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疑惑的问:“怎么了?” 陆恒不敢松手,生怕松手许年就又熬药去了。 他低声说:“熬药辛苦,让陆七去吧。” 许年:…… 熬药有什么辛苦的? 虽然味道臭了点,但把鼻子堵起来就闻不到了,剩下的直接烧火等就行了。 许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辛苦的,我是你夫郎,给你熬药是应该的,而且你还是因为我昨晚不让你进屋才生病的,我,我……” 反正就是不辛苦,他可以。 陆恒:“……年年。” 许年非常自信的点点头,随后轻轻拍了拍陆恒的手:“夫君你放心休息吧。” 说完他推开陆恒的手起身走了。 陆恒猛地闭上了眼睛。 陆知没忍住笑了笑,小声说:“影青,我三哥可真可怜,那么难喝的药,竟然要一勺一勺的喝。” 影青:“嗯,走吧,再看你三哥要发脾气了。” 陆知点点头,立刻就打算走。 可他们的对话被陆恒听见了,还是走晚了,没转身就听到陆恒咬着牙道:“影青,进来。” 影青:…… 陆知笑了一下:“三哥……” 陆恒:“你先出去。” 陆知:…… 影青去见陆恒了,陆知自己去了厨房。 他好奇的问:“三嫂,你怎么给三哥那样喂药啊?” 许年坐在药炉前,手里拿着小扇子,一边扇风一边问:“我喂的不对吗?” 电视剧里,所有的古代人都是这样喝药的。 现代人嫌苦的药他们都慢慢喝,这就是古代人特有的优雅和从容,是现代人比不上的。 陆知犹豫了一下:“嗯……也不算不对吧,就是太慢了,我觉得一口气喝完比较好,没那么苦。” 一口气喝完,没那么苦! 许年想起陆恒提过好几次要自己喝,难道是嫌苦打算一口气喝完,结果他硬是一勺一勺的喂完了? 后知后觉的许年:…… 这时,影青从房间里出来,脸色非常难看。 陆知转头跑过去:“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影青:“你三哥说……” 许年也好奇的放下扇子到门口去看。 陆知:“三哥说什么?” 影青还没说呢,陆二陆三陆四就围了上来。 影青:“……没什么。” 陆知还没把影青的异常放在心上,乐呵呵的玩去了。 许年一个人继续熬药,但中午他没再一勺一勺的给陆恒喂了,而是将药碗递给陆恒,让他自己喝。 喝完药,陆恒自己坐直了身子,低声说:“年年对我真好,我感觉我的病已经好了,晚上不用再喝药了。” 见陆恒这样,许年更内疚了,小声说:“可是,可是你才喝了两次。” 陆恒:“我身体好,两次就已经痊愈了,年年若是不信,随时都可以检查。” 说完他拉着许年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甚至还想解开衣服让许年看。 许年知道,一旦陆恒把衣服解开了,事情又会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他连忙说:“我,我知道了,晚上不给你喝药了,你快松手。” 听到这话,陆恒终于松了口气。 晚上,他终于不用面对可怕的苦药。 但白天喝药伤了心气,陆恒晚上老实了很多,搂着许年什么都没干。 许年原本以为能睡个好觉了,结果半夜听到有人敲门。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陆恒也醒了。 许年连忙坐起来问:“怎么了,是谁在敲门啊?” “是我。” 陆知站在门口,敲了一会儿就用脚踹门:“三嫂,你让三哥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他说。” 许年:??? 大半夜的,这是要干什么? 他转头看着陆恒,小声喊:“夫君?” 陆恒没办法,只能去把门打开。 一开门,陆知就把枕头朝陆恒砸了过来。 陆恒一把抓住枕头,冷声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敲我房门干什么?” “三哥!” 陆知哭着说:“肯定是你又让影青跟我分开了,从白天开始他就不对劲,不跟我待在一个房间了,也不抱我了,晚上也不睡在我房间里了!” 从陆恒房里出来,影青对他突然就很冷漠了。 他不是傻子,知道肯定是陆恒对影青说了什么,不然,影青不会不理他的。 陆恒皱眉:“你已经长大了,还天天跟暗卫睡在一个房间里,像什么话?” 