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也就是你阿爹还说了,以后若是不好再换。” 刘旻便勉强同意说好吧,只挑两个,多没意思啊。 而且不好再换,那岂不是耽误时间,她上学,有二十多个同学,一起玩才能很快知道和谁能玩的好。 罢了,还是听姑姑的,不能好心办了坏事。 花园水榭布置好了。 点心是随行的御膳太监做的,出发前,刘扆看着随行名单,说怎么少了吴太监。李书躬身说:皇后特意让留下来的,说到时候在地方吃地方菜,吴太监留着照顾圣上和小皇子。 刘扆便轻轻说:阿宁也舍不得他。 阿宁喜欢吃吴太监做的饭,吴太监伺候的好,从王府时就夸过,如今将吴太监留下来,这也是不放心他,想叫他好好用膳。 刘扆都懂的。 虽是肉麻了些,但孙归宁确实是那么想,他怕刘扆忙起来不顾身子,伺候膳食的吴太监在,起码下班了回安宁宫能吃一口熟悉的口味,因此出行圈了别的御膳太监名字随行。 甭管是吴太监还是别的太监,宫里做的点心,外头比不得。 “大家自便。”孙归宁请三位夫人喝茶用点心别拘着,“旻儿,你带着姑姑和江铃姑姑去那边看看水池子里鱼。” 黄夫人便喊三郎陪着些,说水边风大你护着点公主。 梁夫人懊恼,晚了一步,没人家黄夫人嘴巧。 不能说护着三小姐,因为三小姐和自家儿郎都是谈婚论嫁年龄——尤其是猜到皇后此次用意,大家挺刻意的避讳,护着公主那很正经理由:一公主年幼。二公主身份高贵,儿郎护着公主给公主做侍卫那都是高攀。 “卯儿你也跟上,快去吧。”梁夫人只能来了‘俺也一样’。 孙归宁笑眯眯,梁夫人黄夫人猜到了他用意也不排斥,还很积极,挺好的。扭头一看,秦夫人坐立难安,巴巴试探说:“你们俩也去吧?”看着他问的。 “那边人够多了,咱们喝茶。”万青轻笑说,看了看双胞胎,“看年岁不小了,秦夫人该给俩孩子定亲事了。” 孙归宁点点头,“是啊。” 你家不行,不用试探了,快去找别家吧。 秦夫人:唉。 自家老爷在家中时还嫌这嫌那,现在好了,人家皇后压根没瞧上她家! 顺天命32 黄三郎略斯文一样,梁卯就武夫,但不鲁莽,属于憨。 刘旻随口一句:池子里的鱼可真肥。又问姑姑今天吃烤鱼好不好。 梁卯盯着池子里的鱼看了好一会,有些怪可惜说:“公主,这鲤鱼养的好漂亮,吃起来可惜了,不然我去买黑鱼,黑鱼大,刺还少,够肥美的。” 刘旻:?谁说她想吃这池子里的鱼了。 孙归芸噗嗤笑了,说:“你误会了,旻旻是看着鱼想吃鱼,并不是要捞池子里的鱼吃。” “幸好你没噗通跳下去抓鱼。” 梁卯脸红了下,他误会了,但是不好意思说:“我还真想来着,只是这是皇后君上住的府邸,我不能乱来没规矩。” 所以才没直接跳下去。 刘旻闻言倒是没笑,微微抬着下巴说:“你很不错,像一个兵。” 没说像来福。 不由又有点想来福了。 刘旻玩兴少了一些,跑去找阿爹了。孙归宁一看闺女鼓着脸过来,不会觉得谁给她气受,问怎么了。刘旻说梁卯像来福。孙归宁:…… 他拿了点心给闺女塞一嘴巴。 “你不和姑姑江铃姑姑玩吗?” 刘旻嚼嚼点心,慢吞吞说:“梁卯是个好的,阿爹。”她已经选出来了。 梁夫人就在旁边,刚才听公主说自己孙子像谁,此时闻言,赶紧起来欠身,谢过公主夸赞。孙归宁:幸好梁夫人不知道来福是谁。虽说他知道,刘旻这么夸,那是真夸,并不是羞辱人,但外人不知啊。 他笑呵呵揉了揉闺女的小辫子,说:“你不想玩,那便回院子,找苏锐哥哥玩。” “阿锐哥哥在家练字。”刘旻说。阿锐哥哥下午才能玩。 孙归宁看万青,万青轻轻摇头,意思不是他强制的,是这孩子每日自己给自己布置的功课,每日都要写字练字看书,可能前些日子玩的太过头,今日开始要补上前些日子欠下的。 真是优秀啊。孙归宁羡慕一脸。 他家大的是个武夫公主,小的是个懒蛋,别说学习写字,多站一会都要喊爹。 