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梅二郎要是死了,先前我们瞧见的难不成是鬼吗?!”纨绔们也骂了起来。 场面一时间混乱至极。 就在这时,一个醉意未消的声音从后传来:“咦?谁说我死了?” 众人闻声回头,就见两个勾肩搭背的身影立在人后。 赵月淮也瞧见了,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忍不住失声尖叫:“你怎么可能活着!!!” 梅无穷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整个身体都软骨头似的靠着秦武极。 秦武极面如寒霜,扛着他走入人群。 他冷冷盯着赵月淮,眼里只有冰冷与厌恶:“你说我杀了梅兄?笑话,我与梅兄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杀他做什么?” “是啊,我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梅无穷笑吟吟的,他看向赵月淮:“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赵娘子与梅某也算有过一日露水姻缘,怎就这么狠心盼着我死啊?”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纨绔道:“梅二郎,刚刚这女人说,秦五郎撞见你与她欢好,怒极之下动手要杀你~” 秦武极嗤笑:“我秦家一门清正,京中那么多蕙质兰心的好女娘我不选,要选居心不良蛇蝎心肠的毒妇?” “赵月淮,我秦武极的确真心实意的倾慕过你。”秦武极红了眼:“便是你入了教坊司,只要你的心还是好的,你就始终是我心里的那个淮姐姐。” “可现在的你还是吗?” “你配不上我的喜欢!” “为你杀人?”秦武极嗤笑:“你不配!” 赵月淮 幸好殿下和王妃来了 赵月淮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秦武极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他眼里的厌恶如看着什么恶心的脏东西,让赵月淮整个人羞愤欲死。 围观的纨绔们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 命案没了,但这场面比命案还好看,一个被打入贱籍的罪臣之女,先是勾搭梅二郎,转头又污蔑旧情人杀人,结果人家两个当事人活生生站在面前,一个比一个精神。这戏码,比他们平日里在戏园子里听的折子戏精彩百倍。 “哟,赵娘子方才不是哭得情真意切吗?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我瞧着这出戏叫‘捉奸不成反被捉’,有意思,真有意思。” “秦五郎这性子倒是烈,当众就敢这么说。不过换我我也这么干,这女人太毒了。” 赵月淮听着四周的讥笑声,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梅无穷,那张脸上挂着的笑,轻佻又玩味,哪里有半分死人的样子? 她亲眼看见他断了气的,她亲手探过他的鼻息、摸过他的脉搏。 死了,死透了,绝不可能活过来才对! 可是现在,他就活生生站在那儿,甚至还冲她眨了眨眼。 这绝对不可能! 赵月淮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尖利刺耳,“你不是梅无穷!!你是假的!真正的梅无穷已经死了!!” 梅无穷噗嗤一笑:“赵娘子这话说的~”他顿了顿,拖长了声调,“方才口口声声说梅某与你两情相悦、欢好之时被秦五撞见,这一转眼,你连自己的情郎都认不出了?” 他说完,表情陡变讥诮:“梅某虽然风流了些,可脑子还没坏,今儿这场宴上,明明是赵娘子你端了酒盏往梅某怀里跌,逢场作戏罢了,梅某若是为了你枉送性命,那梅某这命也忒贱了吧?” “想杀梅某的不是秦五郎,而是你!” “你用迷香迷晕我俩,但你不知道,秦五郎乃是装晕!你一走,你的同伙就出来想要杀人害命,却被秦五郎给收拾了!” 梅无穷说完,冲周围的纨绔道:“诸位!今日这宴就是个杀人害命的局!咱们所有人都被利用了!” “我亲耳听到她的那些同伙说,这梅林里杀过不少人!” 一时间,场面一片哗然。 赵月淮的脸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抖。 京兆尹的官差们脸色也都极其凝重。 秦武极高声道:“请京兆尹的官差们细查这梅林,定能从中挖出不少尸骨!” 