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冒牌货背后真的是裴殊,那她不该黔驴技穷,应该花招百出才对! 而以裴殊的脑子,不会干无用之事,他为什么偏偏选一个蠢货来当刀? 若这蠢货当真有大作用,他应该会让其好好蛰伏,在关键时候,再给出致命一击才对,不会让对方提前暴露出来。 不,不对,秦嫔被鸠占鹊巢已经有段时间了,在此之前,的确隐藏的极好。 所以,如今的假秦嫔,很大概率是裴殊故意暴露出来的。 只是那蠢货自己都毫无察觉罢了…… 现在的重点反而不是假秦嫔要做什么,而是隐藏在背后的裴殊,他到底想利用这冒牌货达成什么目的! 燕泽入宫继续撒野 燕扶危久违入宫去看了眼这一世的便宜母亲。 虞妃如今的寝宫已换,过去的寝宫因为腌入味了,已成她人生不可提及之黑历史。 自内朝宴那日过后,虞妃就病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当时她接了沈长歌送的买命钱,沈长歌虽然死了,买命钱的咒术已解,但虞妃还是伤了元气,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她头上的白发滋滋滋的冒,眼角等地也生出了细纹。 被大粪腌了一夜没让虞妃生病,反倒是被容貌的衰老给气病的。 燕扶危假模假式的来看望,坐在屏风外听着虞妃的悲春伤秋、哭哭啼啼、嘤嘤嘤嘤……他左耳朵进右耳多出,觉得明儿还是得让游方再炼几炉药送进来,这嗓子不还挺好的嘛?这么能哭。 大抵是他这便宜儿子的不孝与不走心太过明显,虞妃哭的更委屈了,伺候的嬷嬷都看不下去了。 在不知道燕扶危第几次故意走神之后,嬷嬷忍不住提醒:“殿下,娘娘她实在是委屈啊,那乌涯如今又回宫了……” “嗯,极是,身为人子的确该为母亲侍疾,本王这就亲去御花园,为母亲摘取晨露,熬煮润喉露。” 燕扶危丢下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起身就走。 嬷嬷一脸懵,虞妃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等燕扶危走后,虞妃红着一双眼踉踉跄跄从里跑出来,一脸莫名其妙:“日挂中天,哪来的晨露?!” 嬷嬷摇头:她也不知啊…… 虞妃气的跺脚,捂着心口,又是嗷的一声:“这不孝子啊,他那心里眼里当真半点没有我这娘,我要什么润喉露?我嗓子又没出问题!!呜呜呜呜——” 白晟帝自然不认‘不孝子’之名,虞妃……虽是如今这具身体的母亲,但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 看在那点生恩的份上,燕扶危让她喘气儿到现在,已是手下留情再留情。 皇宫御花园,一年四季都花开如春,但要说晨露,这时辰是肯定没有的。 燕扶危去御花园,只是为了钓鱼。 他要去御花园的消息,自然而然传去了秦嫔耳中。 不出意外的,钓鱼成功。 南知书知晓燕扶危入宫,心情百转千回。 她当初费尽心机想要接近燕扶危,是把他当做了曾经救自己一命的‘燕岐’。 在她看来,她的满腔真心都被践踏到了泥地里。 而今剩下的,只余恨了。 可即便是恨,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两眼,现在她已成了圣宠在身的秦嫔,容貌、地位、皇嗣,她都有了! 而今他的眼里,总能看到自己了吧? 南知书控制不住的想再见他一面,当即就去了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远远的,南知书就瞧见了男人的身影,玄衣大氅,只随意立在亭中,便囊尽了世间颜色。 南知书感觉胸腔内心脏砰砰直跳着,越看那张脸,越是挪不开眼,眼神都不自觉痴了。 明明是父子,可宣帝那老东西真是连幽王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南知书越看越觉得不甘,她内心除了报复欲外,又生出了一种征服欲。 若能收复幽王,让他为她所用,来日她腹中孩儿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将会更大! 南知书唇角勾起一抹笑,信步朝亭中走去。 亭中,燕扶危眸色微动,在女人踏入亭中的刹那,他不紧不慢回头看去。 四目相对间,南知书嫣然一笑。 又见面了啊,幽王殿下,你看我还有几分像从前? “秦嫔见过幽王殿下。” 南知书一双水眸直勾勾盯着燕扶危。 