没法子,孙归宁不管刘旻了,爱在这儿就在这儿,他们大人聊的天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没一会闺女就不爱听了,果不其然,刘旻在这儿吃了两块点心,喝了阿爹半盏茶,再次跑去看鱼了。 “姑姑,我刚才听到了好多他们俩的事情。” “黄三郎小时候尿床我都知道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们说。”刘旻跟姑姑和江铃姑姑说的。 俩女孩:…… 俩男郎:…… 尤其是黄三郎脸都红完了。 刘旻还在说:“梁夫人说白日玩火晚上尿床很正常,不怪三郎,说卯儿也尿。” 梁卯也涨红了脸,他小时候不爱玩火,喜欢爬树掏鸟蛋,为此纠正了下。 刘旻说:“你没玩火,晚上还尿床,那你岂不是更——”她一时找不到别的词,又想到断案的话要先问清楚,不能冤枉了人,便说:“这是你几岁的事?” 要是十来岁那么大了还尿床,即便这个人像来福,也会爬树,那也不能许给姑姑做夫婿。 哎。可惜了。 这人长得年龄太大了,不然她可以宣梁卯进宫当她同学。 梁卯说大概六七岁吧。 刘旻觉得不行,她六七岁都不尿床了,便给姑姑眨眼睛,眨完了跑去找阿爹,说:“梁卯说他六七岁还尿床,我觉得不行。” “……”孙归宁知道他家闺女要说什么,不外乎就是她现在七岁她都不尿床。 梁夫人在旁边尴尬,觉得本来是笑谈,结果、结果好像说错了话。黄夫人也没太高兴,因为尿床这种小孩小时候的糗事,是她先提的,她家三郎小时候也尿呢。 孙归宁一看俩位夫人神色,出来打圆场,不能传出去‘皇后给胞妹选夫婿还要看小时候尿不尿床’,这话题这条件限制有点怎么说呢,不能说错,只能说诡异了。 “六七岁小孩尿床也正常。”他先跟闺女说。 刘旻一脸‘阿爹我都不’的模样,孙归宁才不会在外人面前跟自家闺女打赌这个,暂时聊起别的话题,晌午留人用了午膳,吃完闲聊便能送客了。 等人一走,孙归宁才和闺女重提‘多大尿床正常’这事,说:“如今没外人,就咱们父女俩,阿爹跟你打赌,你试试今日玩一天,中午也别午睡,下午跟着阿锐爬树拉弓射箭随你们干什么玩,到了晚上阿爹安排,给你来点稀粥,喝两碗,睡前允许你上个厕所,多上几个都行。” 因为他说的轻轻松松,还很‘大方’,允许睡前上厕所。 刘旻说:“不用,我要是想上厕所我会起来的。” “别啊,咱们说好了,这样你才知道小孩子夜里尿床是很正常的事。”孙归宁摸摸闺女辫子,“阿爹跟你打这个赌,不是为了看你笑话。” 刘旻才点头同意,夜里睡前去尿尿。 父女俩说定了。 下午时,刘旻苏锐满院子的玩,隔壁宅子陈本还有个临时练武场,刘旻带着苏锐过去玩,苏锐学了几招拳脚,但是对此平平,更喜欢划船,刘旻不会水性,想一出是一出说:那你教我游泳。 苏锐可不敢保证,还有点怕刘旻淹水呛到了,便说天冷了,抚阳河里的水也冷,咱们还是等明年吧。 刘旻:……行吧。 正厅里。 孙归宁问妹妹和江铃对今日两位印象如何,贺大娘坐在旁边,期待的看着孙女。孙归芸先开口,说:“梁卯有些搞笑,一说话就让人想笑,别的没什么了。” 江铃见芸芸说梁卯,她便说黄三郎。 “挺稳重的。” 孙归宁看向孙归芸,“黄三郎如何,你也说说。” “怎么说呢,还不如梁卯有意思,就很寻常的一个人。”孙归芸道。 今日时间短,也聊不出个深的。孙归宁说:“下次,马上快到中秋了,提前几日,我在宅子里办个烤肉宴,他俩我再请一遍?你们再玩玩。” 孙归芸无所谓态度,请就请吧,两个人也不讨厌。 江铃自觉退孙归芸一步,先让孙归芸挑喜欢的,余下的她再说吧。 孙归宁都看在眼底,但他想:抚阳城十七八的男郎这么多,不必为了姓梁姓黄的男郎,现在说什么,搞得那么较真,好像真非这两人不可了——十二日时他就开始办宴会,连办到八月十五,每天宅子里就十五个男郎,人海战术。 后来万青知道皇后这么安排,笑出了声。孙归宁觉得自己计划挺好的,效率很高,万青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