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能动用的职位。 总之话要说前头。 大宴席结束,忙活累了一日,孙归宁跟赵墨说:“翟家的礼,按照程家董家的准备。之后众人要是走,就一道看着翟家人上车。” 今日宴席,翟家都没露面。 这次翟家来京中入宫,真是连皇后的面都没见到。 孙归宁给了最后一丝‘体面’,翟家带着宫里的礼回抚阳,礼不是贵礼特殊的,但也没到帝后厌恶翟家的地步,能让翟家在抚阳继续自家的醋生意,老老实实过日子,别妄想了。 他虽然不喜欢翟家,但也没到要翟家彻底完蛋的地步。上位者露出点厌恶来,翟家自然有人收拾。 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赵墨明白,他来办,“奴婢会好好送送舅老爷的。” 孙归宁听的笑了下,赵墨不知道他笑什么,本来心情一般般,这会好一些,解释说:“你刚才那句话像个坏蛋,开你玩笑,知道你是为我尽心尽力,这次差事办完,你自己去领赏钱,一百两,从我私库出。” 他有钱! 赵墨乐呵呵笑了。 能得主子私库赏钱,这就是脸面,说明他事情办的好! “对了,给翟家女孩添礼重两成,就说我的意思。”孙归宁补充。 翟家惯儿子惯孙子惯得有些过分了,那是害了小孩,旻儿打金蛋也算是对金蛋好。 月中,齐家、冯家办喜事。 冯佶得了个小官——状元之才也得先入翰林,修撰,从六品的官。这在翰林新人中还算是高的,状元的独一份,其他的编修检讨都是七品、从七品,还有八品九品的的。 先前冯佶同母亲住的是舅舅的宅子,订亲以后,冯家就买了宅子,位置不可能离国公府近,国公府大门石狮子可是对着正街的,冯佶那会只有个举人功名,就算买宅院三进,位置也略后一些。 即便如此,在一等进士这儿,冯佶小小修撰有个三进宅院套个花园已经是很好了。 但对齐府门顺天命26 齐芸冯佶成完婚,没几日宫里可热闹了。 程家董家明煊夫夫许大成孙大毛想走,家里田地、生意都放不下,自然了还有翟家。翟家一家子是迫不及待要走,不想留在宫中了,也不想见皇后皇上了,只要能保着一条性命安安生生回抚阳就好。 孙归宁开了口,交代孙学谦和赵墨去送人。 孙修礼程惠芳,王桂花母女,还有孙归芸董月先留这儿。刘旻和孙春分玩的还行,说不上特别好,但目前明显在兴致头上,刘旻跟她爹一个毛病——喜欢教人,但兴致不长久。 刘扆先后教过:孙归宁、孙归芸、刘旻、刘朔。 目前保持最长久的只有做阿宁的老师。 程惠芳是留着桂花再住住,她一个人在宫里也无趣,儿媳董月和小姑子孙归芸能说到一起,她就喜欢和桂花闲聊。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 孙学正也从前头搬到了后宫,跟他爹娘住顺康宫。学正年纪太大了,不好进崇文馆跟着一群小学生学习,谁家高中生跟小学生一块上课,还不得羞死,而且孙学正学渣,一听进学先不干。 程惠芳说本来今年想给学正相看媳妇儿。 孙归宁老觉得孙学正还是小孩,不比他大哥性格能沉稳一些,这小子现在还会耍赖,然后认真一看:好家伙好大一个小子。 孙学正已经十六了。他娘虚报就是十八。 孙归宁看孙学正这脾气,劝嫂子先别给他找媳妇,让孙学正自己再长长,不然担不起家里责任。 