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这里是真有人了,不是他不让她坐啊。 难道她看不到贺灵渊吗? 没等他疑惑多久,贺灵渊就凑到了他的耳边,“夏戎,她看不到我。” 夏戎这下明白了。 他有些歉意的看向姑娘,“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所以就买了两张票,这个座位也是我的。” 姑娘眨了眨眼睛,当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等那姑娘走后,夏戎立刻凑近贺灵渊耳边小声问道:“他们是不是都看不见你?” 贺灵渊点了点头,“只有你能看见我。” 夏戎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怎么会这样?” 虽然贺灵渊是鬼,但他明明他的家,没了 夏戎听贺灵渊的描述,他家的条件应该还不错,住的是一座独栋小别墅。 可是,他们现在待的这片地方是一座公园,最大的标志性建筑就是这座公共厕所,距离厕所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型喷泉,剩下的就是普通公园那样,并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了。 夏戎看向贺灵渊,却见他盯着厕所发呆,眼里盛着一股子阴暗的怒意,蓄势待发。 夏戎微微张了张嘴,下一秒,就看见贺灵渊咧嘴一笑,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夏戎:“?” “轰——” 突然一声巨响炸在耳边,夏戎离得近,大脑都被震得嗡嗡的响。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公共厕所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摊废墟。 夏戎看着那堆废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震惊极了,也难受极了,胸口一阵压抑的沉闷,连喉咙都在哽咽。 废墟开始烧了起来,火势又快又猛恨不得直接连着地皮也一起吞噬殆尽。 由于那一声巨响声音实在太大,把周围不少人都给惊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开始打电话叫消防。 夏戎看着火焰蹿得老高,眼底被印上了一片金黄,把他的眼睛照的发亮。 “走吧。” 夏戎转头,发现贺灵渊竟在喷泉那边。 他眼里的怒意已经完全隐藏了起来,但也不难看出他动怒的痕迹。 夏戎直接朝着他走去,刚站到贺灵渊面前,就被捂住了耳朵。 夏戎没动,脑子里还是嗡嗡的,“怎么了?” 贺灵渊揉了揉他的耳朵,冰凉的感觉顺着他的耳朵往里钻。 还挺舒服,就像是在给耳膜按摩一样。 夏戎舒服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刚刚被那一声巨响震得发嗡的大脑也舒缓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被贺灵渊圈在了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靠在了贺灵渊的肩膀上了。 夏戎睁开了眼睛,刚要起来,就听耳边传来贺灵渊的声音,“好些了吗?” 夏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贺灵渊在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好多了。” “抱歉。”贺灵渊说:“没第一时间让你远离。” 他那一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做完之后才想起来夏戎还在不远处。 夏戎从他怀里出来,全然不在意,“道什么歉啊,这又没什么。” 换做是他,他的愤怒恐怕不比贺灵渊小。 贺灵渊对眼前的少年真是越来越喜欢了,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夏戎浑身一僵,愣住了。 消防车很快就赶到了现场,这里人多混杂,乱糟糟的一片。 贺灵渊收了手,拉着他离开了现场。 夏戎任由他拉着,乖乖的跟着贺灵渊走。 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懵懵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贺灵渊刚刚是在揉他的……头? 他并不喜欢被人摸头,没有别的原因,非要说个原因,那就是感觉有被冒犯到。 但贺灵渊刚才摸他……他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很奇怪。 两人穿过了一条马路,沿着人行道走着,这条路行人比较少,显得有些安静。 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走着。 夏戎努力忽略刚刚被贺灵渊摸过的头,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那个……”夏戎斟酌着措辞,“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其实夏戎想问的是‘我们应该去哪里找你的家人’,但想想又觉得贺灵渊也可能不会知道。 不然贺灵渊也不会把路指到这里来了。 话落,贺灵渊停下了脚步,头微垂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夏戎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 良久,贺灵渊嗓音低沉的说:“我的家人都不在了。” 夏戎愣了一下,理解错了他话里的意思,“那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他们死了。” 夏戎的瞳孔骤然一缩,心里狠狠地颤了颤。 怎么会? 夏戎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说他们都好好的……” 贺灵渊嗓音带上了沙哑,“刚刚那里是我家的地址,你应该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那里被人改成了公共厕所,他的家,没了。 “那你的家人……”夏戎的三观简直都要被震惊碎了,“是他们干的?!” 这些人竟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了,这和封建社会的斩草除根又有什么区别。 贺灵渊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我刚才透过那片建筑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在我死后第三天,他们找了理由糊弄我的家人。” 毕竟人死了总归是瞒不住的,越拖越迟反而对学校不利。 “我父母根本不相信我会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贺灵渊说:“那些人没办法,见实在是说不通,便起了杀心。” “有人告诉我父母,我出了车祸,躺在医院生死不明,就在他们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