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能看到少年往后余生的道路有多坦荡了。 元大又以法学专业闻名,夏戎刚好是学法的。 这要是从他们学校出去了,简直是给学校镀金了。 更重要的是能彻底堵住外面流传的风言风语。 学校当然不可能放他走了。 所以,夏戎才不怕什么鬼神,就算真的有鬼,那也会找害死他的人去。 怎么着也不会找到他夏戎头上来。 “真的吗?” 一个轻快带着嬉笑的声音在空气中轻飘飘的响了起来。 夏戎一愣。 谁在说话? 他的视线在宿舍里扫了一圈儿,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下一秒—— 夏戎感觉有个冰凉的东西顺着他的裤管摸了进来,在他的小腿上来回抚摸着。 他一个激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夏戎僵在了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世界观有在崩塌。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蹲下来看向床底。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皮痒的家伙在戏弄他。 他不建议给人松松皮。 只是—— 床底下根本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夏戎瞪圆了眼睛,他敢确定刚才有人在摸他的腿。 这不可能是幻觉。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还有刚才是谁说的那句话? 一定有人! 他没找到是他还不够努力。 在哪儿呢? “是谁,出来。”夏戎敢肯定这宿舍有人藏着。 他将宿舍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出一丝活人的气息。 遍寻无果后,夏戎有些不淡定了。 难不成真特么有鬼?! 可是,怎么可能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要有也只是有小气鬼、缺德鬼这类型的。 但…… 夏戎想到了刚才有人开口说话,还有人摸他的腿。 他当即淡定不了了。 真是太诡异了。 从昨晚开始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只是他压根就没往灵异事件上想。 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有东西缠上他了。 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又不是死脑筋,即便是不相信这些牛鬼蛇神,但并不妨碍真的会有。 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 他是不信,但有人会信,有人信了,那就说明真的可能会有。 短短几分钟直接颠覆了夏戎的观念。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夏戎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遇上灵异事件相信没人会不害怕。 他的腿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但他不敢直接跑走。 他看不到鬼在哪里,但鬼显然可以看见他。 他要淡定,不能慌。 这只鬼显然是个缩头乌‘鬼’,只敢躲在暗地里吓人。 那说明什么呢?那就说明他胆子很小。 夏戎一下豁然开朗。 是啊,一只胆小鬼,他有什么好怕的。 真是的,差点儿怂死。 他夏戎向来胆大包天,还怕一只胆小鬼不成。 他是活的,鬼是死的,他一个阳间的还怕一个阴间的不成? 真是被刻板印象给困住了,总想着鬼很可怕,可实际上谁知道呢? 鬼应该怕他才对。 阴间的都能给他吓回阳。 我已经死了呀 这么一想,夏戎就不那么害怕了。 他用手支着下巴,回想着之前看过的一些道士捉鬼之类的奇门玄术。 于是,他一脸严肃的摆出了一个姿势。 闭上眼睛,气沉丹田,然后一声大喝—— “太上老君急急如意令,妖魔鬼怪快现身!” …… 贺灵渊脸上带着玩味儿,下巴搁在手上趴在地下看他。 这人还真是太可爱了。 他要不配合一下当真有些不解风情了呢。 于是,他从夏戎床底下飘了出来,担心夏戎不能第一眼就看到他,他非常贴心的落在了夏戎的面前。 “嗨~”贺灵渊笑得灿烂明亮,冲着夏戎打招呼。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卫衣,工装裤,黑色的发丝蓬松的搭在额前,衬得他的肤色极白,看起来就和一个刚入学的大学生一般。 很普通的打扮,但这身装扮在这炎热的夏季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猛不丁的眼前就站了这么个人,夏戎把这人看了个光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挺丝滑。 夏戎收起了架势,抱着胳膊看他,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说,哥们儿,你这么闲吗?你的人生就这么无趣了吗?” 亏这人长那么好看,整得跟有病似的。 估计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又或是人生太过无聊出来寻刺激了。 夏戎懒得搭理他,他担心等会儿忍不住揍他一顿。 刚刚那下真把他给吓着了,想到那冰凉凉的触感夏戎就忍不住想要发抖。 真是诡异,包括这人出现的方式都诡异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闲?”贺灵渊依旧笑着,说话时嘴角都上扬着,“我闲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哦。” 夏戎没想到这人还是个会抬杠的,他原本想要怼回去的,但他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都没力气。 能省点儿说话的力气就省点儿吧。 这人看起来脑子好像不太正常,他作为一个心软的神还是不要跟这人计较了。 夏戎用脚把椅子勾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贺灵渊的对面。 他抱着胳膊翘着腿,微扬着下巴看他。 “说吧,你是打哪儿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专程过来吓他看他是什么反应吧。 又或者是…… 夏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拍了一下大腿,“你是警察局派来的卧底?!” 贺灵渊:“?” 夏戎以为警方终于要来破案了,派了个像学生的小伙子来暗访。 他当即起身朝着贺灵渊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嗯? 好凉。 夏戎打量了一眼他的这身行头,大夏天的穿着长袖长裤,竟然还这么冷? 这人莫不是个病秧子? 夏戎这才注意到他的肤色,这白的都有些病态了,显然不正常啊。 贺灵渊完全没注意到夏戎打量他的眼神,只是垂眼看着夏戎握住他手腕的手。 他当即就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夏戎被冷得抖了抖,立刻就想抽回自己的手。 贺灵渊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愿,笑嘻嘻的把夏戎的手握紧,说:“想摸我就直说啊,都是自家哥们儿,客气什么。” 夏戎:“。” 不是,大哥你谁啊? 谁特么跟你是哥们了? 夏戎:“你太凉快了,我体寒,你放开我。” 话落,贺灵渊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一些。 夏戎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搓着自己的手背又坐回了椅子上。 真渗人啊。 大夏天的凉死了。 这一下冰的他连自己刚要说什么都给忘记了。 贺灵渊脸上的笑容已经散去了,只见他盯着自己带着病态白皙的手,眼底一片漆黑,让人窥探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夏戎见状顿了一下,立马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以为是他的话太伤人了。 毕竟人家也不想当个病秧子,只是刚好赶上了没办法而已。 他怎么能这样伤人呢。 于是,夏戎抿了抿唇,“对不起。”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贺灵渊回过了神。 他疑惑的看着夏戎,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道歉。 夏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微敛着,低声说:“我不该嫌弃你凉快。” 贺灵渊:“。” 夏戎见他脸色还是不好,有些生硬的开始找补,他尬笑着说:“这不夏天到了嘛,凉快好啊,不用吹空调也不热,哈哈。” “而且,生病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保持良好的心态,那就能战胜一切!” 夏戎以为他的手像冰块一样是得病了,顺道安慰了一句。 可别因为他一句话给人整抑郁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贺灵渊这下听明白了夏戎的意思,原来这家伙还以为他因为他的话生气了。 这是在哄他吗? 这就没了? 贺灵渊想了想,露出一副内心受创的表情,语气里是一股看开了似的通透,“你不用道歉的,我这病是好不了了,我都知道的。” 贺灵渊叹了口气,眼里露出哀伤的神态,“小病休养,大病等死,我是哪样都不管用了。” 夏戎一听急了,“你的心态怎么这么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