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本身就靠我入室抢劫你。”祝清打断了她,她轻松地笑着,“而且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和你呆在室内或是莫名其妙地坐上一下午一句话都不说,我也觉得很有意思。” “而且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开心吗?” 方青回没有对此作答,转而活动起了泛着红痕的手腕,“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这问题你之前问过啊,就是观青 两年前,校外咖啡厅。 “我对你姐很感兴趣。” 这是是祝清从那个点燃自己自卑的酒会回来的第二天,她面朝着方可归,神情认真地发问。 祝清不是一个会被情绪裹挟太久的人,一直复盘一直行动才是她生活的底色。 所以她决定立刻为这段让她患得患失的关系做点切实的事情,也就是请方可归在校外最贵的一家咖啡店享用下午茶,问点她想知道的事情。 此时正举着咖啡杯细细品味的方可归听了她的发言差点一口喷了出来,开始猛烈地咳嗽。 祝清面色如常地走向对面的座椅给她拍背,并补了一句:“准确来说,我喜欢你姐。” 方可归本就满脸呛得通红的,现在更是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她攒着劲立马推了一把祝清,在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后用力拍桌:“你拿我姐寻开心呢?我弄死你!” 随着桌上杯碟一震,咖啡厅零散的顾客也回头望向这边,二人立马尴尬地合十双手低头道歉。 赔笑后方可归立刻狠狠肘了一下祝清的肩膀,声音压低,面带审视:“你为什么认识我姐?” 祝清深吸了两口气后如实交代了此前那次高价委托活动的真实情况,以及最近自己在寝室里鬼鬼祟祟的也是在争取出席酒会的资格。 二人随后又回到了面对面坐着的情况,方可归听完祝清的交代后陷入了沉思,她现在恨不得祝清的秘密真的是持有自己的丑照,并准备在校内贩卖。 祝清实在熬不住这死一般的沉寂,先一步开了口:“我认真的,我真心实意地要追你姐姐,你我朋友多年,你难道不觉得我靠谱吗?” 方可归很想捂住自己的额头揉揉自己的鼻梁,但她今天化了妆,所以她选择上下打量起祝清,“我们确实是好朋友,你也确实” 方可归想说她靠谱的话刚到嘴边,脑子里就想起了对方在情人节倒卖玫瑰花,校区内卖挂科险,在校内传递去人工湖中心拍照的情侣能够百年好合的荒诞传说并提供高价划船到湖心的服务等一系列离谱操作 方可归现在很难夸她半个字。 祝清乘胜追击:“而且我的感情和个人生活非常干净,无比洁身自好对不对。” 闻言方可归脑子里又浮现出了祝清在学校面对表白时无差别地攻击每一个人,说出比如“你送我情书我会拿来打草稿哦”、“如果你可以把学校门口那棵挂满鸟屎的梧桐熬死我们就在一起。”等抽象言论。 最离奇的一次还是表演系一位大美女对着她大声说出:“好看的人就是要和好看的人在一起你懂吗。”之后的第二天祝清就顶着个鸡窝头在学校里晃荡了一整天,把对方气得够呛。 随后祝清亲口说出了一句让她印象深刻的话:“谈恋爱的唯一作用就是在做事的时候多考虑一个人的情绪,然后把事情的效率拉低。” 方可归的小脸皱在一起,然后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祝清的名言,最后反问她:“所以你又是为什么喜欢我姐呢?” “因为她就是很有吸引力啊。”祝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随后顿了顿,“不过你之前怎么没提过你有姐姐这件事。” 祝清其实早猜到了两姐妹关系可能算不上健康,但毕竟方可归是朋友,而且她们偶尔也会谈及家里的情况,她认为作为朋友建立在对方愿意吐露的情况下,也理应关心下对方的家里情况。 方可归对此也不避讳,只是稍微垂了垂眸:“我们同父异母,而且我18岁那年才第一次见到她。” 片刻沉吟后她继续开口:“我先强调一点,我认为你可以追她是因为我姐接受你或拒绝你都是她个人的决断,无人可以干涉或绑架她。” “我尊重她任何选择,所以你也不要想着从我这方面下手让我给你说好话,或是尝试修补我们的姐妹关系而让我姐对你改观。” 祝清松散地坐在椅子上,笑容带着某种赞许:“我明白,喜欢你姐是我自己的课题,你和你姐的关系是你们俩的课题,这是两码事。” “我本身也只是希望以朋友的关系来了解一下朋友姐姐的个人喜好和经历。” 说罢祝清眼中露出狡黠,“你姐姐有对象吗?” 方可归玩着眼前蛋糕盘子里的奶油,“没吧。”随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嘶,闵黎你见过吗?” “她和我姐应该本科就认识了吧,俩人算是形影不离,她现在好像是个还算红的明星。” 在宴会后祝清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她神色微沉,随后祝清小心开口:“形影不离?你姐姐喜欢女生吗?” 方可归开始在脑内拼贴和姐姐那寥寥几次的短暂会面,随着思绪深入眉头越压越紧,似乎每一次会面都是在她不懂事的吵嚷中结束的。 “不清楚,但我第一次见到方青回她俩就是一起出现的。” 她心不在焉地答着,盘中剩下奶油被她抹得模糊,但记忆却清晰起来,她想起了那个灼人的夏日。 她穿着白净的夏季校服在高三来之不易的月假中狂奔回家,,手中攥着给母亲捎的花树,花茎因久握和高温而有些蔫巴,花瓣也被她一路小跑颠落不少,但那时她应该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