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还战前动员: “没有褚博士,没有湍流所。” “他和云涌对我们来说,同等重要。” “所以,今天是他们的大日子,也是我们湍流所的大日子。” “一定要照顾好褚博士,让他开心,让他满意。” “千万不能让他再记着他和云涌的小矛盾、小分歧了。” 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懂的懂的。 大家听完疯狂点头。 一群院士都伺候过来了,还能伺候不好一位博士吗? 为了展现湍流所的诚意,他们立刻定了十二寸蛋糕。 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水果捞。 根据云涌提供的全新公式。 直接裱上: 师兄生日快乐喵Φ(w)Φ 完全展现出了云涌的诚意! 云涌盯着红彤彤的小喵公式,不禁感慨: 想不到,喵也有承担谢罪重任的一天。 今天之前,云涌见到这种大阵仗,肯定要嫌弃俗套、麻烦、闹哄哄的。 必然会为师兄准备一个安安静静,二人卡座的清幽之地。 点个小蜡烛,弄个小蛋糕。 两人悄悄的过。 但是现在,他太需要湍流所的学长学姐导师师爷们了。 不然这顿生日宴,他坐都坐不安稳。 他站在门口,等候师兄的时候。 老刘站在旁边传授经验: “待会你不要说话,我来跟褚博沟通。” “你就跟着,低眉顺眼……” “对!就是这副可怜巴巴,委委屈屈的样子。” “他肯定什么气都消了。” 毕竟褚序星对云涌怎么样,老刘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小猴犯天条了,老老实实认个错。 褚序星自己就释然了。 再说了,云涌还能犯什么错? 天大的理论物理都给整翻了,天大的学阀都给打下来了。 剩下的都是毛毛雨。 根本不算错。 刘先峰信心满满,放亮眼睛。 果然见到了如约而至的褚序星。 仍是久违的衬衫西裤,套了件v领毛衣。 成功人士的庄重严谨,可比云涌这个随便乱穿运动服的家伙,顺眼多了。 自己师兄生日都不穿好点! 难怪惹人生气。 刘先峰心里批评,面上带笑。 “褚博,生日快乐。” “大家听说之后都想来,说要亲自祝贺你。” “你看,云涌这孩子长这么大了都不懂事,也不提前说!” 责怪的话刚落。 褚序星就护起来了:“是我不让他说的。” 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刘先峰心里有底了。 哪有什么矛盾啊? 有矛盾,进去多喝两杯都没了。 本次庆生,大家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严阵以待的等着庆生主角进来,赶紧寒暄: “褚博士,云涌一说你今天过生日,我实验都不做了,必须来。” “褚老师,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我们云师弟也是沾了您的光。” “要不是云涌去订这个蛋糕,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也只有提到云涌的时候。 褚序星的神情会有一点点截然不同的反应。 视线落在摆台上的蛋糕。 见了小喵Φ(w)Φ。 他嘴角微微上扬,整个表情柔和,看向一旁沉默的云涌。 对了,果然是闹别扭了。 大家一看就懂。 自然会为了师门天骄,美言几句。 “云涌一直说,这是他的一份心意,能够回报给褚老师的,太少太少了。” “云涌还说,褚博士你平时天天照顾他,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不好意思着呢。” “您脾气又好,学问又高,没有您哪来湍流公式哪来湍流所啊……真的,云涌真这么说了!” 句句“云涌说”,骗了褚序星喝了不少酒。 明明云涌就坐在同一张桌,也不愿意跟他挨在一起,而是躲在郑立志身旁。 褚序星想过去,也得隔着半桌的人。 他听了湍流所劝酒的话,一饮而尽。 转过视线,必然能够见到云涌担忧的眼神。 如果云涌在他身边,肯定要念叨: 少喝点,别喝了,醉了怎么办。 可这一次,小猴离得远远的,似乎故意要惩罚他。 视线刚对上,云涌就会刻意的挪走,装作完全没在关心。 褚序星知道云涌情绪不好。 如果他的师弟,喜欢这样热闹的庆生。 偶尔过一次,也无所谓。 安排这么一桌,避开远远的,每一个人都在对他明示: 云涌难过了,伤心了。 云涌不开心了,有小脾气了。 你是师兄,你还是博士,多担待点,多照顾照顾孩子。 虽然褚序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但他一定是错了。 罚多少酒,都是应该的。 郑立志知道云涌把他当挡箭牌,非得坐他和刘先峰中间。 眼见着褚序星,从一个不怎么社交,根本不搭理外人的高冷博士。 变成了罚酒机器。 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 态度给足了。 郑立志都明白了: 这哪是云涌惹褚序星生气了,明明是褚序星惹云涌生气了! “我看啊,徒孙婿还是很重视你的。” 郑立志瞥了刘先峰一眼,捎上猴导,左右夹击一起劝。 “劝酒的学生们,过去一替你说话,他就喝了。” “他是犯了错,但他心里有你。” “师爷……” 云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好像他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媳妇,受了委屈收拾包裹跑路。 还得被娘家人劝返。 一旁刘先峰也开始了。 “两个人相处呢,怎么可能没有闹脾气的时候?” “我跟你还吵架,跟你王老师也吵架。” 郑立志马上打配合:“我们也吵,你看我们关系这么好了,两个老头了,还是要吵。” 刘先峰斟满酒,隔着学生,应了声。 “感情就是吵出来的嘛,不吵证明没感情!” 这都什么事。 云涌听出这一左一右,开始让他给师兄台阶了。 但这不一样。 台阶下了,他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云涌没师爷那么新潮,接受不了。 他举起酒杯,跟师爷一撞,“您喝。” 郑立志:“我喝我喝。” 云涌干完这杯,又跟旁边老刘一撞,“你也喝。” 刘先峰:“喝。” 师徒两个宠着宝贝小猴,叫喝就喝。 也不阻拦云涌喝酒了。 反正,寿星在呢。 小猴喝醉了,发疯了,要往锅里跳了,监护人自己带回家去。 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云涌接受不了。 湍流所的人接受良好。 毕竟,不接受的人,也不会在湍流所待下去。 他们研究的是云涌和褚序星的公式。 以后探索的,是云涌和褚序星的定律。 这跟创始人夫夫有什么区别? 什么同性恋啊,什么不道德啊,什么有悖人伦啊。 要说跟国家说去。 上面都开始号召学习湍流精神了。 这湍流里面,一个云一个星,都刻在湍流所驻地的云星聚变上。 最强利益共同体。 美国分了,他们都不可能分。 最后酒喝好了。 蛋糕切了,褚序星态度也够了。 大家都说得累,坐在桌上,看着云涌。 他们的云师弟已经喝醉了,拽住老刘,委委屈屈嚎了好一会儿了。 “你不知道,师兄太过分了,他、他……我说不出口。” “我都说不出口,他居然干得出来!” 大家惊恐的视线,落在褚序星脸上。 干什么了? 云涌不管啊,他嗷嗷的哭: “师兄他问都不问我一下!” “这么重要的事,不应该问一下吗?” “我得同意,他才能干啊。” “我不同意,他怎么就干了呢!” 大家叹息的声音此起彼伏,盯着褚序星摇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云涌生气。 看不出来啊褚博士。 年轻气盛,还有这等强制手段。 褚序星喝多了,良心遭受了云涌持续的谴责。 虽然他很想解释,他问过的。 不过,他理智尚存,仔细想想…… 他问的是喜不喜欢,不是:我能不能吻你? 褚序星找到问题所在了。 他的师弟原来一直在纠结这个。 奇妙的仪式感,带上了尊重和允许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