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样一直生活下去,陆知就很满足了。 陆蛰眼神收敛了些凌厉,低声问:“你吃了?” “吃了呀!” 陆知指着桌上的一叠酥肉:“这个特别好吃,二哥你快尝尝。” 说完他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影青说,这些都不是吃剩下的,是三哥让人找村长去厨房里单独打包了一份特意给你的。” “吃剩下的哪儿有这么好看啊,分量没有这么足,也没这么干净。” 影青知道他最在意什么,有些陆恒不会说的东西,他都会告诉陆知。 陆知也就会告诉陆蛰。 听到不是剩菜,陆蛰脸色才好了些,只是还没等他动筷,陆知就又吃起来了。 陆知嘴巴鼓鼓的,满眼真诚:“这个肉也好吃,二哥你吃。” 陆蛰:…… 见陆知这架势,他也不犹豫了,沉着脸拿起了筷子。 陆知吃的很饱,为了让陆蛰吃饭,他又吃了不少,停下来的时候不停地打嗝。 影青连忙倒了杯水给他。 陆知喝了一口,甜甜的,里面放了蜂蜜。 他朝影青笑了笑,咕嘟咕嘟把水全喝了才去洗澡。 许年不喜欢房间里太暗,但一向天刚黑就点灯了的房间今晚竟然黑了很久。 在漆黑的环境里,陆恒拉着许年尝试了平日里没尝试过的花样。 哪怕什么都看不见,许年也感觉自己都快冒烟了。 还好陆恒念着他明天一早要去吃席没有太久,简单的一轮过后就带他去洗了澡睡觉。 在他睡着后,陆恒才放开他起身出了门…… 有个洞 他想看看扳指到底有没有发生变化。 可陆恒手指上没扳指了。 许年小声哼哼,凑到陆恒跟前问:“你是不是又把扳指藏起来了?” 他已经知道扳指的重要了,不会再乱来了。 陆恒拧了帕子给他擦脸,低声说:“扳指的事年年不要管,一切交给我就好。” 无论扳指有没有变化,他都会安排好的。 许年:“……好吧。” 洗漱完,许年又带着一家子浩浩荡荡去吃席。 刘翠和许耀祖出殡的时候,他虽然没举引魂幡,但却和陆恒慢慢跟在队伍后面,一直到两人下葬。 下葬后,一切就都了结了。 对于刘翠和许耀祖他是不伤心的,可看着长长的丧葬队伍,他控制不住的想起在现代的日子。 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 如果他死了,那他爸妈和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肯定会很难过的。 许年擦掉眼泪,转身把脸埋在陆恒胸口,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陆恒低声问:“怎么了?” 许年摇头:“没怎么,我们……我们回去吧。” 陆恒:“嗯。” 陆恒轻轻拍了拍许年的后背,这个傻哥儿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家乡,也没提起过真正的父母。 这会儿肯定是想家了。 也不知道,许年什么时候才能带他回去见一见岳父岳母。 不过不急,等陆蛰的事处理完了再说这事。 陆恒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许年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拒绝,全程都把脸埋了起来。 不管是昨晚还是现在,许年眼睛都红红肿肿的,时不时还会流泪,在村民们眼里赚足了好名声。 这下他被陆恒抱走,又惹来人群中的一阵叹息和议论。 叹息许年这样的好孩子竟然遇到了许二牛一家人,议论自己家的孩子没许年懂事…… ———————— 怕许年心情不好,陆恒没回家,而是带他去了河边散心。 但没想到许年看到河地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来这里啊?” 陆恒:“不喜欢这里?” 许年小脸一红,小声说:“没有,我就,就有点腿软。” 他实在是忘不掉那晚在河里的事,总觉得在河水里就会站不稳。 回忆虽然很美好,但他脸皮薄,不是很有脸面对这里。 