京兆尹的官差们哪还会耽误,立刻动手开挖。 剩下的纨绔们群情激奋,看别人的热闹可以,热闹换成自己的就不行了! 赵月淮成了首要攻击目标,还有席间伺候的那些下人,全都被这群公子哥拖过来打,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秦武极和梅无穷直接趁乱离场。 至于这梅林下埋着尸骨的事,绝非无的放矢。 这可是幽王妃(玄昭老祖)亲口说的! 两人离开禅院后,一路下山,至于王三郎,在被两人混合双打后,就被暗卫给带走了,这厮是个人证,留着有用。 快步行至山脚凉亭处,就见一男一女在亭中对弈。 梅无穷表情顿变得一本正经,秦武极则是垂头丧气过去。 楚昭和燕扶危不紧不慢下完这一局,才看向两人。 燕扶危对梅无穷道:“今日过后,你难免被人关注,不再适合作为暗卫,去找雀青,他会给你安排明面上的差事。” 梅无穷领命,走之前,幸灾乐祸的瞧了秦武极一眼。 秦武极还是那垂头丧气的样儿,楚昭笑看着他:“怎么?舍不得你那心上人?” 秦武极一个哆嗦,赶紧摇头:“不喜欢了!再也不喜欢了!”他这回是被伤透了! 他看向燕扶危,鼓起勇气道:“殿下,指使赵月淮的是乌涯对吗?他想给我秦家设套,用来牵制我小姑姑?” 燕扶危不置可否,微抬下颌,“坐下回话。” 秦武极坐下,但也只敢屁股沾一点边缘,压根不敢坐实了。 “乌涯不过一个媚上欺下的营苟小人,不足为惧,倒是你那小姑姑,你对她有多少了解?” 秦武极愣了下,老实答道:“小姑姑是祖父祖母的老来女,自幼格外受宠,她性子极好……” 他说着顿了顿,“当年她是被迫入宫的,入宫后其实也并不受宠,至于现在……” 秦武极也说不明白,小姑姑和他的岁数没差多少,幼时关系不错。 秦武极他爹对这妹妹更是捧在手心的宠,与其说是养妹妹,不如说是养闺女。 当初宣帝非要将秦丽质纳入后宫,秦家人是用尽办法阻止,但都没辙,谁让宣帝是皇帝呢! “殿下,可是我小姑姑在宫中出了什么事?”秦武极心下紧张。 燕扶危看了眼这愣头青,“前段时间,你小姑姑曾让你母亲入宫过一趟,你回去问问你母亲,秦嫔可有异常。” “另则,将此物私下交给你父亲。” 燕扶危递过去的是一本图册。 楚昭知晓那图册是什么,正是刘清羽画的那些改良农具。 楚昭略一勾唇,直接将此物交给工部尚书,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只要秦武极他爹秦准之不是个脓包瞎子,就能判断出这些改良农具造出来后,对民生会有多大的帮助! 秦武极接下图册,心事重重的告退离开了。 他坐上了自家马车前,旗云走过来,唯恐他今儿还没被扎心够似的,低声与他道:“赵家女眷如今都活的好好的,当年是殿下出手,将赵月淮送去的教坊司,她原本只需忍耐上两月,就能获救,是她自己投靠了乌涯。” “你就是她献给乌涯的投名状。” “哦,对了。当初赵家人在狱中宁死也不肯屈打成招,最后签字画押,让赵家举族被定罪的是赵月淮。” 秦武极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煞白。 旗云拍了拍他的肩,同情道:“如今看清眼前人,也不算晚。” 秦武极深吸一口气,道了句谢。 他心里只余下庆幸,幸好今日殿下和王妃来了,否则……他秦家真要被他连累死! 该挨的可不止这一顿打 秦府。 秦武极刚进家门,就听到雷霆一喝:“跪下!” 秦武极身体先于脑子反应,噗通一声滑跪下去。 唰得破空声响,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背心,秦武极痛的一哆嗦,五官都扭曲了。 下一鞭子还没抽下去,就被人喝住。 顾红鸾挡在秦武极身前,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怒瞪男人,“秦准之!你是要打死五郎吗!” “夫人你让开!”秦准之面色沉凝:“这小子不打不行!这混账再不教训,迟早害了全家!” “我不让!五郎他离家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你别想又把我儿子打走!” 夫妻俩争执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直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被推来,青年开口:“父亲母亲,衙门审案尚且会给犯人陈述辩驳的机会,不妨先去书房,把事情讲清楚。” “若五弟真犯错了,再按家规处置也不迟。” 青年说完后,秦准之和顾红鸾都明显松了口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