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达不到实现可控核聚变的最低水平。 现在,他们论文里出现了98…… 近乎百分百! “有意思。” 诺亚布里斯看到这个意见,重新翻开论文,兴高采烈。 “我们甚至都没有发现,这里出现了一个异常高的数据!” 大量的数值,密密麻麻列入他们的图表之中。 像这样高达98的数据,回头排查,也不知道是实验记录出现了问题,还是真的出现过这个结果。 于是他们做了复现。 漫长的实验,耗费了近半年时间。 阿尔法粒子,顺利点燃等离子体,在设备之中稳态燃烧。 哪怕只有一瞬间,只能依靠严密的监控数据,才能捕捉到那一瞬间的98。 足够改写可控核聚变的历史! 时至今日,褚序星都能记得那一刻自己的激动。 “也许,这就是等离子体存在意识,可以自控的证据!” 而他的导师,神情极为凝重。 “太糟糕了,真是这样的话,那太糟糕了……” 回忆的时间过于久远。 久到褚序星都忘了存在这么一张照片,依旧能够记得诺亚布里斯的表情。 站在科学前沿、知识边界的科学家,并不是每一个都会为颠覆世界的奇迹感到惊喜。 褚序星觉得,至少他会。 他会为了云涌发现宇宙的呼吸,感受到灵魂深处死灰复燃的激动。 像是那一瞬间的阿尔法粒子,重新点燃了他的灵魂。 但是,褚序星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 仍旧困惑。 云涌为什么把这张照片,设成桌面? - 云涌做了一个好梦。 比yes,ido的共一梦,更好。 他站在领奖台上,大声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 “湍流是宇宙的呼吸,是可以被详细计算、精密预测的模型!” 台下的人惊恐无比。 如果湍流能被计算,意味着人类能够与宇宙中最为复杂的混沌对话,能够掌控“神”的信息。 所有的爱、意识、自由,都是经过算法精密模拟的实验产物。 能够一瞬间击溃许多人的信仰。 有人崩溃大喊:“你为什么做这种研究!” “为了sci。” 熟悉的声音,从云涌身边响起。 师兄竟然和他一起站在领奖台,无条件支持他。 他说:“只要prx能够aept,我们可以做任何研究。” 对! aept! 录用! 云涌睁眼醒来,都觉得师兄说得太对了。 这群家伙怎么会懂prx录用的魅力。 别说计算湍流了,让他把世界炸了都愿意。 “系统,我发达了。” 云涌头还晕着,完全没法从梦里拔出来。 “我梦到prx录用了我的论文,我还拿奖了。” “一定是诺贝尔物理奖!”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系统幽幽的在脑海里冒头: “领奖之前,你要不要先回忆回忆,你昨晚干了什么?” 昨晚? 云涌完全断片。 他的视线终于从获奖的喜悦里拔出,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又是一张陌生的床,又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比核研院的休息室,还要寡淡、简约。 连张书桌都没有啊! “真给我打上rpg游戏了。” 云涌的脑回路完全不在线,可能喝酒伤了脑子。 “睁眼从陌生的床上醒来,就是救世主逃不掉的宿命吗?” “怪谁?” 系统怨气逼人。 “你不仅喝醉了一直在传教,昨晚竟然还对大反派说出了最大的秘密。” 昂? 云涌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在说什么。 大量的记忆入湍流之梦一般,涌入眼前。 而且还是第三方视角! 他喝酒,他传教。 他“师兄师兄师兄”,谁都拉不住。 然后,师兄来了。 他抱着师兄说:“我不能没有你,我好爱你。” 哈哈哈。 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 回忆就回忆,为什么还要给他看师兄见到了他的手机桌面啊啊啊! 被神知道自己天天在拜神! 显得自己菜菜的。 太社死了! 系统开始了: “你还一天天指责我权限低,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系统站起来了: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昨晚就全都告诉大反派了!” 系统占领道德制高点了: “认不认错?反不反思?” “你怎么不阻止一下!” 云涌不思悔改,绝不内耗。 与其被人指责,不如指责系统。 “平时拿梦来控制我,直接把我搞晕搞吐,那么顺手。” “师兄都拿我手机了,你怎么不给手机加密,把桌面换掉,让手机没电?” “世界要是毁灭了,一定是因为你权限低。这都做不好,就换系统!” 云涌超级愤怒,下达最后通牒。 “你干不了有得是系统干!” 系统:…… 还pua起来了。 而且他的重点怎么是手机桌面,而不是自己告诉了大反派世界会毁灭啊! “下次不许喝酒!” 系统恨不得自己有手,把云涌狠狠拽住。 “你再喝酒我就走申请,叫你这辈子投的论文全都——” 严重威胁还没出口,系统声音戛然而止。 吓得云涌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咋了? 真换了? 还是系统没电了、故障了、下班时间到了? 云涌那个气啊。 系统没说出口,他也知道威胁的是什么。 不是,你个系统威胁我就算了,威胁我论文算什么东西! “噔噔噔。” 云涌正愤怒着,房间响起敲门声。 毁灭世界大反派永远有礼貌。 敲完门才会开门。 他师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打开门询问: “醒了?头痛吗?” 还会耐心温柔的建议:“要不要去食堂吃早饭?” 云涌:“吃!” 什么都没吃饭重要。 八食堂早餐时间,人比较少,没中午和晚上热闹。 云涌蹦哒着选了油条豆浆,还捎带着小蛋糕,准备慢慢品味八食堂的好早餐。 师兄选的比较简单,迷你三明治加奶。 西式得毫无营养,但吃得很好看。 云涌一直在等褚序星提问。 比如说:“昨晚你说世界毁灭,地球爆炸什么意思?” 比如说:“你从哪儿找到的我的照片?” 他办法都想好了,万事可用:“啊什么,有这回事?” 装傻是最好的解释。 至于照片—— “师兄!我从你导黑叉找的!你是我的神!我们研究生都是这么拜神的!你看我投prx一秒送审,有用吧!” 说的是大实话,都不需要他有演技。 结果,褚序星吃自己的,丝毫不在意系统崩溃大喊痛苦的昨晚。 吃着吃着,潘凡跳了过来,兴奋极了。 “云师弟,难得早上能看见你。” 他放下面碗,坐在旁边,抽出筷子边吃边问: “听说你论文送外审了?还是prx。” 一句话让云涌烦恼全消。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师兄告诉你的?” 潘凡哈哈笑:“你都发朋友圈了,居然还问我怎么知道。我白给你点赞了。” 云涌都不好意思了,除了昨天发完,看了一下课题组的震惊评论。 后续都忘了。 他打开微信,发现朋友圈点赞都满排了,prx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还有褚序星的头像,显眼的挂在那儿。 云涌心里更紧张了。 师兄不说话,也不说手机,微信点赞了也不通知我。 只是专注吃早饭,什么意思? 云涌收起手机,充满歉意:“我不怎么玩微信,都忘了这回事了。” 潘凡一秒戳穿,“不怎么玩微信,但是会把prx的截图发朋友圈。” 搞计的笑了他半天,依然是位仁慈的潘师兄:“正常啦,这可是顶刊。”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物理外审怎么样的,我们计算机也久哦,起码一两个月。” “有时候审慢一点,观点和猜想,都被别人做出来了,全篇过时。” “所以现在大家学聪明了,都发预印本。” 博士过来的,对期刊效率深有体会。 “诶,你发预印本没有?” “没有。” 云涌连投稿都是第一次,预印本经常看,但没想过发。 “我研究的方向,又冷门又没什么时效性,发网络作用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