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宴骄傲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约会,不行吗?” “行,但是,为什么要在这儿?” 迟宴轻轻把他的手牵过来,放在自己心口。垂眸盯着他手腕上那条伤疤:“据我了解,你以前没去过游乐场,最想去的那年被我关在家里了。” 沈淮纠正他:“是被你囚禁被你,还被你关进地下室。” “” 迟宴无法反驳,这都是他干过的蠢事。 他只能虚虚地抱住沈淮,甚至不敢用劲儿。 “我知道。我让淮淮受苦了,是我不对。” 他说着,眼睛红了一圈:“是我不对” 微风轻轻吹过两人的头发,发丝纠缠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迟宴听见沈淮的声音。 “没关系哦。” 沈淮声音很轻快,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没关系哦,迟宴。” “我原谅你了。” “迟宴,我知道你用刀划自己的手腕了。”沈淮拿起他的手,细细端详着。一条与沈淮无比类似的蜈蚣一样的伤疤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早就看见了。这条伤疤跟他的那个形状一模一样,只是比较浅,不至于威胁生命。 迟宴在心疼,在忏悔。 痛他所痛,甘之如饴。 迟宴有些慌乱的解释:“我没有想自杀,我只是想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感受…”又想到什么似的开口:“我,我没有划那么深,因为我还要工作,家里不能断了资金,我担心我住院的话你会” “嘘。”沈淮的手指抵在他唇畔:“我知道。” 迟宴除了自由,什么都给他了。 钱,爱,甚至还养着他年迈的沈母和正值年少的沈楠。 哪怕迟宴这条命,只要沈淮想要,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交出去。 迟宴或许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他把他能给的一切都给了沈淮。 沈淮想。 十年了呀。 我原谅你了。 迟宴。 你不必内疚,也不必自责。 我不怪你。 也谢谢你,能这样爱我。 拉我走出深渊的,不仅仅是钱亦宁的陪伴。还有你的爱。 沈淮曾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人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 但迟宴做到了。 永远坚定,永远不会离开。 迟宴晃了晃沈淮的手臂:“你以前说,会试着喜欢我。但是要有正式的告白,要有约会,要尊重你,你答应了才可以亲你,还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他似乎很紧张,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我做到了,所以,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吗?” 半晌,沈淮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可以哦。” 两只手纠缠在一起,十指相扣。 我惧怕你带来的阴影,却也沉溺于你眼中的星光。 手腕那道蜿蜒狰狞的伤疤,是我们爱恨交织的模样。 迟宴说错了,他不是一败涂地。他简直赚的盆满钵满。 往后的岁月里,会有一个叫沈淮的人陪着他,这个人是他二十岁时候遇见的,钱李番外1 a国的街道上,铁塔矗立在中央,街上人来人往,说着与京城不同的语言。 男人咬下手上的皮质手套,漂亮的栗色卷毛配上他黑亮的眼睛。在一群浅瞳里显得无比突出。 “please?sir,whatkdofewouldyoulike?” “brandy,please” 男人五官轮廓分明,脸上带着浅浅的温暖笑容,金发略微长了一些,被他掖在耳后,碧色的眼睛仿若碎钻,高调地拿着酒杯来找钱亦宁。 一副渣男做派。 钱亦宁默默吐槽,给他送酒。 嘴里振振有词:“傻” “?” 钱亦宁露出一个乖巧的笑:“ourcha,itansplintgyouonbeghand” 男人缓缓挑起一边眉毛,下一秒,一口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先生,据我所知,这在你们中国是脏话。” 钱亦宁:“???” 他会说中文? 钱亦宁发懵地瞪着面前这个外国佬,就见他绕过酒吧吧台,走到钱亦宁身边,伸手揽住他的细腰:“考虑好了吗?跟我在一起。” 钱亦宁礼貌微笑,后退一步:“我们老板说不能做与工作无关的事。” 