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裙子两三千,再加上高档餐厅和鲜花礼物,半个月工资全砸进去了。 天,他现在还处于半失业的状态啊! 安允儿很满意这个约会对象,长相佳,身材佳,性格好,以往她那些男友陪她逛街要么走几步就喊累,要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只顾玩手机。 无聊且没劲。 最low的一个,连吃冰淇淋都要她a钱,理由是她家里有钱,也不差这点。 面前这个男人,说话轻声细语,出手阔绰大方,主动帮她拎包整理头发,还会给她提搭配意见,全程除了付钱没看过一次手机。 更重要的一点,她今天穿的低胸装,吃饭的时候没注意,有点走光,男人偏开头拍拍胸口,示意她整理。 极有分寸感。 安允儿娇俏撇撇嘴:“榕哥哥,对女孩子太好的帅哥可要被选为预备男友的哦。” “安妹妹说笑了。” 柴榕皮笑肉不笑,在心里感谢他妈送来的这尊大佛。 好不容易向张一四求来的休班就这么用来伺候大小姐了。 安允儿是两三个月前和他认识的,她是常去柴丽樱美容院里做脸的客户,喜欢帅哥,那天柴榕去找柴丽樱正巧被她遇到,安允儿看到他眼睛都亮了,抱着柴丽樱的胳膊撒娇卖萌求来了柴榕的联系方式。 那时候安允儿还有个在冷战的男朋友,她抱着自己还不是单身的心态,只是跟柴榕互相交换了名字便没再聊过天。 柴丽樱也懒得管柴榕的情感状况,秉持着自由恋爱的心态,放养柴榕,不想逼他跟别人约会,奈何上次被接连来的信息冲炸了头脑,儿子有变成gay的倾向,她觉得不干涉不行了。 正巧前段时间得知安允儿分手了,她便拍案让柴榕去陪陪安允儿,安慰一下女孩子分手后受伤的小心灵,顺带增进一下感情。 柴榕觉得他妈完全在脱了裤子放屁,他可是被男人干的那个,不会跟女人有结果的。 他没敢跟柴丽樱明说,推脱几次说不去。 柴丽樱说你不去就是gay! 他心想我去了也是gay啊! 但他嘴上说:“我绝对不是gay!我立马证明给你看!” 从服装店出来,女孩自然挽住了他的胳膊,他的内心无波无澜,任由她抱着贴着。 很晚了,很多店都打烊了,他们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首饰店,买了条珍珠项链给她戴上,柴榕的手指在颤抖,心脏在绞痛。 我的钱!我的工资!我的存款!我一定要给谈纵涨房租! 从谈纵身上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安允儿抚着胸前的项链,心脏的小鹿在雀跃,镜子里柴榕露出的手在抖,他是在紧张吗? 她惊讶问:“榕哥哥是没谈过恋爱吗?”给女孩子戴项链都紧张成这样。 柴榕思索片刻,戴好项链整理她的发丝:“网恋算吗?” 安允儿说:“当然不算啦,对我来说,只要没有现实中的接触都不算恋爱的。” 柴榕明白了:“那我应该算恋爱了一晚吧。” “嗯?”安允儿扭头望着他,“这么短吗?” 大帅哥竟然这么纯情,她真是捡到宝啦! 柴榕意味深长道:“不短。”差点把我搞死。 付了钱,柴榕看见手机里谈纵发来了一连串消息,因为他没回,已经堆积了十来条了。 「在干嘛?」 「在干嘛?」 「在干嘛?」 「理理我。」 「榕哥,榕少,榕大爷。」 「榕宝宝,呜呜呜独守空房好寂寞。」 「给你机会陪哥哥去吃饭。」 「人呢?」 「人呢?」 「人呢人呢人呢人呢?」 「气死我了jpg」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破长虫煮了!」 柴榕回:「吃过了,有事在商场,勿扰。」 他没说具体在哪个商场,怕谈纵这个行动力强的会跑来找他。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柴榕就知道他要跟自己闹了,软磨硬泡也要让他去陪着吃饭,他现在还有事,干脆把谈纵消息免打扰。 他重新拎起那堆包包纸袋,安允儿追上他,一不留神跌过去,柴榕反应迅速,转身把她接到怀里。 “小心点,不着急。” 安允儿的脸贴在他胸口,闻到淡雅的栀子味,滚烫的热意顺着脖子往面颊爬。 柴榕把她扶稳,蹲下来碰了下她的脚踝。 “啊。”安允儿应激往后退了半步。 柴榕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很冒犯,站起来道了个歉:“抱歉,我只是看到你的脚磨破了。” 安允儿转头看自己的后脚跟,只见那里被高跟鞋边缘磨破了块皮,露出里面鲜嫩的肉,她不是没感觉到:“我今天太开心了,也不觉得有多疼。” 女孩笑着,不好意思往后藏起那只脚,不想因此破坏了约会的兴致。 柴榕看着她,她脸上居然挂上了些不好意思的歉疚,好像脚被磨破是她的错一样。 人总能为萌动的春心做出蠢事。 柴榕在心里叹气,把她扶到凳子上,让她等一下自己,他则出了店门。 安允儿趴在玻璃柜上,懊恼自己干嘛穿这双鞋子,好好的约会被自己搞砸了。 柴榕回来了,手里拎着的是一件新买的长外套,他在安允儿困惑的目光中,把外套系在她腰上防止走光,随后蹲下来,脱掉了她的高跟鞋。 安允儿结结巴巴问:“这是……干什么?” 柴榕解释:“附近的鞋店都关门了,就这家衣服店还开门,你的脚最好别走了,我背你走。” 男人蹲在面前,安允儿激动到话都说不出了,满心欢喜趴在柴榕背上,搂着他的脖子。 “你真好。”被稳稳背出商场,她由衷感慨。 柴榕嗯了一声,没答话。 能不好么?柴丽樱勒令他必须把大小姐伺候好了,这可是她的大客户。 要是气跑了大客户,柴丽樱可是要拿他的人头开涮的。 夜晚的风徐徐又冷凉,安允儿打了个喷嚏,搂紧柴榕的脖子,可惜道:“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去江边看夜景的。”但是现在连走都走不了。 “你要是想,我们就过去,在车里看也不错。”柴榕说,他像先前伺候甲方爸爸那样,对母亲的大客户体贴入微。 牛马别的不行,就当狗最娴熟。 安允儿笑着说好。 柴榕从商店玻璃倒影里看着自己背上背着女孩,两只胳膊上挂满了包包纸袋,手里还拎着高跟鞋。 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苦逼”,这和上了一天班有什么区别? 下次就算他妈说他是le,他都不可能出来约会了。 他停下了步子,离车还有几米远,安允儿想问怎么了,顺着他目视的方向看过去。 又一个大帅哥倚靠在柴榕车上,曲着条腿,脸冷得像死了七天来索命的厉鬼那样,虎视眈眈盯着他们,手背上绷起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来揍他俩了。 安允儿你亲我 柴榕系好安全带,点火起步:“去哪里看夜景?” 谈纵猛地扭头瞪安允儿,安允儿怯怯缩着脑袋:“不去了吧……我想回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要是去的话估计会被在江里沉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