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先去他们那里巡回教学。” 先巡回着吧,具体巡回哪儿,再编。 徐玉川不依不挠:“你要去多少个单位?” 云涌:“五六七八九十个吧……反正这半年都约满了。” 徐玉川听完,不仅没有知难而退。 还开始道德绑架: “方院士是行业权威,为可控核聚变打拼了一辈子。” “他年纪大,他可以优先。” “你告诉其他单位的人等一等,他们会同意方院士插队的。” 此刻想法果决笃定: 不能再拖了,等到周要数被查,方老师的团队还没拿出成果。 那我完蛋了。 绑也要把云涌绑去方老师那! 云涌:…… 徐博士,好哈人啊! 不仅道德绑架,还想物理绑架! 他和徐玉川相处这么多年。 从没见过对方这么强硬。 云涌不敢说不,也不敢说好。 人被堵在反锁的办公室了,摇人也来不及。 如果徐玉川跟他说实话: 方院士团队出间谍了,为了导师,为了团队牛马。 救救可控核聚变吧。 他也许还会考虑一下。 现在不敢考虑了。 万一院士团队真有带路党,非要拿他赚一个海景大别野。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云涌心生一计,呱唧呱唧把老刘的巧克力吃了,还抽纸擦了擦手。 “徐博,你过来。” 徐玉川心情烦躁: 过来干什么? 就不能爽快的给个时间? 难道真的只能找褚序星—— 忽然,云涌抬手抓住了徐玉川的衣领。 徐玉川:? 聪明机智的徐博士,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云涌已经拽着他的衣领,死命往地上躺。 边躺边叫唤: “徐博,我呼吸困难……我有心脏病……快快快……帮我叫老刘……一定要叫老刘!” 云涌就这么拽着徐玉川,缓缓借力滑坐在了地上。 徐玉川被他震了个目瞪口呆。 脖子痛、衣领乱,乱七八糟都顾不得整理。 徐玉川:?!云涌有心脏病? 云涌乏力的松开手,躺在了地上。 徐玉川吓得转身小跑,去开办公室的门。 门把手咔嚓咔嚓转不动。 他真是晕了头,忘记反锁了。 赶紧打开锁,打开门。 现在不是追着云涌要帮助的时候了。 徐玉川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 赶紧沿着长廊呼喊: “刘老师刘老师——” 声音空旷的回荡在湍流所。 一群人冒头出来: “怎么了徐博?” “出什么事了?” “云涌……云涌……” 徐玉川盯着一群人,说不出话。 “刘老师呢?云涌的药呢?” 大家面面相觑,又看向他的身后,一脸困惑的看回来,不知道在看什么。 人多了,那一瞬间的恐惧,终于从徐玉川脑海散开。 他脑子回过神了。 抖着手拿出手机,一边往回跑,一边准备拨打120。 等他身后跟着一群人,重新回到刘先峰的办公室。 只见里面空空荡荡,哪儿还有倒地的人影。 刚刚云涌啃着巧克力,专注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不见了。 双肩包不见了。 云涌也不见了。 “云涌呢!” 徐玉川先是一惊,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关掉拨号界面,马上要去微信质问。 只见云涌的消息跳了出来。 云涌:徐博,你别追我,我好害怕啊! 徐玉川:…… 这个疯gay! 系统每一天都会认识新的云涌。 比如他的超强行动力。 还有他的超绝无耻。 系统:“你开始表演之前,可以先通知我吗?” 系统:“我真以为你快死了,都准备电击了!” 系统:“行动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你的名声?传出去难道很好听?” 非常在乎名声的系统一枚。 这辈子都没伺候过这么不要脸的救世主。 云涌才不管它。 表演还提前通知,那还怎么即兴发挥? 徐玉川太难搞了。 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连办公室备用钥匙都能弄来。 难怪他告完状,李华同学特地叮嘱: 不要宣扬,不要高调。 原来是防的这些人。 要是他主动表示自己知道间谍来了。 这些拼命想要撇清关系的研究者。 肯定把他当成上岸的跳板。 不管他的死活。 云涌飞速跑回宿舍。 背包一放,往床一躺。 “好累——” 查间谍就查间谍。 方院士都这么大咖位,圈内遍布徒子徒孙。 根本不用害怕。 真做了就承认。 没做清者自清。 为什么还要劝说徐玉川来逮他? 云涌躺床上都觉得不可思议。 “系统,你说方院士介绍周要数去核研院,又介绍50w给师兄当助理。” “他到底故意的还是无辜的?” 系统主动为他展现出方院士的履历。 七十岁老院士。 一生艰苦朴素,为可控核聚变奉献一生。 身居高位,照拂众多可控核聚变项目。 时时亲临指导,始终坚守在研究一线。 对国内外可控核聚变的前沿成果,了若指掌。 无愧于他曾经演讲的每一句感慨,每一句期望。 哪怕只是文字档案,云涌也能看出,这位院士丝毫没有学阀恶习。 只有无产阶级的朴素。 不仅圈内专家敬重他,而且年轻研究者和学生都景仰他。 以他高尚品德、伟大成就,激励自己不断向前。 再往下看,方院士居然还有公认的外号! 方伯乐。 伯乐不愧是伯乐。 档案显示,他年轻时候就爱推荐优秀人才。 中年身居高位,更是提携不少有真本事的研究者。 等他当了院士,那更不得了了。 推荐人数洋洋洒洒,超过一百了! 他搞推荐,不看哪里来的关系,什么身份背景。 要面谈,要看成果。 随便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说说才华,讲讲梦想。 只要怀着一腔赤诚,都可以打动老一辈无产阶级。 相信他们是为了国家奋斗,拳拳报国之心。 云涌在伟岸的伯乐履历面前,陷入沉默。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学阀丛生,玩弄职权的科研界,方院士简直是一股清流。 “说实话,方院士敢拿自己的信誉,担保这么多人,居然只出了两个间谍……” “够少了。” 系统的声音冷酷无情:“还没开始彻查,不一定只有两个。” 云涌:“不一定?” 系统大胆推测:“以方院士在科研界的身份地位,境外势力专门给他量身打造一个间谍团,包围他、怀柔他、让他犯错误,都是有可能的。” 云涌惊讶万分:“真有?” 系统:“不知道。” 又说不一定,又说有可能。 问就是不知道。 云涌怎么会信? “你肯定知道。” 云涌斩钉截铁,点出系统破绽。 “方院士的推荐列表,你都能给得这么清楚,总不能全是公开推荐吧?” 什么博士、教授,什么杰青、优青。 全列在了方伯乐的关系网里。 纵横捭阖,密密麻麻,关联了全国的可控核聚变项目,充满了人脉关系。 云涌觉得系统一定清楚背后的弯弯道道。 说不知道,纯粹是在骗他。 “名字、院校、研究项目全有了。” “你查查他们的目的和背景,背后有没有勾结境外势力。” “很难吗?” 云涌说话带着指责。 系统倍感困惑。 搞科研的都这样吗? 说话颐指气使,出口必定pua工作。 系统真的很想一拍桌子就查。 但它遗憾的表示: “查清他们背后信息,需要申请的权限太高。” “我是升级了,但还没升到那个地位。” 系统也分三六九等。 它属于担不起责任的下下等。 可它又要挽回自己一点点面子,出声建议: “你实在想知道,我可以给你看一眼,你自己推理分析……” “看!” 云涌来劲了。 有信息不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