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的殿下啊,出大事了……好事儿……大好事儿啊!” 急匆匆跑进来的正是游方,只是他那披头散发的样子,像是被人给围堵后逃出来似的。 燕扶危福至心灵:“沈昭昭她又做什么了?” 游方愣了下后,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两口子,您是真了解您那位王妃啊! “定北侯今儿去户部要钱,也不知怎么招惹上她了,硬生生跪雪地里把自个儿扇成个猪头!人都晕过去了,那巴掌还不停呢!” “不过殿下你放心,除了我和长孙小子没人知道是王妃奶奶干的,嘿嘿嘿,现在定北侯府都快急疯了!” “不止如此,户部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个个的像中邪似的,不是脚打后脑勺,就是喝水呛着,户部尚书更是把门牙都摔断了。现在全都嚷嚷着闹鬼呢!” “我走前一通添油加醋,忽悠的他们开仓放粮,积德行善,方可平息闹鬼之事,这会儿,户部尚书已经进宫请旨去了!” 燕扶危眉梢微挑,心里夜已深,王妃在此做什么? 楚昭在心里暗骂,这陆守拙,胆小也就罢了,脸皮还薄得像纸。 她不过是怕他摔下去,把那小老鼠吧唧压死了,才出手拽了他一把。 这小子脸红个什么劲? 她正要松手,忽觉背后一道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来。风雪中有人疾步逼近,气息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下一刻,腰间一紧。 整个人被狠狠箍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力道大得她愣了一瞬。 手上一松,对面的陆守拙踉跄后退两步才站稳,脸上的红意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煞白一片。 燕扶危单臂紧锁她的腰,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人笼进阴影里。 他的唇抵在她耳畔,气息灼烫,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夜已深,王妃在此做什么?” 他低喃着问,目光却越过她,冷冷落在陆守拙身上。 楚昭被他的气息烫得耳根发痒,习惯性地挣了一下。可身后的男人纹丝不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态度强硬得前所未有。 她偏头看他,压低声音:“松手,别逼我当众不给你脸。” 燕扶危这才收回落在陆守拙身上的视线,垂眸看她。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流连,一寸一寸,像是要刻进骨子里。 昨夜的事,他全想起来了。 沈昭昭就是楚昭。 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玄昭。 不知是不是昨夜香灰入了眼,他的左眼竟能穿透这具皮囊,看到她魂魄的模样。 她就在这里,活生生地在他面前,近得伸手可及。 他不想松手。 一刻都不想。 可他必须松。 得循序渐进,不能惊动她。 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未了,三百年光阴,太多太多的误会横亘在中间。在解开这一切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更重要的是……他拿不准,她到底是借尸还魂变回了人,还是只是暂时‘住’在这具身体里。 他没有把握能留住她。 若她又如上辈子那般一走了之,天地之大,幽冥之广,他又该去哪里找? 一念电转,燕扶危克制地收紧了指尖,又缓缓松开。 手臂从她腰间撤离,退后一步,将那些翻涌的的情绪,全部压回了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具之下。 “夜深风大,”他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异样,“王妃若要与人议事,不妨先回宅子里。” 对面的陆守拙也惊疑回神,匆忙见礼:“户部仓部主主事陆守拙,拜见幽王殿下。” 正常来说,以陆守拙从八品的官职是没资格见幽王的。 但他是六年前中的进士,那年的琼林宴上他曾远远见过幽王,主要是幽王的容貌实在太盛,单论皮相,他所在的地方,人群的视线就很难不往他身上移。 只是六年前的幽王虽皮囊似谪仙,但整个人气质阴郁,与如今可谓判若两人。 燕扶危的目光从他肩头那只探头探脑的小鼠上扫过,就收回了视线,淡淡的嗯了声。 楚昭觉得今日的‘燕岐’有些毛病。 看她的眼神,像藏着火星子似的,让她浑身毛毛的。 “莫名其妙……”她嘀咕了一句,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狐裘,率先进宅。 雪粒在她脚下打着旋儿飞卷。 燕扶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指缓缓攥紧,又松开。 掌心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他垂下眼,将那只手收回袖中。 不能急。 已经等了三百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燕扶危大步循着楚昭的身影而去,后方的陆守拙恍恍惚惚的跟上,还有些没回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天在户部遇到的道姑,竟然会是幽王妃? 听说幽王妃过去是个痴儿……陆守拙想到楚昭那双似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怎么也想象不出对方痴儿时的模样。 …… 楚宅,前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