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对着他的耳朵说出“我喜欢你”那句话时,他微微一震,甚至来不及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就已经暗自高兴上了。 但是江灿接下来说的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江灿根本不爱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回去。”说完祁暮徊放开了江灿。 江灿什么也没说,拎着自己的书包回了房间。 直到江灿关上了房门,彻底看不见为止,祁暮徊才起身,去了祁锐的房间。 祁锐好似早就猜到了祁暮徊会来找他,看见祁暮徊进来没有丝毫的惊讶。 祁锐站起身打招呼,“小叔。” “嗯。” 见祁暮徊的表情还算平静,祁锐忍不住为江灿求情,“小叔,江灿他外表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比谁都犟。 他吃软不吃硬,你这么硬来,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祁锐说了很多,但是祁暮徊都没怎么听进去,他的脑海中还浮现着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 压迫性十足的视线落在祁锐身上,“你们很熟?你很了解他?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我需要你来告诉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呃……不需要。” 看着瞬间就怂了的祁锐,祁暮徊看他的眼神更嫌弃了。 “我问你,江灿来北美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 “你知道我在找他吗?” 祁锐弱弱回答,“知道。” “知道我在找他,你还一直帮他瞒着我。祁锐,你真的是长大了,都学会和我作对了。” 话音刚落,祁暮徊就打了祁锐一拳,“祁锐,这是给你的教训。以后和他保持距离,不要对他抱有不该有的幻想。” 从进门起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了,祁暮徊承认,他就是吃醋了,在吃自己侄子的醋。 祁锐就是再迟钝也听明白了祁暮徊话里的意思了,他焦急的解释道:“不是,小叔,你误会了。 我和江灿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把当做我的兄弟情。我知道小叔喜欢江灿,又怎么可能和小叔抢人呢?” “最好是这样。”祁暮徊撂下这句狠话就离开了。 祁锐轻轻的触碰受伤的嘴角,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小叔这下手也太狠了吧,吃醋的男人真可怕。但愿我刚才说的话小叔能够听进去。” 祁暮徊回到房间时,江灿还没有睡着。他背对着祁暮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祁暮徊没有揭穿他的伪装,轻轻的爬上了他的床。 一分钟左右,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抱住了江灿。江灿的身体一僵,祁暮徊解释道:“睡吧,今晚不动你。” 江灿闭上眼睛,却一整晚都没睡着。面对即将奔赴的明天,他又怎么睡得着。 祁暮徊现在看起来很正常,情绪稳定,但越是这样,江灿越是害怕。 祁暮徊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等明天回到京都后还指不定用什么办法折磨他。 祁暮徊的图谋 从祁氏被外派到北美分公司,他来不曾怨恨过他小叔。他心里明白,小叔这么做只是为了历练他。 来到北美将近一年,他在这边学到了很多东西,那是他在祁氏学不会的东西的。 江灿昨晚上一晚没睡,上了飞机后没什么事情做就开始犯困。 头等舱里面有床铺,江灿直接躺床上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落地了,他又被祁暮徊带回了枫园。 早在昨晚,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重新回到这个牢笼般的存在,他也表现的很平淡。 “祁暮徊,我想见一见我的家人,我要确保他们的平安。” “你放心,暮江集团已经为江氏注资了,江氏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我的人也早已经从你父母那边撤离了。” 他已经如祁暮徊所愿,跟他回到了枫园,祁暮徊也没有理由再伤害他的父母了。 他相信祁暮徊说的话,但他还是想看一看他的父母,仔细算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我还是想和他们见一面,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 不是他不想和他们见面,而是他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祁暮徊不会放任他自己去见江家人,如果他要回去,祁暮徊势必要陪同他一起回江家。 这样的话,江家人就知道他又落到了祁暮徊的手上。他们没有那个能力从祁暮徊手中救走他,如果硬碰硬,非但救不了他,还会搭上整个江家。 他不想连累江家,就让他们以为他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逍遥快活吧。 江灿今天是不见到他的父母不罢休,祁暮徊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江灿不高兴。 想到自己接下的打算,他还是决定让江灿和家里人见一面。 晚上六点半,江家别墅门口,江家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一同走回家。 或许是因为有了新的资金注入,江氏的危机解除了,他们几人的表情还算轻松。 江母挽着丈夫的手像往常一样回家,临进家门口了,江母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窗紧闭,根本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江父跟着往那个方向看过去,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他关心的询问妻子,“怎么了?你看了什么了?” 江母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江煦也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妈,你就是太敏感了,这附近哪有人?” “可能是我最近没休息好,感觉出错了。只是这一次我们真的要接受暮江集团对我们的资助吗?” “祁暮徊对我的儿子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 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比起祁暮徊对灿灿做过的事情,这又算得了什么?” 江父是个合格的商人,他能从一个穷小子到如今拥有亿万身家家的祁家家主,就意味着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这个人年少时,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过,他抛却了尊严,抓住一切能往上爬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像今日这件事情,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不会接受祁暮徊的资助。 在他们看来,接受祁暮徊得资助,就相当于是在卖子求荣,但他不是这么想。 祁暮徊伤害了他的儿子,屈从于他的权势,他们没办法找祁暮徊报仇。 如今江家遭遇困境,祁暮徊有心相助,如果他拒绝祁暮徊的注资,只会让江家就此破产。 鼎盛时期的江家尚且没办法和祁暮徊抗衡,更何况是破产后的江家。如果江家真的破产了,他们就要任人拿捏了。 况且,如果他不接受着这笔注资,江灿在祁暮徊那就是白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