这个男人叫leonard,钱亦宁自从一次校级演讲后,就被他缠上了。 据说是当地土霸王家最小的儿子,风流成性,男人女人都玩,偏偏还不想负责,一段时间就换一个。 不能用中文骂人,钱亦宁心里很憋屈,但人在屋檐下他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毕竟leonard家在这里的家族很庞大,势力盘根错节。而他人在这边还需要靠打工赚取生活费,艰难,实在是艰难。 “喂。”leonard粘着他,不管他去哪儿送酒都跟着。 “我喜欢你。中文是这样说吧?不能考虑考虑我?”leonard不满的把下巴放在钱亦宁头上,他实在是太高了。 这么一个大挂件走哪儿跟哪儿,不出意外地,钱亦宁又被辞退了。 他蹲在大马路边上,痛骂leonard:“你是不是有毛病?!” 男人委屈的蹲下来,像哄小孩一样:“宝贝儿,跟我在一起不好吗?你就不用打工了。我可以养着你。” 钱亦宁冷笑:“喜欢我?那我问你,我叫什么?” leonard应该是腿蹲麻了,慢慢站起身,钱亦宁从俯视变成了仰视:“宝贝儿,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他又开始说情话:“从我第一眼看见你” “闭嘴。”钱亦宁直截了当。 “我叫钱亦宁,我不喜欢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少年钱亦宁把喝光了的矿泉水瓶扔到男人脸上,男人一偏头,金色的头发从耳后晃荡到耳前,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钱亦宁转头就走。 leonard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舔了舔嘴唇:“你会跟我在一起的。” 钱亦宁不再找工作了。每天就在寝室窝着。 反正找工作也会被搅黄。 钱亦宁叼着棒棒糖,头发乱糟糟的,一起住的舍友都是中国留学生,其中一个刚从外面回来,气喘吁吁的:“钱,钱亦宁啊。你看看楼下。” “怎么了?” 钱亦宁头都不抬,翻了个身,窝在被窝打游戏。 “有人向你表白了。” “???” 钱亦宁跑到窗户前,楼下的草坪上,leonard捧着一大束玫瑰,萤火纷飞,蜡烛摆满成了一个心形,这男人仿佛上天恩赐一样,强劲的家庭,漂亮的脸蛋,顶级的自身实力。 他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金色的灯牌上用中文写着:“阿宁,我喜欢你。” “啧啧啧”室友连连摇头,甚至嗑上了瓜子:“我说阿宁,你这桃花也太旺了,前天是班里那个美女,大前天是黑皮留学生,现在有来个高富帅。男女通吃啊,国外就是开放。” 钱亦宁言简意赅:“滚。” 这货到底想干什么。 钱亦宁气的差点就买了回国的机票。又想起自己被搅黄的工作,觉得憋屈。 好啊,不是想玩玩嘛?看谁能玩的过谁。 钱亦宁咬牙切齿。发誓要给这个臭不要脸强取豪夺的外国佬一个狠狠的教训。 leonard在宿舍楼下,单膝跪地,冲着钱亦宁寝室的窗户说着让人脑袋发昏的情话,周围围了一群男男女女,这种表白方式太过张扬,以至于大家都想看看—— 被表白的对象长什么模样。 钱亦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配了一条黑色短裤,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腿。 众人似乎被这张东方面孔震惊到,楼底下安静了一瞬,就开始了噼里啪啦的讨论。 钱亦宁笑眯眯的走过去,站在单膝跪地的leonard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喜欢我?” “yes,honey。”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iloveyou” 围观的众人欢呼起来,钱亦宁暗暗吐槽,果然看热闹是人类的本性。 leonard看着钱亦宁那张漂亮至极的脸,心中满不在乎,果然所有人都抵抗不了他的脸和他的浪漫。 本来以为这个人会有点意思,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玩完就扔了吧。 leonard这样想着。 钱亦宁在他的注视下接过戒指戴在手上:“我答应了。” leonard故作惊喜的站起身:“great!” 随后两人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捧着玫瑰走出花海。 leonard牵起钱亦宁的手,笑着:“我要带你去约会,去看烟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