程惠芳一琢磨也对,总不能老大勤勤恳恳干活,虽说家里现在不缺钱,但两兄弟一对比,老二就甩手啥也不干,吃家里喝家里,时间久了肯定要闹矛盾,那就再等两三年,要是能回抚阳,她想给学正在抚阳挑人家。 京中的女孩子还是不要耽搁人家了。 看着他们是皇后亲戚,可程惠芳还是觉得得他家孩子高攀不上京中的小姐。 光是送回去的礼拉了有好几车,赵墨派赵琪盯着这些礼品方向,重点敲打翟家,他干。他最喜欢干这个了。 齐芸婚礼结束没两日,这一行人便出宫往南下,车转船去抚阳了。 天气暖起来,可谓是春暖花开,宫里自去年冬日事成后,如摆设一般的御花园终于派得上用场了。要说宫里哪处最高兴,那肯定是内务处,这帮子太监侍女最喜欢就是宫里办宴会,办宴会就是要用人,用人才能在贵人跟前露脸,得赏钱都是其次,主要是露脸。 当然这是野心大的想法。 小太监小侍女就巴着盼着赏钱呢。 这日赏花宴,一大早孙归宁先收拾好,他家闺女照旧上学——可谓是雷打不动。刘旻本来闹,撒娇耍脾气,磨着阿爹也想参加宴会,孙归宁搓搓闺女脸蛋,说:“你从现在开始可不能请假了。” “因为忙完这件事,过段时间阿爹要去抚阳,打算带上你。” 刘旻撒娇磨人暂停,圆乎乎的眼说:“只带我吗?那岂不是不上课了?” 闺女学聪明了,现在不问真的假的了。孙归宁笑眯眯:“只带你,咱们父女俩去,你爹和朔儿都不带。” 旁边软榻刘扆顺带表演个‘真伤心’的表情。孙归宁:……好配合!虽然有点搞笑。 刘旻在俩爹跟前还是小姑娘,闻言高兴的不得了,她本来就最亲阿爹,如今阿爹只带她——刘旻心口膨胀起来,而后还有点装大度说:“那这次带我,下次还是带上爹和朔儿吧。” 她还是很公平的。 孙归宁笑的肚子都疼了,他家闺女真小机灵,什么公平,先特殊待遇闺女一次,闺女就能跟爹和弟弟讲公平了。不过他家闺女性子是属于顺毛捋,只要你说最爱她最疼她,把毛顺服帖了,也能小手一挥豪气说:这次也带爹和朔儿。 闺女是吃软不吃硬,朔儿是吃硬不吃软,哄着费了好鼻子劲还不怎么好使,但一强迫一逼,就利索了。 孙归宁跟刘扆吐槽:你儿子欠嗖嗖的。 刘扆便笑,笑的包容,说好好,我儿子。 坏的都随着他来了。 刘扆在旁听阿宁糊弄小孩,为何非要这次和过段时间二选一,而不是这次赏花宴请假,过段时间出游继续请假呢?若是他就磨着阿宁,非得阿宁同意。 “什么时候啊?等给你哥哥把王妃定了,咱们就走,快的话赶上你暑假之前。” 刘扆心想:看吧,暑假用上了,兴许都不用请假。 哦那还是要请的,阿宁去抚阳来回都快二十多天了,更别提还要给妹妹操持婚事,还要去游历,起码要三个月,那便是请两个月…… 刘旻也在掰指头算数,后来觉得很划算——她现在一直上课不请假,过段时间就能放好多假期。 “行,我不请了。”刘旻答应的很爽快,甚至决定好好表现,听阿爹的话,团结同学热爱同学积极学习。嗯! 孙归宁哄完了大姑娘,一扭头看到隔着小几的父子俩,刘扆不提了,看他逗闺女,嘴角含笑,主要是他家小儿子,挨着他爹背后坐着,连自己坐直都嫌,非得借借力,靠背太硬太凉,他爹人肉后背很好靠。 “我俩走后,你不许让他这么懒,得锻炼。”孙归宁严肃说。 刘扆收起笑,“好。” 这是前一晚发生的亲子时光。 这会大早上,孙归宁头上戴的是冠,平时一根发簪结束,今日是庄重中透着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