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拿起旁边的半杯水,递给祁暮徊,“要不要喝一点?” 祁暮徊刚想接过,江灿就将手缩了回来,“算了,这是我喝过的水,你还是别喝了。” 江灿越是这么说,祁暮徊越是要喝到这杯水。他抓着江灿的手将水杯里的水喝完了,营造出一种江灿喂他喝水的感觉。 江灿只觉得这样的祁暮徊很幼稚,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出现给暮江集团的一众高层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逃离 暮江集团三十二层的会议室中,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 “刚才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怎么好像听到总裁在哄人?”一位头发花白的高层怀疑的问道。 “你没有听错,总裁确实是在哄人,听声音对方应该是个小男生。” “总裁这是恋爱了?最近这一周没有来上班也是在忙着谈恋爱?” “看来是这样没错了,无法想象热恋中的总裁竟然会这么温柔。” “我很好奇总裁的恋爱对象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总裁这棵铁树开花。” “我也很想知道。” 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楚言,“楚特助,你见过祁总得对象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言伸手将眼镜扶正,脑子里回忆起他和江灿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 江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但长得确实很好看。 他跟在祁总身边多年,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但江家小少爷绝对是里面前三的存在。 其他人若是看到江家小少爷的长相,或许会认为祁总是见色起意,但身为祁总的特助,他却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祁总让他去调查江小少爷时,他曾一度怀疑总裁疯了。借尸还魂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现实中? 但当调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他也沉默了。失忆后的江家小少爷不但性情大变、就连喜好、口味、字迹这些通通都发生了改变。 而他的这些改变都和祁总故去的恋人一模一样,就连两人的签名都几乎一模一样。 楚言是坚定的唯物论者,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事,但是那一刻他却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他一边说着世上没有借尸还魂,一边又怀疑着江小少爷的身份。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江小少爷就是祁总故去的爱人。 但祁总却对此事深信不疑,楚言一度为那江家那位小少爷感到悲哀。 摊上了他们祁总这么个主,这辈子都别想脱身了。 楚言收回思绪,看着众人期待的神情,他说出了一句非常扫兴的话,“祁总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私生活,我奉劝你们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楚言的奉劝没有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很快,祁暮徊有了对象一事就在公司里面传开了。 一位年轻的职员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文轩的电话打过来时,祁锐正在吃外卖。 “喂,文轩,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我小叔公司干的不高兴,打算跳槽来我这了?” “你想多了,我在你小叔公司干的好好的,目前没有跳槽的意愿。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个惊天大瓜想要告诉你。” 祁锐不以为然道:“什么大瓜啊?总不会是我小叔要结婚了吧?” “唉,祁锐,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这个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祁锐闻言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传开了祁锐气急败坏的声音,“文轩,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谣言? 我小叔的爱人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他和谁结婚去?以后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你还是少听。” “祁大少,你可别不相信啊,这消息可是从公司高层那传下来。 今天开视频会议,他们可都听见了,你小叔轻声细语的在那哄他对象,楼上的那群老家伙还怀疑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呢。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楚特助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打电话确认。”祁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祁锐最近忙的不可开交,直接睡在了公司,连家都没回。 自从上次墓园一别,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小叔,更别说知道他小叔恋爱的事情了。 其实他打电话给他小叔,能更快的知道答案,但是他不敢打给他小叔。 他小叔最烦别人过问他的私生活,就连他爷爷都问不得,所以他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祁锐翻出楚言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楚特助,我小叔是不是谈恋爱了?他对象是谁啊?我认识吗?” 祁少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很难想象,祁家这样的家庭竟然出了祁锐这样一个没心机的直肠子。 楚言在心中感叹道,嘴上打着太极道:“祁总的私事我不清楚,祁少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亲自去问祁总。” “楚特助,你少忽悠我,你是我小叔的24小时特助,我小叔谈恋爱这事能瞒得过你?” 祁少这两年有点长进,不像以前那么好骗了。 楚言为难道:“祁少,这是祁总的私事,我不方便告诉你。” “我明白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祁锐没心思吃饭了,他焦躁地在办公室踱步,看来他小叔真的谈恋爱了,不然的话楚特助就会直接告诉他没有。 可是小叔不是深爱着他那位死去的恋人吗?怎么会这么快就爱上了别人? 不管怎么说,他小叔能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他都应该感到高兴。就是不知道他那位未来的小婶婶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家人迟早会见面,他也不急于这一时,他现在就是要等着小叔的消息就行了。 可怜的小少爷,不知道他得知了好兄弟就是自己的小婶婶时会作何感想。 ——分割线—— 吃过晚饭后没多久,江灿就嚷嚷着困了,想要去睡觉。 祁暮徊担心江灿睡太久了,对身体不好,提议带他去健身房锻炼,但江灿却坚持要睡觉。 祁暮徊拗不过他,只好陪着他一起睡觉。 晚上八点左右,江灿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小声的叫道:“祁暮徊,祁暮徊。” 确定祁暮徊还在睡,江灿将祁暮徊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放了下去,在此过程中,祁暮徊依旧没有醒。 江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从床上下来,拿走了祁暮徊的手机,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第一次 或许是因为极度自信,祁暮徊没有在枫园别墅内安排防卫,只有枫园的出口处有几个保安巡逻。 江灿避开大门,通过园内的枫树爬上了西边的围墙。 江灿坐在围墙上往下看,心中有些忐忑。这围墙对于他来说有些高了,贸然跳下去可能会受伤。 但周边没有供他下去的工具,不跳下去就只能原路爬回去。 江灿纠结了三秒钟后,心一横,眼一闭就从上面跳了下去。 脚底传来一股钻心的痛意,江灿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时间紧迫,江灿缓了一会儿就拖着伤痛的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终于来到了空旷的马路边,江灿掏出了怀里的手机。 一串数字按下去,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四个大字。 江灿不死心的又按了几次,还是显示密码错误。眼看着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再输错密码,手机就要自动锁机了,江灿不敢再按密码了。 祁暮徊输密码时,他看得一清二楚就是这个密码。怎么可能会出错呢,难道说祁暮徊又更换了密码? 正确的密码到底是什么呢?江灿百思不得其解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声音,“250309。” “250309。”江灿下意识的输入密码,密码正确,手机被打开了。 江灿心中一喜,正想给人道谢。一回头却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祁暮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房间睡觉吗?” 祁暮徊夺过江灿手中的手机,他抓着江灿的手,质问道:“我为什么应该在房间睡觉?我的爱人跑了,我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可是,你……” 接下来的话江灿没有说出口,但祁暮徊为他补充完整了,“你是不是想说你在那杯水里下了安眠药,吃了安眠药的我此刻就应该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江灿惊讶的看着祁暮徊,“你知道我在水杯里下了安眠药?” “当然,宝贝,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你一向不喜欢与我亲近,今天下午却一反常态主动投入了我的怀抱。 你还贴心的给我递水,这可和你往日的表现不符。 晚上,你早早的吃完饭就想睡觉也不过想掩盖安眠药对我的催眠作用罢了。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安眠药能对我产生的效果并不大。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根本无法入睡,只有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