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翻了个白眼,“你想太多了,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脚步声逐渐走远,江灿听到了铁门被推动的声音。 确定祁暮徊已经走了之后,江灿立刻翻身下了床。 看着已经落锁的铁门,江灿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他刚才表现的那么平静,可不是因为他已经妥协了。 他只是为了演给祁暮徊,让祁暮徊知道他真的已经认命了。 谁知道,祁暮徊对他的戒心依旧这么高。看着铁门上挂着的锁,江灿的脑海中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自从上次江灿差点掐死祁暮徊这事之后,他整个人都变老实了,好像已经对自己的处境认命。 即使祁暮徊在床上折腾他,他也只是默不吭声,整个人的状态看来无比的糟糕。 祁暮徊担心长此以往会让江灿出现严重心理疾病,正在考虑要不要将他从这里放出去。 与此同时,江灿的计划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环。为了不引起祁暮徊的怀疑,江灿开始像过去的几天一样,用衣服遮住摄像头。 确定监控器不会拍到他以后,江灿摸出了床底下藏着的两根一字夹。 这是他费劲心思从吴妈那弄到了,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招。 江灿将一根一字夹的尾端掰弯,另一根则保持原状。随后他动作熟练的将两根一字夹塞进了孔缝之中。 祁锐暗无天日 江灿才不会相信祁暮徊说的话,祁暮徊如果真有这么好心,他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祁暮徊就是故意这么说,想让他后悔逃跑,他才不会上当受骗。 江灿的手指戳在祁暮徊的心口,“祁暮徊,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祁暮徊抓着江灿的手压在身体两侧,“不管你怎么想,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是你又给我上了一课,以后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了。既然你始终无法爱上我,不如我来帮帮你吧。” 此时的江灿还不明白祁暮徊说的帮帮你是什么意思。祁暮徊也没有给他机会去想其他的事情。 深夜,江灿从睡梦中醒来,不小心牵引到了身后的伤,他气得一脚踹向了祁暮徊。 还好江灿没什么力气,踹的力度不算太大,没让他滚下去。 祁暮徊从睡梦中醒来,耐心的问道:“怎么突然醒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没有,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给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了。” 昨天下午逃跑不顺,回来就被祁暮徊压在沙发上狠狠教训了一顿,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晚饭没吃,上一顿还在中午十二点,他现在是真的饿了。其实吃不吃西红柿鸡蛋面都无所谓,他就是看祁暮徊不顺眼,想故意折腾他。 江灿这么说,祁暮徊又怎么忍心拒绝,他随意披了件衣服就下床。 “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祁暮徊走了,大门又被锁上了。 江灿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那扇铁门,仿佛在看着他的一生之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祁暮徊端着面回来了。江灿艰难的坐起身,手刚伸出去,祁暮徊就用筷子夹着几根面条送到了江灿嘴边。 江灿皱眉看向祁暮徊,“我的手没废,可以自己吃。” 祁暮徊的视线隐晦的从江灿的身上扫过,“看来我下次应该再努力一点了。” 江灿端碗的手一顿,很快又收了回来,狗东西,竟然还威胁他。而且他还不得不妥协,只为了自己下一次的日子能够好过些。 见江灿这么识趣,祁暮徊心中很高兴。祁暮徊用筷子夹了几根面条,轻轻的吹了几下,直到不烫了才喂到江灿面前。 江灿看得一阵恶寒,真恨不得上手抢过那碗面。 “差不多得了,你这么喂,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完这碗面?” 祁暮徊等江灿吃完了这口面,才有理有据的反驳道:“医生说了,吃东西不能太快,也不能吃太烫的,对肠胃不好。” 江灿无力反驳,只能跟着祁暮徊的步调吃面。 一碗面,平时江灿五分钟就能搞定,愣是被祁暮徊硬生生的拖到了二十分钟。 如果不是担心面凉了,祁暮徊还能拖延的更久,毕竟他很享受投喂江灿的过程。 只要是和江灿之间的互动,他永远都不会觉得厌烦。 江灿将碗一推,拒绝道:“剩下的这些不吃了,你赶紧去把碗洗了。” 祁暮徊乖乖的出去洗碗了,等他回来时,江灿早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江灿醒来时室内一片昏暗,好像回到了他第一天从地下室醒过来时的情景。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面临这种场景,江灿的情绪不再向第一回那样激动。 他摸着黑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时,正好碰到吴妈过来给他送饭。 吴妈没有开灯,他甚至看不清吴妈得身影,只能通过一些声音判断吴妈过来给他送饭了。 江灿摸索着来到了门边,他拿着碗筷,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吴妈,你开一下灯,我都看不清碗里有什么饭菜。” 吴妈没有回答,卧室的灯也没有亮起,但是江灿知道吴妈没有走,她就站在距离他不远的门外。 往常不管他提了什么要求,吴妈都会尽力满足,如今她对他说的话仿若未闻,只有一个解释,祁暮徊给她下了最新命令。 不允许吴妈和他说话,也不允许吴妈开灯。吴妈拿的是祁暮徊的工资,她向来最听祁暮徊的话。 即便他再怎么求情,吴妈都不会违背祁炕祁暮徊的命令。深知这一点的江灿不想白费力气,他干脆坐在地上摸索着吃起了碗中的饭菜。 这顿饭虽然吃的艰难,但好在顺利的吃完了。之后吴妈拿走了碗筷,空荡的地下室内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室内像浓墨一般黑,江灿看不到一点黑暗以外的色彩。他受不了这样浓墨重彩的黑,于是便想尽办法去开灯。 掌控卧室灯的开关在铁门外面,江灿根本碰不到那个开关。他找来了衣架、枕头、被单等各种东西,只要是能派上用场的试了个遍,卧室得始终没能打开。 一番折腾之后,江灿放弃了。不就是不能开灯吗?大不了他就去睡觉,祁暮怀休想用这种办法让他屈服。 晚上,祁暮徊回来了,卧室的灯久违的亮起。江灿和祁暮徊度过了一段比较愉快的晚餐时间。 吃过饭后,祁暮徊明知故问道:“宝贝,今天白天我不在家,你过得还好吗?” 并不好,但江灿并不想屈服,只能嘴硬道:“很好啊。” 祁暮徊似笑非笑道:“那就好。” 看着祁暮脸上虚伪的笑脸,江灿只想撕烂他的脸皮。 晚上,江灿照常被祁暮徊折腾到半夜才睡去。第二天,江灿的早饭和午饭都是在黑暗中解决的,其他时候他都躺在床上睡觉之外,因为除了睡觉之外他做不了任何一件事情。 他甚至连自己每天穿的衣服颜色都看不清,又怎么能做的别的事呢? 每天,只有在祁暮徊回来的时候,他才能久违的见到光亮,才会简单的和祁暮徊交流几句。 接下来几天,江灿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最开始的时候,他会用睡觉来麻痹自己,但到后面,睡得太多,他开始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