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瞄了一眼楼上,心下了然,沈父正在窗口看着他们,京a牌子开头的帕加尼,这是迟宴的车。 迟宴随手就把搜集来的那份沈淮资料放进抽屉里。他不会知道,十年之后,这么一个难搞的家伙,会让他心甘情愿低下他高傲的头,弯下他金贵的膝盖。 他们还会再见的。 迟宴这样想着。 果真不到三个月,他就在鎏金的会所看见了沈淮。 之前,为了符合他“京城他,是我的人 红发少年与沈淮面对面站着,包厢里满是京城各家族的纨绔子弟。 “诶呦,沈大少爷现在就要哭鼻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可还早呢,沈淮,你当初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啊?” 沈淮默默攥紧拳头。 就在红发青年大步过去,朝着沈淮那张淡漠的脸动手之时,迟宴的声音从包厢后面幽幽传来。 “别动。” 男人声音不大,包厢里却安静下来。红发转头看见迟宴阴沉的脸,顿时不敢再吭声,他倒是会审时度势。 迟宴快步上前,把沈淮裹在自己的风衣里,他一定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掉眼泪的样子。迟宴想着,语气轻轻的,像是怕震碎了沈淮一样:“跟我走,嗯?” 包厢里的霓虹灯闪烁着昏暗的光,依稀可以看见沈淮眼底萌生的雾气,少年轻轻抿唇,攥着的手微微松开。 半晌,点了点头。 迟宴脱下风衣裹在沈淮身上,嘴边不再有笑意,众人都知迟宴的可怕,与平时插科打诨不同,现在的迟宴,脸上没有表情,他一只手揽着沈淮的肩,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甚至眼睛都没有斜一下。 直接泼在了红发青年的脸上。 青年往后退了几步,敢怒不敢言。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这群娇养的京城子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从今天开始,他,是我的人。” 不顾包厢脸色各异的众人,迟宴把沈淮塞进车里,他也不知道现在该去哪儿,直接转了个头,把人带回家。 沈淮立于玄关,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什么交谈,许是都不知如何开口。 迟宴已经换好了家居服,见沈淮还站在玄关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挑眉淡声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沈淮突地开口:“谢谢。” “什么?”迟宴噙着笑:“我没听清。” “谢谢” 沈淮声音低低的,垂着脑袋,迟宴压下心中的酸楚,平静地道:“你这三个月变化倒是大。”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淮有些着急,眉头紧紧蹙着。 迟宴顿了一下,问道:“什么话?” “就是,你说,”沈淮像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深吸口气,用那张清冷的脸吐出:“说我是你的人,是什么意思?” “啊”迟宴戏谑道:“很难理解吗?从今以后,你跟着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保证你不会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 沈淮被他的话震的心头一颤。他知道迟宴的意思。京城很多家族的家主都喜欢养情人。 沈淮抬起头与他对视,琉璃瞳中闪烁着光:“我过阵子会带着家人离开京城”想了想,又道:“不需要你的帮助。” 迟宴笑意不减:“你难道不想你母亲在京城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你弟弟因为沈家的原因,在学校并不好过吧?我可以送他去私立。” 沈淮怔怔地望着他。 迟宴脸上那散漫不羁的笑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只是沈淮还不知道,迟宴的援助之手要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迟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现在自身难保。如今情形,恐怕也很难凑钱吧?” 面前的少年面色白了几分,却依旧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看着迟宴:“只要我想,就能赚到。” 迟宴直截了当地道:“沈淮。有我的帮忙不好吗?你要知道,在京城,我就是天。” “我母亲” “我会命人看管,最先进的医疗,最体贴的照顾。” “我弟弟” “私立学校,迟家撑腰,整个京城最尖端的教育。” 沈淮神色渐冷,沉着脸搭上门把手,径直往外走。迟宴把他当成什么? 迟宴靠在玄关的架子上,语气不咸不淡:“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声音不大,却令人不敢忽视,沈淮顿住脚步,嘴唇有些发白。 他过往的十八年过的太顺风顺水了。 他不清楚失掉权势之后究竟会是什么境地。哪怕他再天资聪颖,再万中无一,无人敢赏识,又该怎么办呢? 如今的他,已经是众矢之的,有迟宴今晚上的那句话,他才堪堪脱险,迟宴既有意,他何不借这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