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理直气壮,把改好的论文打印出来,装订好了。 趁着核研院还没下班,一路小跑,奔了过去。 这条路他可太熟悉了。 无论是加班、下班、去食堂。 核研院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带有他和师兄交谈的回忆。 云涌一点儿也不局促。 捏着论文,大大方方在核研院门口盯梢。 等到研究员们下班了,个个视线好奇的看过来,都认识他。 “云师弟,来帮褚博来交资料?” “等谁呢?还没跟你师兄出去玩啊?” “啊?” 大家的询问,似乎默认了褚序星不在核研院,使唤了云涌来跑腿。 云涌都慌了:“师兄不在?” “他请了那么长的假……” 话说出口,研究员觉得不对。 “你不知道?” “瞿院跟我们说,你们是一起出去玩,一起去旅游。” 他跟身旁同事心领神会的笑嘻嘻: “我们还以为你们去度蜜月了。” 靠! 师兄度蜜月不通知我?! 云涌那个纯恨啊:“他请假请了多久?” 研究员双双对视一眼。 实在是不知道这两个亲亲昵昵的师兄弟怎么了。 如实回答:“……六个月。” 六个月! 云涌天塌了。 他这辈子都没休过这么长的假! 师兄怎么会有这么久的休假? 云涌焦急的问:“师兄是病了吗?” “还是家里出了事?” 一问出口,大家表情都不对了。 “褚博没跟你说?” “要不然你问问?” “呃,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还想问你呢。” 啊啊啊! 云涌好崩溃。 他打开微信,他和师兄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单方面说论文进了美国十大。 这都多久了,玫瑰都谢了。 师兄根本没回! 云涌打字飞快,顾不得什么爱不爱,痛不痛。 向来直接。 云涌:师兄,你请假了吗? 云涌:是不是不舒服? 云涌:你在家吗? 他拿着论文,转身就准备去师兄家门口堵人。 消息竟然秒回了? 师兄:我不在。 师兄:好[师兄,咱们论文…] 好。 回得好。 云涌感觉到了。 师兄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 是他说要去堵门了,才立刻冒头说不在。 顺便回一下消息,假装刚看到。 可恶! 云涌捏着手机,没有伤心没有难过,只有愤怒: “师兄冷暴力我!” 系统都同情反派了。 身为救世系统,它竟然觉得反派这样情有可原: “要不你再刷刷爱的教程吧。” “我感觉他不冷暴力你,就要热暴力你了。” 云涌:…… 脑子在这方面巨不灵光的云涌,竟然瞬间听懂了系统的暗示。 果然教程污染了他的大脑。 拒绝暴力! 冷热都不行! 云涌生气了。 不管师兄说的不在,直奔目的地,一个劲的在师兄家楼下转悠。 拿出了当初追查灭世大反派的毅力,非得逮到师兄不可。 系统苦口婆心:“收手吧阿涌,你这样我都看不下去了。” 云涌:“那别看!” 系统耐心解释:“你就算见到他,又是想做什么呢?” “是想再伤害他一次吗?” 云涌被它说得表情错愕。 “我怎么会想伤害他?” “之前我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难道我说的话很过分吗?” 系统都无语了。 云涌不仅社会化程度为零,而且爱情礼貌度为负。 一句我爱你,但我没法接受。 都把人家大反派,搞得逃避现实。 休六个月长假来疗愈受伤的心灵了。 他还搁这装无辜: 我没有想伤害他、难道我很过分? 太过分了吧。 系统语重心长,承担起教育感情白痴的重任。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拒绝不坚定就是坚定不拒绝。” “想不到你还是个啊。” 系统长叹一声:“要不咱们还是看看黄的吧。” 云涌:…… 可恶! 云涌想不通。 师兄肯定是在躲他。 他觉得,自己的没法接受,是没法接受他们的科研友情变质。 他想要的,是当初他们师兄弟两个,聊什么都快乐,聊什么都开心,纯粹的幸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消息不回。 面也不见。 满腔怒火。 云涌怒了,杀回探测室,化悲愤为力量。 逮着小喵公式,就开始硬算响应场。 这边一行一行爱的数据大拆解。 下面一列一列伴生痛、伴生苦、伴生逃避。 真不知道云涌要算什么东西。 反正系统拦着也没用。 只能在一旁絮絮叨叨: “痛苦没了,爱也没了。” “不爱了吗?真的不爱了吗?” “少废话!再说杀了你!” 始终是杀心很重的救世主一枚。 看不惯系统,真的会杀。 云涌一个人在那算了半天。 忽然想起: 如果师兄就这么躲上六个月。 他岂不是六个月都见不到人? 那他会死的。 明明和师兄认识都还不到六个月。 好像爱恨纠缠了生生世世。 难道,师兄请了六个月的长假,就是希望稀释他们这一生这一辈子相处的短暂时光。 一笔勾销,彻底当作不认识?! 云涌太了解褚序星了。 他觉得褚序星太干得出这种事了。 正在焦急焦虑焦躁时刻,云涌忽然想起老王发的消息。 科学奖! 组委会! 对啊!获奖的是云星聚变,是他们两个人。 师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须跟他一起并肩登上领奖台。 见他一面。 - 云涌这么拿着论文,亲自跑了一遍核研院。 院里消息不灵通的研究员,都马上知道了。 “怎么回事?褚博不是跟云涌一起休假?” “我也不知道啊,瞿院不是说他们一起走的?” “当然瞿院好像也没说他们一起,只是说褚博休长假,叫我们别去打扰,也不要打扰云涌。” 哦,对了对了。 瞿院确实是这么说的,大家想起来了。 一般而言,叫他们别打扰褚博,也别打扰云涌。 不就是说他们两个一起休长假,度蜜月,环球旅行吗? 嗐,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自从云涌咸鱼一战成名,核研院上上下下,人手一个咸鱼。 又有云涌b站直播,核研院老老少少,人手一个比利比利。 现在好了,湍流所在小红书有官方汇报号。 点开一看,新消息其乐融融,还在谎报军情: 《喜欢漂亮的红玫瑰吗?有的人拿了一朵玫瑰,一周没出现了。》 是没出现了。 出现在核研院门口,着急忙慌的问褚博哪去了。 核研院觉得湍流所的人不行啊。 “他们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不知道?” “我给他们留言。” “留言得什么时候才看得见啊?” “潘凡潘凡!” 关键时刻,大家都知道要找关键人物。 “快去湍流所一趟。” 潘凡也是尽忠职守,爱岗敬业之人。 每天掐着饭点给云涌发消息:吃食堂吗?喝奶茶吗? 变着花样说:我看外面开了一家新店,要不要来尝尝。 保证关注云涌一日三餐。 不能让云师弟饿着。 可他光顾着照看云师弟饿不饿,完全忘记关注云师弟心理健康。 同事这边一催,他赶紧往湍流所去。 “不好了,原来褚博休六个月的假,都没跟云师弟说。” “这回事情麻烦了。” 传信小书童一来,大家才恍然意识到: 云涌这周没出现,哪里是去度蜜月了。 明明是受情伤了。 这跟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不符啊! 大事不妙。 值得湍流所开一场圆桌会议。 大家坐在席上,畅所欲言,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我以为他们挺好的?” “玫瑰都亲自送了,我和老婆情人节都没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