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朝风气还好,对于男女大防这种事,民间是最不管的,大家都要讨生活嘛,女人哥儿上街买菜卖菜都有。不过越是高门大户,越是讲究规矩。 刘扆问小沙弥,那书生求见的是谁? “杜家小姐。”小沙弥道。 孙归宁抬头,“你知道杜家?” “不知。”刘扆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同小沙弥到了西跨院月亮门处,果然有个书生哐哐哐拍门,寺里的武僧都出动了。 孙归宁:!除了电视上,他还没见过武僧。 这些武僧拿着棍子,看上去慈眉善目很能打。 书生口中一遍遍说倾慕小姐才名,别无他意,请小姐一见。 大师父劝书生早日离开,莫要扰了佛门清静,要是再如此下去,别怪本寺劝离施主了。 孙归宁和刘扆站在人群外,看热闹的不光他俩,他小声跟刘扆说:“这是先礼后兵,我还没看过武僧动手。”一脸赶紧打起来。 刘扆低头瞥了眼阿宁,阿宁是真恨不得武僧现在就动手打那个书生。 “你们——你们出家人,还要动手不成,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书生大声嚷嚷。 孙归宁吐槽:“武僧都没挨着他衣角,这人就嚷嚷,明明是他理亏,现在看还胆小、无理取闹,就跟抚阳那几个不入流的一样。” “赵恒、廖志宁?”刘扆说。 孙归宁一愣,懵住了,抚阳菜狗书生名字,刘扆怎么会记得,一瞬间,他兴奋的要说话,前头围观群众先说:门开了、开门了、人出来了。 顿时先看热闹。 门开了,出来的并非杜小姐,而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那男子是杜小姐的兄长,揪着门口书生的领口就骂:“我妹妹岂是你这种窝囊废能见的。”又一把扯了对方的诗,看完哈哈大笑两声,骂道:“狗屁不通的诗,这样的草包还有脸来,滚,下次再看见你,看老子揍不揍你。” 那书生挤开人群仓皇逃跑,逃了一半高声嚷嚷:“真以为稀罕,你们杜家的老姑娘谁乐意要,没人要的——” “狗日的东西,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哥哥,别管了。” 院子里传出杜小姐的声。 热闹散了。 孙归宁跟着刘扆出了寺,听了百姓说了一路,原来这杜家是商贾之家,挺富裕的,杜老爷同妻子感情好,没纳妾,生了一儿一女,又很疼爱这位女儿,当初杜小姐芳龄待嫁,杜老爷看谁都觉得不好,不是佳婿,愣是拖大了杜小姐年龄,挑不下好的了。 另一位妇人便说:不不不,不是这样,杜小姐自己不乐意嫁人,又有佛性,杜家才养着,一辈子当杜家女。 总之就是那位杜小姐今年都三十六岁了。 因为杜家有钱富裕,其兄长嫂子也很疼爱妹妹,若是有哪个贫穷书生得了杜小姐青眼,日子就好了。因为杜小姐年龄大,这些没才学、没家世、没钱的书生、汉子就想来碰碰机会,万一呢。 这么个事。 孙归宁:“刘扆,我有个想法。” “你若是想养着妹妹一辈子也好。”刘扆说。 竟然知道他想说的。孙归宁又想了下,“还是看孙归芸自己想法,我以前护不住孙归芸,只能随大流,别让她太出挑了,但现在怎么说,即便有杜家小姐例子在前,我——” 他抬头看刘扆。 “我觉得结婚也很好。” 不管是抚阳小院和刘长君的日子,还是到了京中和刘扆的日子,他都很开心,很幸福。 “对了,赵恒廖志宁你怎么知道的。”孙归宁觉得这才是关键事情。他妹妹还小,结婚还早着呢,就是因为杜小姐这事随口闲聊有感而发。现在王妃发完了,言归正传。 换做刘扆问:“这二人是谁?” “?不是,你刚才说了,就在东跨院门口,我吐槽那个书生,你提了这俩名字,抚阳菜狗书生团,你还跟他俩对骂过。”孙归宁急了。 刘扆看了眼阿宁,“我知道我说了,只是阿宁,你这么想知道我有没有记起来刘长君的记忆?” 孙归宁:……你小子竟然敢给我挖坑! 他气得不得了,往刘扆背上跳。 “你背我!” 刘扆背着阿宁,怕摔了,背好,才说:“脑子突然想起来两个名字便说了。” “哼哼,其实不重要,我就是问问你。”