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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戎皱眉。　　两个？　　他看向一直待在这间办公室里的贺灵渊。　　难道他能看见他们？　　那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们？　　夏戎还是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魂魄也能看到我们？”　　蒋聿逸挑了挑眉，“他能看见这胖老头儿，为什么看不见我们呢？”　　夏戎心底猛得一震。　　是啊。　　他们能看见他，为什么他看不见呢？　　既然看不见，为什么单单能看见校长？　　所以说，这个魂魄一直都是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只是不想走，故意装作没看到他们。　　夏戎觉得，让贺灵渊的魂魄归位，虽然只需要他们其中一个同意。　　但夏戎认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这样想着……　　“贺灵渊，快让你自己的魂魄回来。”　　先试上一试再说，看看排斥度有多高。　　谁知，名为‘爱’的贺灵渊却非常听他的话。　　“好。”　　话音刚落，他的魂魄就回归了他的身体。　　夏戎都看呆了。　　这么容易？　　就没了？　　他拍了拍蒋聿逸的肩膀，“原来是真的简单啊，我还以为要花多大功夫呢。”　　蒋聿逸却笑了，语气漫不经心，“哦？你再看看呢？”　　于是，夏戎又看到回归了的魂魄又重新剥离了出去。　　他们都有强烈的自主意识，并不是只受制于一方。　　“这是怎么回事儿？”夏戎问，“你刚不是说只要他们其中的一个同意了就可以回归躯体吗？”　　“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戎有些急了。　　相比之下，蒋聿逸比较淡定的多了，“是其中一个同意就回归啊，刚刚不是已经成功了嘛。”　　夏戎：“可他们又分离了啊。”　　蒋聿逸指着分离出去的贺灵渊说：“那是因为这个还有执念未了，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回去了。”　　夏戎：“。”　　夏戎看了看贺灵渊，又看了看校长。　　他好像明白什么了。　　夏戎当即挽着袖子就朝着校长走了过去，眼神冷静的吓人，“是要弄死他吗？这简单，我来就好了。”　　蒋聿逸：“……”　　贺灵渊：“？”　　贺灵渊二号：“？”　　校长：瑟瑟发抖。　　夏戎面无表情的，看起来就像是要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校长坐不住了，猛得站了起来往墙根缩。　　他脸上带着惊恐，肉都在颤抖。　　“你你你……别别别过来……”他害怕的连说话都在结巴。　　夏戎没理他，顺手在桌边抄起了一张椅子。　　校长眼见人要失去理智了，门口的方向又堵着人，他不敢过去。　　于是，他只能往窗户边跑，边跑嘴上还说：“我警告你，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这是故意杀人！”　　故意杀人？　　夏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也知道这是犯法的啊？”夏戎的笑容讥讽，“那你和你儿子犯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想呢？”　　校长顿时哑然。　　他这下什么都明白了，总算知道夏戎是来做什么了。　　“你是贺灵渊什么人？”　　贺灵渊的家人不都料理完了吗？怎么现在会出现这么个人来，还直接找到他头上来了。　　这是准备替贺灵渊报仇？　　真是见了鬼了。　　什么人能做到这份上？　　夏戎拖着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在凌迟着校长的神经。　　“是什么人？”夏戎冷眼看他，“不如你去黄泉路上问一下贺灵渊吧。”　　“砰——”　　办公室里顿时万籁俱寂，不管是人是鬼，都齐齐看向窗口的方向。　　风吹得窗帘在空中轻轻舞动，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夏戎愣了那么一秒钟，反应过来之后几步跑向窗边，正要往下看一眼。　　他的眼睛就被人给捂上了。　　夏戎：“。”　　好吧。　　不看了。　　估计不是很好看。　　夏戎转过身，拿下了贺灵渊的手，对上了他的眼睛。　　再看屋里，除了他和贺灵渊，再加上蒋聿逸这个灯泡之外，哪里还有别人。　　夏戎一把攥住了贺灵渊的手腕，“你回来了是吗？”　　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嗯。”　　