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街上挑货夫卖的菜绿叶子多了起来,也嫩了许多。 刘长君现在是人夫,习惯了每日买菜回来烧饭,不过他烧饭滋味普普通通,一般都是妹妹来做,他来洗碗收拾,宁宁要画画。下午时,刘长君会去洗衣,家里还是找了浆洗的婶子,不过像俩人的亵衣还有床单什么的,都是刘长君在洗。 三月三,踏青日。 孙归宁过去一个多月每日过的跟荒淫无道的皇帝没差别了,晚上很爽,白天画画畅游在漫画书里也很爽,昨日画完了捡男人28 孙归芸不爱坐,拿着风筝给二哥看,孙归宁仔细看了一圈,实事求是夸了妹妹眼光好,挑的这款纸鸢颜色配色好,又是小燕子,很适合春天,最后说:你快放到天上去,放的高高的,加油。 小孩就特别高兴往前头空地跑。 孙归宁本来想挣扎起来给妹妹扶风筝,刘长君摁着宁宁,意思他来。结果俩大人都没想到,孙归芸自己找到了玩伴,跟她一样也是小姑娘,可能比她大吧,反正俩人个头差不多高,她去找人家小姑娘举风筝,人家阿娘还有点警戒,不过看了眼远处的他俩—— 孙归宁立即坐直,露出八颗牙齿的笑。 刘长君则是颔首,跟对方隔空打了招呼。 对方阿娘便点点头。俩小姑娘一起玩,不过大人们都不太放心,属于俩孩子在眼皮子底下玩,两家大人各自盯孩子。也还算好。 孙归宁端端正正撑了一会场面,又跟没骨头似的找地方靠。刘长君摸了摸宁宁脖子,孙归宁便倒在了老公腿上。 太阳越来越大,晒的人暖洋洋的,他又翻了个面,打了个哈欠,声音困倦黏黏糊糊说:“好舒服,你饿了吗?要吃买吃的,一会咱俩去。” “不饿,妹妹我看着,你睡吧。”刘长君说。 孙归宁翻身,脑袋枕着老公的腿闭眼睛,只是太阳太大了,他便侧脸对着老公的腰腹。 刘长君垂目看宁宁,阳光下,侧脸一些细微的绒毛能看清,脸很白,晒得有点红,他将坎肩脱下,撑在宁宁脸上半空中,挡掉了最顶的太阳,宁宁睫毛才舒展开,不颤抖了,睡着了。他便抬头去看妹妹,风筝放了的高高的。 孙归宁这一觉睡的特别特别好,哪哪都是暖和的,过年冬日骨头缝的冷意好像这一刻也晒干了,等他醒来,才发现脑袋上一片阴影,等看清是老公的衣裳,伸着胳膊去拉老公的手,黏黏糊糊说:“举了多久?累不累?” “不累,喝口水。”刘长君松开衣裳搁在一旁。 孙归宁转身,“你怎么了?” “腿麻了。”刘长君笑,他本来要给宁宁倒水喝的。 孙归宁笑嘻嘻,“我给你揉揉,你别动,孙归芸呢?” “呐,远处,收了风筝过来了。”刘长君说。 孙归芸见哥哥睡醒了,便跟新认识的阿红姐说不玩了,收了风筝绳,留下短短一节在手里,往过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