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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冉着急按住她的手，忘了安全带还没解，角度不对，安全带猛地勒住她的胸口，把她拽了回去。　　戚冉脸被憋得通红，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额……”　　季言看她差点被安全带单杀的样子，伸手把她推回椅背，戚冉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重新扑过来按住季言的手。　　“小姨，这个房子也够住，你别看它外表不华丽，但是里面布置的很好。”　　她说完，还很大方的一指房子：“不信你和我上去看看，环境很好的。”　　季言的嘴唇动了一下，戚冉怕她真答应，抢在前面又说：　　“而且这里离我们学校不远，坐公交没几站就到了，都不堵车，很方便的。”　　“那你为什么不住一个外表华丽，里面布置的也好的房子呢？”季言挑眉看着她，问得直接。　　“……”戚冉语塞了。　　当着季言的面，她一下子还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于是还是说了实话。　　“这里便宜。”　　季言听了这话，目光在戚冉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开，盯着旁边的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很粗壮，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树皮斑驳，枝繁叶茂，感觉放在考古学家面前都算是块宝。　　季言知道戚冉在想什么，戚冉惦记着以后还她钱的事。　　她给的生活费足够戚冉在泉城租一间像样的公寓。是因为戚冉在省钱，在攒钱，所以选择住在这种地方。　　这个年纪孩子的自尊心需要维护。　　季言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她自己曾经也经历过这个年纪。　　如果非要戳破事实，把大人的想法强加给她，就等于把人家的自尊心撕开来，以后见面都不自在。　　季言不需要她还，但戚冉需要觉得自己要还。　　车内静默了。　　半晌，季言把扶手箱上的药袋扔到戚冉怀里。　　“你和你妈一样。”　　戚冉抬起头，看向季言的侧脸。小姨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是夸奖还是无奈。　　但是戚冉觉得，总比说她和戚凛一样好。　　“行了，你上去吧。”季言说，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戚冉推开车门，把自己的东西拎下来，站在车门外，弯下腰从车窗往里看。　　季言的面孔在车内的光线下看不真切，抬眼和她挥了下手，“回去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戚冉也冲季言挥了下手：“小姨，你路上慢点开。”　　“嗯。”季言应了一声，发动车子，缓缓倒出小巷，在路口调了个头，消失不见。　　戚冉站在原地，听到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蝉鸣声盖过去。　　她才抬头，又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和那棵槐树油亮到发黑的叶子，嘀咕道：　　“……也还可以吧。”　　五彩绳　　可以吗，可盈：【滴滴滴！在的人扣1！】　　对方正在输入中……：【2】　　对方正在输入中……：【这是哪？】　　可以吗，可盈：【咱们明天不是要出去玩嘛，我把咱们四个拉个群，方便联系】　　s：【3】　　可以吗，可盈：【咱们明天去哪里？还是先找个地方汇合？】　　穆砚知道，这个问题其实主要是在问戚冉，她们三个住在一个别墅区，出门走两步就能见到，根本不用考虑汇合的问题。　　可以吗，可盈：【戚冉呢！戚冉！快冒泡！】　　戚冉看到这个群的时候，刚刚把打包好的食物整理好放进冰箱，还有洗完的衣服晾在阳台上。　　季言送给她的新衣服她不清楚能不能用洗衣机洗，担心会洗坏，所以决定手洗。　　夏天的衣服轻薄，洗的快，干的也快。　　戚冉想，明天出门，还可以穿小姨送她的新衣服。　　一切都收拾好后，戚冉拔了正在充电的手机，坐在椅子上看未读的消息。　　一个新的群聊出现在消息列表上方，戚冉眯了眯眼，发现群名叫“四大天才”。　　她点进去，三个人已经聊了一会儿了，戚冉从头到尾读完，想了想，也打字：　　鱼：【4】　　路可盈的回复瞬间弹出来。　　可以吗，可盈：【来了来了！齐了！】　　可以吗，可盈：【那咱们明天去哪？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对方正在输入中……：【我随便，你们定】　　可以吗，可盈：【你能不能提点建设性意见！