听到这话,陆恒轻笑了一声问:“年年喜欢吃鱼。” 不管是昨晚还是今早,许年在宴席上吃的最多的就是炸鱼。 但许年嫁给他之后家里从来没吃过鱼,许年也没说过想吃。 许年不明所以的点头:“嗯,喜欢。” 宴席上的炸鱼很好吃,酸酸甜甜的,很入味,他一个人就吃了半条。 就是宴席好少能遇到,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了。 许年还在回忆宴席上的炸鱼,就见陆恒将外袍脱了下来,又挽起裤腿道:“夫君给你抓鱼好不好?” 抓鱼! 许年这下高兴了,期待的说:“好!” 要是以前,他也会跟着下河去,就算抓不到鱼也想去玩。 但现在他腿软,为了安全考虑,就还是不去了。 许年坐在陆恒的衣服上,看着陆恒空手下了水。 陆恒去了一个比较深的河潭。 他回头看了眼许年,随后一头扎进水里。 许年坐在岸边等了一会儿,见水面上一直没动静这才急了起来。 他慌张的站起来看,没注意被脚下的衣服绊了个踉跄。 只听见撕拉一声,陆恒的衣服挂在尖石上裂开了一个洞。 许年来不及管衣服,着急的边走边喊:“夫君,夫君……” 怎么还不上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恒!” 许年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陆恒……” 见河面一直没反应,他着急的脱下鞋袜想去水下看看。 可刚踩进水里,陆恒就从远处的河潭里冒了出来。 他单手拿着两条大鱼,修长的手指插入鱼鳃,将鱼紧紧扣住。 从深处游上来,见许年脸上挂着眼泪下了水,连忙跑到岸边问:“吓到了?” 许年整个人都在抖,声音哽咽的说:“嗯,你好久都没上来。” 吓的他以为陆恒要淹死了。 陆恒想给许年擦眼泪,可他手上都是水,越擦许年脸上的水迹越多。 陆恒低声哄着:“别怕,我只是看到大鱼多抓了两条,一会儿回去让陆七给你做。” 许年吸了吸鼻子点头:“嗯。” 说完他急忙跑过去把陆恒的外袍捡起来:“那,那你把衣服穿上。” 陆恒看也没看,找了一根结实的草把鱼串起来放在岸上,随后穿上外袍。 下一瞬许年就懵了。 因为陆恒的外袍,在屁股的位置竟然有个破了个大洞! 许年脑子嗡嗡响,才想起来他刚才拿陆恒衣服垫屁股,起身时绊了一下,好像把衣服挂破了。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陆恒? 陆恒会不会生气? 许年心里纠结不已,陆恒已经穿好衣服,提起地上的鱼道:“过来,回去了。” 他连忙跟过去,拉着陆恒的衣袖,纠结的喊:“夫,夫君……” 陆恒:“怎么?” 这时,远处路有人路过,许年连忙站在陆恒身后,替他挡住尴尬。 待那人走后,陆恒才转身问:“怎么了?” 许年:…… 他心虚的低下头,小声说:“也没怎么,就是,就是你的衣服嗯……破了个洞。” 陆恒:“……在哪?” 许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陆恒,伸手在陆恒屁股上戳了一下,红着脸说:“这里。” 陆恒被许年一根手指被戳的神情僵硬,好半天才眼神阴沉的回头查看衣服上洞。 见陆恒许久不说话,许年有点怕怕的,又说:“要不,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反正里面的衣服也湿了,不穿外袍也没事的。” 陆恒还没开口,就见陆知和影青跑了过来。 能出门玩,陆知连声音里都是带着兴奋的,大喊:“三哥,三嫂,我也要抓鱼……” 许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替陆恒遮掩,慌乱中一把按在陆恒屁股上。 陆恒被按的一抖,沉声道:“年年,别乱摸,把手拿开!” 许年懵了,感觉把手拿开不是,不拿开也不是,结结巴巴的说:“我没,没乱摸,只是,只是想帮你,挡一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