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对你也不重要……但,我……我很喜欢你。真的。”阿尔乔姆试探着去把自己的裤子提上来。他现在看上去又是狼狈得很,衣冠不整地这样和人说话。 “胡说。”克里明特说,“你他妈还想骗谁?” “我知道我说得有些晚了……”阿尔乔姆继续说,顺带着把车钥匙拔了下来。他觉得在克里明特离开之前,他最好都不要发动车子。太危险。“可我确实是喜欢你。哪怕你讨厌我。” “是吗?”克里明特轻蔑道,“那好,证明给我看。脱掉。” “什么?” “把裤子脱了。别提上来。”克里明特瞥了眼阿尔乔姆还放在裤腰上的手。 “在这儿?可……” “那就别口口声声喜欢不喜欢的!”克里明特陡然加大了说话的音量,“你配吗!你为了我做过什么吗!我他妈现在也没让你做什么你根本做不到的事!” 阿尔乔姆低下头,没应声。接着他无声地把长裤连同里面的短裤一起褪到了脚腕上。 “你会想我?”克里明特说,“想着我,碰你自己?” “……会。” “让我看看。” 阿尔乔姆咬着嘴唇,定定的看着前方。他不想低头,也不敢转头去看克里明特。 但他手上还是照做了。 他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克里明特把牛仔裤的拉链拉开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乔尔玛?”克里明特冷哼了一声,“来,证明给我看。用嘴。” 阿尔乔姆也照做了。生涩地、忍着恶心,但照做了。克里明特把手放在他后脑上,近乎是用力地拽着他的头发。 克里明特离开的时候把车门在他身后甩上;阿尔乔姆还是不由自主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了公寓楼,没回过一次头。 阿尔乔姆伏在方向盘上,控制不住地痛哭。他已经把长裤又穿好了。就算没能得到释放,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触碰自己。他已经觉得自己够低劣、够可悲了。 口腔中残留的味道让他想要作呕。 他回到家的 “最近……怎么样?”瓦洛佳问。 “都不错。”阿尔乔姆说,“毕竟也是个首席了。” “还是模范剧院的首席。不是件容易事。”瓦洛佳说着,低头从放薯片的深口盘里挑了一片,放进嘴里。阿尔乔姆反正是不明白一堆土豆片有什么可挑选的。 “…………瓦洛佳,”阿尔乔姆说,手肘撑在桌上,身子往前探着,“模范剧院的级别是能买的……真的假的?弗拉迪斯当年……” “他不是买的。”瓦洛佳干脆地说,“我知道传闻,但他不会骗我,也骗不了我。二级独舞可能还能买买……首席没戏。也得总监看得上才行,而且关键是得有空位啊。” 阿尔乔姆垂下头想了想。是这么回事,再怎么样,也得有空位才行。 “也就是女演员有那么大竞争吧。“瓦洛佳又说,”男演员……哎,也就是模范剧院。基洛夫剧院的独舞谁要买啊,倒送都没人要。“ “那是你。”阿尔乔姆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倒送肯定有别人要的。” 瓦洛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气氛突然没那么压抑了。 “那,模范剧院的角色应该是能买的吧?”阿尔乔姆问。 “你不应该比我清楚?”瓦洛佳奇怪道,接着耸了耸肩,“能,角或者男主角一场差不多七十万卢布吧,女主角再贵点。据我所知,买了一般也不会只上一场——但这可没保证。” 让一个演员能上场一个新的角色,怎么着也是投入了排练时间和导师精力的,要是排得开,确实有可能多跳几场。但也完全有可能就一直候场了。阿尔乔姆大致明白了。 “那等级岂不是……” “非常、非常贵,嗯。”瓦洛佳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他神色里带着些怀疑地看着阿尔乔姆,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瓦洛佳是个非常好的打听对象:他敏锐、老辣,而且可信、可靠。最重要的是他不在模范剧院,离任何的利益冲突都非常遥远。 “嗯……”阿尔乔姆犹豫了一下。 “不想说就算了,但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在琢磨什么好事。”瓦洛佳声音里略带着担忧,“你都是首席了,不是吗?想这些干嘛呢?还是别的什么人……还是,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瓦洛佳,我……”阿尔乔姆叹了口气,“我能跟你说,是吧?我们是朋友?” “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瓦洛佳眨眨眼睛。 “我觉得我真的很喜欢他。”阿尔乔姆低声说,又补充道,“克里明特。”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再见到瓦洛佳没有以前那么困难了。时间已经安抚了瓦洛佳带来的伤痛。瓦洛佳不是遥不可及、他永远也够不到的;他们只是不合适罢了。 但时间还没让他忘掉克里明特。他忘不掉。 “那……”瓦洛佳目光游移了一下,“你得自己做选择,阿尔乔姆。不过,人们经常会和前任和好,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他对你不好,是吧?他不是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