无语jpg】　　对方正在输入中……：【我的建设性意见就是你们定】　　【嬉皮笑脸jpg】　　可以吗，可盈：【……】　　【你有病是不】　　沈清维的回复隔了一会儿才发出来。　　s：【找个凉快的地方，外面太热了】　　可以吗，可盈：【商场！商场凉快！】　　可以吗，可盈：【那咱们就去城西那个万达吧，离学校不远，地铁直达，你们觉得呢？】　　鱼：【好】　　穆砚没有立刻回复，隔了大概半分钟，才发了一条。　　对方正在输入中……：【几点？】　　可以吗，可盈：【十一点半？先在商场门口碰头，进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下午随便逛逛】【小猫撒花jpg】　　s：【可以】　　对方正在输入中……：【行】　　鱼：【没问题】　　路可盈看着几人那串复制粘贴一样的回复，撇了下嘴，打字：　　可以吗，可盈：【verygood】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张叔把穆砚，沈清维和路可盈放在距离万达还有一个十字路口的位置。　　“快走快走，要迟到了！”路可盈打开车门，从上面跳下来。　　穆砚慢悠悠的从副驾驶上迈下来，“还不是因为你睡迟了？我和沈清维在你房间门口敲了多长时间？”　　她关上车门，翻了个白眼：“而且，你换什么锁啊？不然我俩早进去把你薅起来了。”　　沈清维跟在路可盈身后下车，也认同地点点头。　　“行了行了，戚冉还等着呢。”路可盈不接话，拉了两人一把，往马路对面冲去。　　戚冉已经在商场门口等着了，她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一直站着玩手机。　　“戚冉！”路可盈隔老远喊了一声。　　戚冉抬头，就看见路可盈向自己跑来，穆砚和沈清维走在后面。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路可盈扶着戚冉的胳膊大喘气。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戚冉撑住路可盈扶着她的手。　　穆砚走到戚冉面前，又想起昨天温若云对她说的话。　　她晚上回去后调整了好久的情绪，最后决定当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发生了什么再视情况而定。　　“你的伤好点了吗？”穆砚注意到戚冉的手腕，发问。　　“没事了，痂都掉了。”戚冉说，还伸出来手给对方看。　　痂掉的很干净，新长出来的皮肤是浅粉色的，和周围完整的皮肤不一样。　　所幸位置在掌根这样不显眼的位置，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穆砚看了眼戚冉掌根处，目光往下滑了一点，注意到戚冉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上衣。　　圆形领口，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这样的颜色衬得戚冉本来就白到红润的皮肤更柔和了一些。　　再看自己，上衣穿的蓝色，和戚冉都是很淡，很清新的那种色调。　　像桃子和蓝莓。　　穆砚的思维很跳跃，虽然这两个水果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发现让穆砚心里莫名有点雀跃，脸上因为心里藏事而不自然的表情一下子新鲜了不少。　　沈清维瞥了眼她，又看看戚冉。　　“我们先进去吧。”沈清维说。　　一进商场大门，就感受到了空调的凉意，吹的人浑身舒服，她们直接乘直梯上了五楼餐饮层。　　路可盈刚刚跑那两步都已经出汗了，她用手指蹭蹭额头上的汗，扭头问几人：　　“我们中午吃什么？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穆砚：“我都行。”　　沈清维：“我也都行。”　　路可盈：“……”　　“都行就是世界上最难抉择的意见。”路可盈无语的瞥她们，她转向戚冉：“戚冉，那咱俩定，你想吃什么？”　　戚冉本来想说“我也都行”，但是路可盈这样问她，她觉得自己必须要给出一个有点用的回答了。　　“我……我不想吃鱼，剩下的都可以。”戚冉说。　　戚冉把“都行”换成了“都可以”，她想，这样应该听起来好听一点，显得不那么敷衍。　　“行啊，除了鱼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路可盈打开手机上的某个软件，翻商场里的饭店，说：“湘菜？粤菜？噢对了，戚冉你不爱吃鱼啊？”　　“嗯，不太喜欢吃。”　　穆砚想起来戚冉的微信头像就是一条小鱼，却不喜欢吃鱼，难道戚冉对鱼是对宠物的那种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