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洗? 许年热的不行,他把衣服换了个手抱,扯了扯衣领问:“这么晚了,去哪儿洗啊?” 要是早点还好说,可现在天已经黑了,还能去什么地方洗澡啊? 陆恒轻笑:“年年是不是很热?” 许年立刻点点头,撇着嘴不高兴的说:“嗯,今天中午开始就感觉好闷热,是不是……要下雨了?” 之前要下大雨前就会这么闷热的。 但陆恒却笑了,没说今晚月明星稀,明天的太阳会晒到天空一丝云彩都没有。 许年哼了一下:“好好的,你,你笑什么?” 陆恒收起笑容:“没笑,我带你去个凉快的地方。” 许年可不信这话,这个地方再凉快能有现代的空调凉快? 陆恒却没再解释,而是拿了个漂亮的布包,把两人的衣服装进去,随后拉着他出了门。 两人来了后院,许年正一脸疑惑,陆恒突然抱住他一跃而起,吓得他紧紧搂着陆恒的脖子不敢动。 “夫君……” 许年声音都在打颤,害怕的把脑袋埋在陆恒胸口不敢说话。 他感觉他们好像在飞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原来陆恒这么厉害吗? 停下来的时候,许年还有些没回神,但确实感觉凉快了很多,身后还有水声。 陆恒:“到了。” 许年害怕的回头,才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河边。 在皎白的月光下,流动的河水闪烁着银光,也让他看清了全貌。 这里是河水冲出来的浅水区,只要不往河中间走,最深的水也只有膝盖往上一些。 有时候,白天也有汉子在这里洗澡。 这确实会比在家里洗澡更凉快。 但大晚上的往河里去,许年心里还是有点怕,怕水里有东西,也怕所谓的鬼。 哪怕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心里的恐惧,他也克服不了。 许年搂着陆恒的腰,小声问:“夫君你会陪我吗,我,我一个人不敢去。” 陆恒:“当然。” 说话的同时,陆恒就伸手在給许年解衣带。 但下一瞬许年就伸手抓住衣服,又问:“那,那你二哥的暗卫,会不会……” “不会。” 陆恒跟他保证:“这里除了我和年年,绝对不会有 许年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恒低头吻住了,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在河水里相拥。 月光下的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和河水自然流淌时不一样的涟漪。 许年坐在陆恒怀里,看着没过胸口的河水,他整个人脑袋都晕晕的。 他害怕这样空旷的水面,于是下意识向后靠,想和陆恒贴紧一点。 毕竟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陆恒是他唯一的依靠。 许年在河水里起伏,声音发颤的喊:“夫君,夫君……” “我在。” 知道许年害怕,他扶着许年的肩膀把人拔起来,之后让许年面对面地坐在他怀里。 他没有紧紧将人抱住,而是一手搂着许年的后背,一手捏着许年的下巴,低声问:“两次,年年,只是一天,你就将我和那个家伙认错了两次!” 许年:??? 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要说这个事儿啊? 许年委屈的求饶,声音断断续续:“呜我,错了,我错,了,夫君……” “错了?” 陆恒心里憋着气,今晚似乎格外凶狠,河水都像沸腾了一样翻滚着。 许年眼泪止不住的掉,声音呜咽:“夫君,求,求你……” 陆恒声音带着诱哄:“那年年可要答应我,以后一定不能再将他认成我,不然……” 不然是什么结果,许年心知肚明。 “不会再,认错了,再,再也不,不认错了,呜,夫君……” 他哭着答应,想换来陆恒温柔一些。 可他答应了,陆恒却还维持着原有的力量。 一直到月亮被云层遮住,时间也过去了半宿,陆恒才抱着许年从河里上来穿衣服。 回到院子里时,许年早就睡着了。 可能是被水里漂浮的恐惧感吓到了,许年哪怕睡着了也一直都拽着陆恒的不愿意松手。 就连做梦他也泡在河水里…… 第二天早上,许年突然被手腕的疼痛惊醒。 他猛然坐起来,却因为身后的酸痛又躺了下去。 但他顾不得不适,慌张的看他疼痛的左手腕。 手腕下侧果然青了一道印子。 这是怎么了,陆恒是不是受伤了? 他忍着难受慌张的起床,刚跑到门口就看到陆恒推开了门:“醒了?” 许年可怜巴巴的点头:“嗯,手腕疼,是不是,是不是你的坏二哥打你了?” 陆恒点头告状:“嗯,说好比剑,但他却用脚踢我,我一时忘记,用手腕挡了一下。” 许年拉着陆恒进屋,自以为声音很小就不会被听见,气呼呼的说:“你二哥可真坏,把门关上,我给涂药……” 虽然陆恒不会疼,但伤也是实打实的存在的,也需要涂药。 看许年那样心疼自己,陆恒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带着笑意的享受许年给他抹药。 而院子里的陆蛰:??? 他坏? 他的武功从小就不如陆恒,比试时陆恒经常让他吃闷亏。 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摄政王千辛万苦来找陆恒。 所以,到底是谁坏? 陆蛰冷着脸将剑递给暗卫,忍着一肚子气回了房间。 涂完药,陆恒拉着许年的手腕轻轻揉捏,许年很快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 陆恒依旧不在身边,这次他却不敢随意的去寻找陆恒了,心想一定要谨慎。 但他洗漱完站在院子里,看着树下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时直接懵了。 因为陆恒换了衣服,和昨晚他们洗完澡穿的衣服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是,陆蛰也穿了一件相似的。 两人都是墨蓝的衣服,只有金色绣线绣的图案不一样,一个绣的是竹子,一个绣的是青松。 头发也……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看的他眼睛发花,脑子一懵,突然就忘了上次陆恒穿这件时衣服上绣的是什么了。 许年:!!! 陆恒这是打算干什么,考验他吗? 许年假装没看见他们,饭也不打算吃了,默默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昨晚消耗实在太大,他腿还很软,走的有些不稳,上台阶上差点摔倒,还好有人从身后扶了他一把。 他转头看,这人衣服上绣了竹子。 但不管衣服上绣了什么,能追到这里来扶他的,就一定是陆恒。 许年伸手抱住陆恒,撇着嘴委屈的问:“夫君,你,你怎么和你二哥穿的那么像啊?” “像吗?” 陆恒弯腰把人抱起来,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我们衣服上的花纹都不一样,而且,年年不是说,会认出我的吗?” 陆恒不高兴。 之前他穿过这件衣服,但许年忘记了,认不出他就算了,还转身就跑! 许年心虚不已,声音小小的说:“我,我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怕陆恒不高兴,他又闭上眼睛说:“我还困,我要再睡一会儿。” 但陆恒把他放在床上,嘴里却道:“不能睡。” 许年:??? 就因为他没有把陆恒认出来,所以连觉都不准他睡了吗? 这也太过分了吧! 许年委屈的望着陆恒,昨晚哭红肿的眼睛还没消下去,现在又布满了泪水。 陆恒一下就心软了,蹲下身子轻轻擦掉许年的眼泪,低声说:“你娘和你大哥明早出殡,今晚你得去露一面。” 按照规矩,许年得守灵到明天早上。 但许年和他们关系不好,又早早被卖了,一家子还是因为来敲诈许年才被官府打板子致死。 所以,许年只需要去露个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