燕扶危略微颔首,作势就要离开。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南知书身体突然一软,朝着他跌去,燕扶危早有预料般,后撤了一大步。 南知书软了空,还是月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下意识提醒:“娘娘小心腹中小皇子。” 月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南知书护住小腹,瞬间清醒过来。 是了,现在最重要的可是她的皇儿! 可清醒归清醒,那股委屈与怒火却更盛了。 幽王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竟半点不顾她的安危,眼看着她要跌倒,也不知道扶一下! 她已不是南知书了,而是秦家贵女秦丽质,是秦嫔!他怎敢依旧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扶着月芙的手站起来,声音冷硬带刺:“幽王殿下躲什么?本宫腹中怀着的可是你的十九弟,你是一点兄弟情都不顾了吗?!” 燕扶危看着她一刹狰狞的脸,神色平静。 “未必就是皇子,也可以是公主。” “你敢咒本宫?”南知书勃然大怒。 燕扶危讳莫如深看了她一眼后,径直离开。 南知书看着他的背影,气的胸膛一阵起伏,她竟又被无视了! 月芙搀着她,神色不变,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主子看幽王的眼神可不对劲啊,她刚刚瞧的清楚,主子分明是故意往幽王身上撞的! 幽王可是陛下的儿子啊,主子怎敢对幽王动那等心思? 南知书深吸几口气,平复下情绪,这才下令摆驾回宫。 等回宫后,南知书屏退其他人,只留下了月芙,她突然开口:“今日你便出宫去秦府,先前御花园的事,本宫乃是为了试探幽王。” 月芙低眉顺眼:“是。” 南知书像是解释一般:“本宫本想拉拢幽王,但他不识好歹,你去了秦府取得我兄长欢心后,让他动用秦府之力,本宫要幽王的罪证!” 月芙表情险些没绷住,她也被南知书的骚操作一下子打清醒了。 如果说,昨儿她还幻想着去秦准之身边伺候,成为工部尚书的姨娘,享受荣华富贵,这会儿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是……谁家庶母拉拢人是挺着大肚子去勾引儿子的? 那皇位,幽王自己坐不香吗?为什么要帮你肚子里的儿子去抢? 月芙不理解,月芙大受震撼,她时至现在才发现自己伺候的竟是个憨批! 关键……她人都还没去秦府,八字都还没一撇,‘秦嫔’哪来的底气,觉得她能说动秦准之集秦家之力对付幽王啊?? “娘娘……奴婢自当竭尽全力,可……可秦尚书未必会听奴婢的啊……” 南知书斜睨向她:“本宫既派你去,自有法子助你拿下我兄长,让他将你奉为挚爱,对你言听计从!” 月芙面上装作激动,磕头谢恩,心下却越发苦了。 总觉得这差事……会掉命…… …… 燕扶危并未直接离开御花园,而是绕了一段路,到了一处假山石景后,才道:“出来。” 须臾后,一个小小身影从假山后面跑出来,然后一把抱住燕扶危的腿。 燕扶危眉头轻不可见的皱了下,垂眸看着脚边的小豆丁。 小豆丁抬起头,脸蛋不似上次见时的白嫩,还带着些擦伤,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满是孺慕与委屈。 正是十八皇子燕墨。 “七哥。”糯叽叽的声音还带着奶音,任再铁石心肠的人瞧着也不免软了心肠。 但白晟帝不是人,故而依旧铁石心肠。 “跟着我做什么?” 小豆丁不说话,只抱着他的腿,低下了头。 燕扶危并不喜欢小孩儿,能叫他看顺眼的也就小鬼钰儿和小却邪,前者是因为他‘奶’过,后者是因为楚昭喜欢。 不过,眼下这小豆丁,到底提醒过他和楚昭关于假秦嫔的事。 “你身边伺候的人呢?”燕扶危稍缓了语气。 小豆丁闷闷道:“朱爷爷病了,我请不来太医……来、来这里来……碰运气……” 不是来碰运气,是来碰瓷的吧? 燕扶危盯着他头顶的旋儿看了会儿。 这小孩儿是个机灵的,虽然年纪小,还未满四岁,但却是很会看眼色,审时度势的。 他口中的朱爷爷,想来就是上回在他身边伺候的那个老太监。 那日宴后,燕扶危也给宫内的暗线下了令,平素可以多照看一下十八皇子,但毕竟是在深宫,照顾的太过明显了,也未必就是好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