那个山贼似乎受过训练,痛感极弱,他们上了些手段,也没能让对方说真话。 陆七:“他好像在试图逃走,主子,是杀了,还是……”继续审问? 陆六:“不行,不能让他逃走,依我看,杀了吧!” 陆五提议:“要不,放了他,看看他会不会去寻找同伴,我们也……” 趁机跟过去,把那伙人全部杀掉! 陆恒没说话,院子外的杀气越来越重,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们去找人了。 人家已经来了。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陆恒冷笑:“看着他,别让他跑了,实在不行……就杀了吧。” 毕竟是山贼,到时候交给官府还能领一笔赏钱。 若是那人老实,还能留个活口给官问话,若是不听话,多具尸体也不是不行。 至于院子外的其他人…… 陆恒转头看了眼窗外,低声说:“下手干净些,别让人发现了。” 许年胆子小,见不得那些血腥场面。 陆七几人异口同声:“是!” 几人刚回答完,门外的许年就惊恐的跑回了房间。 他把门关上,慌的眼泪直掉:“完了完了,他们知道我看到那块玉佩,要杀我!” 为什么你没事? 果然,他睡觉之前没问陆恒身份的事是对的,不然,可能当时他就死掉了! 陆恒也太狠心了,他们好歹夫夫一场,睡觉之前还在小木屋里亲密呢。 结果,就因为他发现了他们的身份,现在就要把他杀了。 许年哭的非常伤心,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想要现在就逃走。 “年年。” 陆恒站在门口:“怎么又把门栓上了?” “来了……” 许年慌张的把收拾好的衣服塞进床底。 他不想去开门的,可他知道,就算他不开门,陆恒也有的是办法进来。 没办法,他只能磨磨蹭蹭的去把门打开。 陆恒见许年眼睛里水汪汪的,脸上也有泪痕,低声问:“又做噩梦了?” 他这夫郎也太粘人了些,他就走一会儿都做噩梦。 陆恒轻笑,刚想把人抱起来,就见许年低下头,小声说:“我,我要去上厕所。” 陆恒:“我陪你去。” 许年:“……嗯。” 他点点头,想自己先走,却被陆恒抓住了手腕,然后牵着手一起往前走。 平时许年很喜欢这样,现在却觉得有些煎熬。 他一边走一边看,陆七几人又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可能是去埋伏了,一旦他逃走,当场就要把他捅死。 许年害怕的抖了抖,不停等在心里催促自己赶快想办法。 陆恒:“冷?” 许年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不冷。” 在后院走廊的尽头,许年突然看到一根乒乓球粗的棍子。 棍子! 那,那他要不把陆恒打晕了,然后叫陆七他们回来,再趁乱逃走? 可是,他打得过陆恒吗? 从茅厕里出来,许年小声问:“夫君,你,你要上厕所吗?” 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最脆弱,要是陆恒也上厕所,那他就有机会了! 陆恒:…… 他觉得许年有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许年一脸期待,他沉着脸好半天才决定配合,皱着眉转身进了茅厕。 许年赶紧把棍子拿起来,然后轻手轻脚的跟了进去。 他也不想打陆恒的,毕竟陆恒之前对他那么好,他也那么喜欢陆恒。 可他也不想死。 而且他只是把陆恒打晕,不要命的,他可没陆恒那么狠心,他舍不得让陆恒死。 许年又心疼又害怕又紧张,他一边哭一边走到陆恒背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举起棍子狠心打了下去。 而在他闭眼睛的那一刻,陆恒也瞬间转身,他一棍子打在陆恒额头上,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陆恒:??? 知道许年不对劲,虽然面对着恭桶,但他却一直在注意背后的动静。 感受到许年从后面偷偷扑上来,他下意识转身想接住人抱在怀里,没想到转头接到了一棍子。 最主要的是,许年自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