孙归宁脑袋贴着刘扆脖颈吹气。 刘扆手拍了拍阿宁屁股,意思不许乱来。孙归宁:……去亲刘扆耳朵。 “好了好了不乱来了,刘扆你耳朵好红,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了不动了。”孙归宁紧紧搂着刘扆脖颈,这人小心眼吓唬他要把他丢下去。 走了一会,刘扆问:“这俩书生得罪过你?” 不应该是得罪过你吗。孙归宁心里吐槽,嘴上说:“就是一些旧恩怨,嘴皮子的仗,这俩人学问我不知道好坏但是是面上一套心里一套,他俩看不起摄政王,却还想做摄政王的亲系。” 因为孙修礼的关系,孙归宁对书生确实很有偏见。 刘扆:“……”做梦去吧。 孙归宁抱着刘扆有一会,问他沉不沉累不累,刘扆说不沉不累。孙归宁说:“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竟然先想起两个边角料!” 要不是刘扆提,他都忘了这俩人了。 刘扆听到耳朵旁磨牙的声,说:“你已经在我身边了。” “行吧。” 两人说了一路话,到了山脚下,孙归宁还说:“怎么感觉下山特别快特别轻松。” “哦哦哦,我是被人背下来的啊,么么么老公。” 刘扆便轻轻笑了。 回去还是骑马,孙归宁吃了两个馒头,又是被背下来,来了精神,下午骑马回去都比早上快,就跟他在现代开车一样,开熟了一条路,胆子也大,也熟练,不用导航。今日也一样。 回去一个多小时,到家天还没黑,先洗澡换衣裳。 孙归宁跟赵墨交代:“让吴太监来点肉,别做烤肉了,没闲情逸致自己动手,主食还是要米饭。” 午膳在明净寺,刘扆都没吃多少,全进了他的肚子,但是、但是,他现在又饿了! 真是可怕。 孙归宁交代完去洗了澡,他和刘扆分开洗的,这样快,浴桶里泡了泡,头发也拆开了洗了一遍,等他收拾完,刘扆已经洗好坐在软榻上看书,见他过来,将手里的书放下。 “饿不饿?” “饿。”孙归宁说。 刘扆:“慎安,传膳。”又拿着干布给阿宁擦头发。 孙归宁说他刚擦了个半干,实在是饿了,吃完估摸就干了。 今日的晚膳跟吃席一样,一共九道菜,主食糕点汤都有,其中荤菜多,素菜都是凉拌的,爽口用的。 二人都饿了,也没说话,夹起菜吃了一通,五分饱时,孙归宁才问:“你不爱吃素斋?” “嗯,滋味做的寻常。”刘扆说。 孙归宁:……他还以为有什么缘故,就跟刘扆的朋友一样。 原来单纯的就是挑食。 “看你吃觉得香,我一尝,心疼我家阿宁真是累坏了,让你多吃一些。” ……这个刘扆现在特别坏,老喜欢逗他! 摄政王38 晚上吃荤吃的多,刘扆拉着王妃在院子里消食。 院子屋檐下、廊上挂着灯笼,但烛光灯笼在深夜中并不是特别亮,这里太大了,夜色也深。不过刘扆一直牵着他的手,孙归宁也没什么怕黑害怕的心理。 他不由想到以前,刚分家时也不怕,当生存环境太恶劣时,只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而现在他竟然会想怕黑。 孙归宁笑了下,不等刘扆问,直接说了,又说:“……我感觉胆小了那是因为我现在很幸福,拥有的多了。” 刘扆轻轻的摩挲着阿宁的手腕。 “嗯。我知道。” 想到刘扆出身皇家,但小时候被虐待喂毒羞辱殴打,死里逃生。 刘扆见阿宁沉默住了,笑了下,不该提这个话题,不然又变成早上说太宗与王皇后那般,他岔开话题:“明日早上还骑不骑马?” “骑啊,来就是骑马来的。”孙归宁刚泡了热水澡,解了乏,精神劲又来了,信誓旦旦放大话:“今天不过就骑了两个时辰而已,还不到,我明日早起再骑一会,红枣要跟我们回王府吗?” 刘扆说:“王府地方小,红枣跑不开,不如留下来,下次你和苏夫人带着妹妹来这儿玩。” “行!”孙归宁一听高兴了,“还有旻儿,我带旻儿也过来晒晒太阳见见大马。” 刘扆嗯了声。 说了会话,绕了几圈,肚子没那么撑了,夜色也凉了起来,二人回屋睡觉。 等等,睡之前,王爷还要给王妃擦药油按摩揉腿。 孙归宁已经被伺候习惯了——短短几次,他竟然已经没了羞耻心,没了害臊,主动往床上一坐,脱了裤子,岔开大腿,真是舒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