陆知不依,闹着说:“可我不习惯影青不在我身边,我就要他陪我,他不在,晚上我睡不着,我起夜也害怕,我就要他陪我!” “不行!” 陆恒拒绝:“哪怕你成亲再晚,那也是要成亲的,你不能带着影青这样过一辈子!” 见陆恒那么冷漠,陆知大声哭了起来:“我就要带着影青过一辈子,大不了我不成亲了,我只要影青,你要是不准,我就去找二哥!” 他还很小的时候,影青就陪着他了。 吃饭,上学堂,出去玩,晚上睡觉,无论他做什么都没再和影青分开过。 父皇和母后都说过,影青一辈子都是他的人,现在十年了,为什么又要让他和影青分开? 陆恒皱眉,低吼道:“陆知!” 陆知也不怕他,扭头就闹:“我不管,我就要影青呜呜呜……” 许年:!!! 这是影青和陆知的事被发现了,陆恒出手阻止他们在一起? 许年慌慌张张的下床去拉住陆恒,小声说:“夫君,夫君你别凶小知。” 陆恒怎么会知道影青和陆知的事,是他上次暴露了,还是陆恒自己发现的? 不会是因为他吧? 见许年来了,陆恒伸手搂住他,低声说:“不是我凶他,是他自己是非不分!” 这天下,哪有哥儿像他那样和暗卫住在一起的? 陆知反驳:“我哪有是非不分,明明是你总插手我和影青的事!” 随后,他拽着许年的衣服可怜巴巴的喊:“三嫂,三嫂你帮我教训他……” 许年:…… 他教训陆恒? 他哪有那个胆子呀。 但许年还是搂着陆恒的腰说:“夫君你先别生气嘛,小知还小,而且,而且影青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准他们在一起啊?” 很有资本 陆恒毫不客气,低声道:“影青是暗卫,哪里配的上小知?” 在他眼里,陆知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娶他。 陆知:“……?” 许年懵了一下,随后明白了陆恒的意思。 这是亲哥滤镜,觉得弟弟是天底下最好的弟弟,谁配他弟弟都配不上。 许年小声说:“可是,暗卫也很好啊,我们家的暗卫,不管是外貌还是品行,没有一个是差的。” 陆恒不高兴:“那也不行。” 许年看了眼已经懵逼的陆知,想了一下又说:“夫君你仔细想嘛,你对影青知根知底,影青对小知言听计从,他洗脚都捧着小知的脚当宝贝。” “你觉得,是让小知和他在一起,把他们放在身边放心,还是,把小知嫁给一个陌生人,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放心?” 陆恒没说话。 他希望陆知嫁的好,将来不用吃一丁点苦。 在这个地方,他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陆知。 所以,他还有心让陆蛰在皇城帮陆知找个夫婿,没想到…… 许年是现代人,知道的东西可多了,他担心的说:“不要觉得你选的人好,又有你和二哥在,小知就不会被欺负了。” “很有可能,他们在外人面前对小知好,背地里就偷偷欺负小知,还不准小知告诉你们。” “你和二哥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们,暗卫他们也能想办法避开,或者给小知下套,让小知自己钻呢?” “万一他们只是贪图小知给他们带去的方便和权势,达到目的后,就偷偷让小知病逝呢?” “如果他们贪图权势,肯定会想办法骗你们,但影青什么都不图,他只是喜欢小知,而且他就在你眼皮底下,小知绝对不会被欺负。” 许年脑瓜儿转的飞快,把他在短剧里看到的可能性简单说了几个。 不是他乱想,而是陆知的身份确实容易遇到些人。 陆恒被说动了。 身处权力中心,他自然知道许年说的那些事背后的龌龊,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些事。 暗卫没有仕途,影青从陆知身上得不到好处,图的只有陆知这个人。 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确实放心些,有什么事,别说他,他身边的人就能出手。 影青绝对没有欺负陆知的机会。 但如果在其他地方,那确实没有那么方便。 哪怕陆知不是受欺负的性子,可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庞大家族,他年纪又小,不一定能斗得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