得到了贺灵渊的回答，他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夏戎盯着贺灵渊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得盯着蒋聿逸，“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吗？”　　他必须要先确定好贺灵渊的状况，这样他才能安心。　　蒋聿逸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看贺灵渊。　　“他还有一魂没有找回来呢？”　　我想揍他　　听到这话，夏戎猛得一怔。　　还有一魂？　　哦，是了。　　当时蒋聿逸也没说这碎片就是被分离成了两块。　　只是他自己默认为在外面漂流着一片，他身边留着一片而已。　　“那……”夏戎上下审视着贺灵渊。　　还有一魂是什么呢？　　又会在哪里？　　夏戎看向蒋聿逸，“没有点提示吗？”　　这样盲目的找下去又要找多久呢？　　蒋聿逸：“没有。”　　好吧。　　夏戎早该知道的。　　怎么会有提示呢？蒋聿逸也不知道在哪里，怎么给他提示呢。　　夏戎只能自己想了。　　他最后还是凑到窗边看了一眼，他们所在的楼层很高，这摔下去了估计也成了浆糊了。　　他并不是能看得很清楚，但知道人已经死透了。　　夏戎的内心毫无波澜，恶人自有天收，就这样死还是便宜他了。　　除了复仇和对他的感情之外，贺灵渊还会有什么放不下呢？　　夏戎发现他对贺灵渊的了解是真的少。　　他想不出来。　　他其实也时常感慨对贺灵渊的感情，俩人认识的时间真的是太少了。　　少到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对方就已经交心了。　　但感情这回事儿从来都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爱了就是爱了，心说了算。　　“别想那么多了。”贺灵渊捧住夏戎的脸，乌黑的眼眸盯着他的瞳孔，“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我现在爱你就已经足够了。”　　夏戎眸光闪动。　　“仇恨的执念已了，现在我的心里都是爱你。”　　贺灵渊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剩下的，不要也罢。”　　“我本来就已经死了，已经是不完整的了。”贺灵渊一笑，笑得淡然，“我现在知道爱你，心里占满了你。”　　“别的，我什么也不求了。”　　夏戎握住贺灵渊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轻声说：“我知道。”　　蒋聿逸看着这俩人腻歪唧唧，但也没移开视线。　　他抱着学习的心态，一直在观察着这对情侣的相处。　　这样好像可以让他的心里变得更清亮一些。　　蒙着纱幔的宝石也是闪亮的，只是被遮住了光辉而已。　　总有一天会被揭开的。　　贺灵渊反握住夏戎的手，正想说什么，就被夏戎笑着打断了。　　“可是，我好像已经想到了。”　　贺灵渊：嗯？　　夏戎偏头看向蒋聿逸，“这里是梦境的话，应该可以随着主人的意识随意转换空间吧。”　　蒋聿逸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夏戎对贺灵渊说：“我们去一趟慕宁城。”　　贺灵渊微微一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好。”　　空间发生转换，周围的一切都在瓦解破碎，一瞬间的流转，又重新组装成了另外一个空间。　　“啊！卧槽！”　　夏戎和贺灵渊同时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蒋聿逸。　　他此刻着正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将脸皱成一团，看着一副倒霉样。　　估计是空间转换的时候，这家伙还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呢。　　这不，上一个空间消失了，东西也消失了。　　所以，这家伙直接摔了个屁股开花。　　夏戎和贺灵渊手牵手走了过去，蒋聿逸满脸不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嘴上抱怨着，“摔死我了，真特么倒霉死了。”　　蒋聿逸看到小情侣牵着手又在他面前秀恩爱来了，“看什么看，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就知道腻歪。　　贺灵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但这并不妨碍他嘴毒，“怪张怪李的，还不知道在怪谁呢，到最后还不是怪你自己蠢。”　　他说这话的语气没有一点儿嘲讽，四平八稳的，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