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着贺灵渊不注意的时候,一把薅过蒋聿逸,低声说:“蒋聿逸,你有办法将贺灵渊父母的魂魄招来这里吗?” 蒋聿逸眉头微挑,“你想做什么?” 夏戎一愣,反问道:“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蒋聿逸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我觉得你是想拜高堂。” 夏戎:“。” 他也用蒋聿逸看他的眼神打量着蒋聿逸。 蒋聿逸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夏戎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你觉得对吗?” 魂魄归位 蒋聿逸想了想,觉得非常的合理啊。 于是,他点了点头,“我觉得非常对啊。” 他们两人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确实也该见家长了。 只是,他们的情况有些特殊,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见。 蒋聿逸觉得自己越想越对,只不过嘛…… “你的要求可能完成不了。” 夏戎都来不及计较他那奇葩理由了,“为什么?” 蒋聿逸突然严肃起来,“他的父母死于三年前,跟贺灵渊不一样的是,他们并没有因为执念留在人世间。” “如今,三年过去了,他父母的早就步入轮回了,哪里还能招到魂。” 夏戎皱了皱眉头,“那该怎么办?” 如果这是贺灵渊的执念,这样的话,不就完成不了了。 那这要怎么才能让他归位呢? 蒋聿逸瞧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说:“怎么,拜不了高堂,急了?” 夏戎懒得理他,直接抬脚就踹。 蒋聿逸麻利的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得意道:“我是打不过你老公,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打不过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揍你的话,那还是没话说的。 夏戎:“……” “那我让我老公打你。” 蒋聿逸:“……” 他一把拉住夏戎,“别别别,我只是闹着玩而已嘛。” 还真是识时务啊。 夏戎瞥了一眼盯着房间看的贺灵渊,知道他没注意到这边。 夏戎笑了笑,拍了拍蒋聿逸的肩膀,“除了化解执念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魂魄回归本体?” 蒋聿逸摸了摸下巴,“这个嘛……” 夏戎一听他这个语调就感觉有麻烦事要发生。 他稍微给自己建立了点儿心理建设来听接下来的话。 蒋聿逸想了想说:“其实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怎么说?”夏戎问。 蒋聿逸:“你只要给他重新找个执念不就好了。” 重新找个执念? 这确实是一种方法。 只是…… 既然已经被称作执念,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被替换的。 更何况这是执念不是别的,而是从根本上就斩不断的亲情。 时隔多年,依旧深埋于心,真的可以重新接受一个执念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才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替换掉这个? 夏戎想不到。 蒋聿逸看着夏戎这副模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夏戎:“?” 蒋聿逸说:“现在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他也亲手为他的父母报了仇,怨气早就消散了。” “所以,这时候,他最在乎的只有你一个。” 夏戎:“……?” 怎么会…… 夏戎动了动嘴唇,“但他的魂魄就是留在了这里啊,怎么不算是他的执念呢?” 蒋聿逸说:“有些时候,并不能说一定就是执念,也有可能是一种归栖感。” 归栖感? 这夏戎还真不懂。 他没有这样的感受。 蒋聿逸给他解释,“他可以因为怨恨和仇意去学校缠着校长,也可以因为爱你把对你的情意分离出来留在你身边。” “当然,还有一种便是游子归栖。” “人是一种恋家的生物,这种现象也会出现在动物的身上。” “在外面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事,心里都有一种想躲进家里的想法,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触发了原始的依恋需求。” “家,永远是治愈的避风港,在家里,不需要戴着多变的面具去面对任何人。” 夏戎低垂眼睑,似是在理解。 蒋聿逸耸了耸肩,有那么难理解吗? 好吧,其实他也似懂非懂。 这些都是付枢炫告诉他的,他并不是能完全感同身受。 “哎呀,别想那么多了。”他拍了拍夏戎的肩膀,“你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夏戎点了点头,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 “贺灵渊。”夏戎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贺灵渊立刻就从那种沉浸中挣脱了。 “我在。” 他朝着夏戎走了过来。 夏戎牵过他的手,“能带我在家里逛逛吗?” 贺灵渊握紧他的手,“好。” 夏戎没有直接说自己猜想的目的地,只是让贺灵渊带着他走。 他也想看看贺灵渊住过的地方,就当是带他回家了。 拜不了高堂,就在他生活过的地方走走吧。 权当是见公婆了。 夏戎这样想着,有些不好意思看贺灵渊了。 他是不是太不知羞了。 贺灵渊看了一眼他红扑扑的脸和耳朵,“怎么了?” 夏戎一个激灵,垂着眼睑,“没……没什么。” 贺灵渊挑了挑眉,牵着他的那只手一个用力—— 夏戎就来了个投怀送抱。 夏戎瞪大了眼睛,将小臂放在胸前挡着。 贺灵渊扣住他的腰身,凑到他跟前儿,“没什么是什么?” 夏戎看着贴在自己面前的脸,有些手足无措,他推拒着贺灵渊的肩膀,避重就轻道:“正事儿要紧……” 贺灵渊看着他的脸,轻笑了一声,“好。” 最后,他们在贺灵渊父母的房间里找到了贺灵渊的魂魄。 他就那么呆坐在床上,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戎轻声唤了一声,只见那缕魂魄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到他的时候眼底亮了亮。 再接着,夏戎就看到他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等夏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夏戎怔了一下,立刻回抱住他。 他身旁的贺灵渊看着他们严丝合缝的相拥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悦。 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是他自己的魂魄,自己吃自己的醋,好像也不太好。 可是…… 怎么看还是怎么别扭,贺灵渊忍着不让自己将自己的魂魄打散。 他偏开了脸,不再看他们。 看在这是自己魂魄的份上,就容忍他抱夏戎一分钟吧。 蒋聿逸靠着门板吃瓜,看戏似的。 夏戎能感觉到怀里人不安杂乱的情绪,他轻轻拍了拍贺灵渊的背,轻声说:“没事了,有我在。” 一旁的贺灵渊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将自己的魂魄掀飞的时候,夏戎就松手了。 他的魂魄回归了本体。 等贺灵渊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戎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修炼而已 贺灵渊刚要升起来的怒气,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好了,贺灵渊。”夏戎埋在他的肩头,“你终于回来了。” 贺灵渊搂住怀里的人,“嗯”了一声。 蒋聿逸简直是没眼看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打断了二人的柔情蜜意,“我说,咱能先出去再秀吗?” 两人这才分开。 贺灵渊不想搭理这个打断他们的电灯泡。 迟早得揍他一顿,不然不长记性。 夏戎说:“这要怎么出去呢?” 蒋聿逸拿出个什么东西,捏在手上往空中一抛。 夏戎还没看清楚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两眼一黑。 再睁开眼时,夏戎是从付枢炫的床上醒来的。 他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猛得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出来了。 贺灵渊也被他带出来了。 贺灵渊呢?贺灵渊呢? 夏戎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儿,寻找着贺灵渊的影子。 余光扫到了旁边的一丝影子,眼睛还没将人瞧清楚,身体就先蹿了出去。 夏戎猛得扑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感受到怀里真实的存在,他才觉得自己不是做了一场梦。 贺灵渊真的回来了。 “贺灵渊……”夏戎的眼眶发热,感觉湿漉漉的。 他吸了吸鼻子,哽着嗓子叫他,“贺灵渊……” 贺灵渊将人抱紧,在他耳边回他,“我在。” 低沉有力的嗓音仿佛就是一剂镇定剂,安抚了夏戎全身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