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嘛……” 楚昭音色幽幽:“我更好奇那魅鬼和魃鬼了,搞出这香火墨,改了符箓的‘大才鬼’,应该就是这二者之一吧?” 燕扶危见她神情哪还有不懂的。 这是爱才之心又冒出来了是吧? 不过……挖裴殊的墙角吗?姑且不论这两只鬼好不好用,若真能挖来……想来那裴殊的脸色也会很精彩。 “贡院这边你自个儿先盯着吧,我带这只魇鬼下去一趟,好好审审这玩意儿。,” 楚昭说完,扭了扭脖子,一副要下去干架的架势。 “一天天的,人间阴间的事儿都让咱俩干完了,下面那几只老鬼凭啥如此清闲。” “沉鱼那边估摸着也有大鱼要上钩了,哪能全咱们出人出力呢~” 她非得给那几只老鬼找点事儿干不可。 尤其是炎华那厮,竟还敢闭关,闭个鬼关,出来给她干活,否则白无常 贵妇名叫金三娘,是圭县有名的善商。 金家家大业大,金老爷子就金三娘这么一个女儿,他不准备嫁女儿,临死前替女儿招得婿。 不过这女婿也是个有心机的,金老爷子刚去的那几年,他装得情真意切、人畜无害,在金三娘怀孕生产时,就暴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想让金三娘一尸两命,他好吃绝户,直接继承妻主的家产。 不过金三娘本就是个聪明人,即便赘婿再怎么花言巧语,演得一往情深,她也并没有完全沉溺情爱,始终保存着一份清醒和理智。 故而赘婿的阴谋并未得逞,金三娘直接将对方毁了容断了手,送去蹲了大牢,而今更是还在流放受刑呢。 金三娘直接去父留子,女儿金含章如今四岁,许是那赘婿根子太差,金含章出身后身子骨就不太行,金三娘也是听了最近的传闻,才特意带女儿来此求一道平安符。 不过,小含章进了南山寺后就蔫蔫的,金三娘还当她是路上颠簸了,累了,直到进了这处禅房。 小含章一直看着那绣屏,嘴里念叨着绣屏上有一个姐姐。 但金三娘确信,自己没有眼花,那分明是一个梵文绣屏,哪来的‘人’? 小和尚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当是小孩的童言无忌,双手合十后道:“小施主许是看花了眼,小僧先下去准备明日的经会,施主可在此休息。” 金三娘心不在焉的颔首,等小和尚离开,她再度询问女儿:“章儿现在还能看到那‘姐姐’吗?” “能啊。”小含章点头,指着绣屏:“阿娘你看不到吗?” 小姑娘脸上带着天真的疑惑,金三娘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她并没有把女儿的话当做戏言,相反,她一直觉得自家宝贝生来不凡。 尤其是在对危险,她的宝贝有着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 金三娘一介孤女要保住家产,且将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其中的艰辛远胜旁人,遭遇过的明枪暗箭更是多不胜数。 这期间,有好几次,都是小含章的提醒,才让她躲过一劫。 譬如去年那一次,一个江东的商人约她洽谈生意,但一贯听话的小含章忽然哭闹不止,怎么都不肯让她出门。 金三娘当时没办法,只能爽约,告知对方换个时间。 事后才知道,那商人竟与贼匪有勾结,当日约她谈生意,实则是想绑了她。 金三娘有时觉得,女儿身子弱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种‘灵觉’太强的缘故。 小含章没注意到自家阿娘的分神,小丫头一直盯着绣屏,她歪了歪头,扯了扯金三娘的衣袖。 金三娘回过神,刚低头,就听自家女儿道:“阿娘,绣屏里的姐姐在说话,但是我听不到。” “她在说什么?”金三娘呼吸微滞。 小含章盯着绣屏,模仿着口型:“……走、快走……阿娘,姐姐在叫我们走呢。” 寒气从脚底窜上金三娘发尖,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抱起女儿就走。 原本此番她是捐了不少香火,还让庙里的大师帮自己办一场法会,今夜是要留在南山寺过夜的。 但现在…… 过什么夜啊! 赶紧走! …… 禅房内,绣屏静静立在原处。 屏面上梵文密布,金线银线交错,乍看只是一件贵重的佛门绣品。 可若是凑近了看,便能发觉那些绣线的走向并不寻常。梵文笔画之间藏着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辨的鬼力,一丝一缕,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网里的的确确困着一个人。 ——沉鱼! 她当初进入南山寺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寺里有一股很熟悉的鬼力。 而当沉鱼进入南山寺时,就被九媚发现了。 九媚远在千里之外,直接动手,硬生生将她困了进来。 沉鱼只看到一根绣线从虚空中穿来,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入这片绣出来的天地。 绣屏内的一切都和南山寺一样。同样的禅房,同样的回廊,同样的佛像与经幡。 但全都是一种绣出来的不真实感。飞檐的弧度太规整,树叶的脉络太死板,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丝线的凉滑。 沉鱼试过撕开这些绣线。 她的指甲能划断丝线,可断口处立刻会有新的鬼力补上,源源不断。 她顺着鬼力的走向找过去。 绣线如脉络,从四面八方汇聚向一个方向。她沿着脉络走,穿过绣出来的长廊,穿过绣出来的佛殿,最终停在绣出来的一间暗室前。 暗室正中,悬着一个茧。 茧不大,约莫一人高,通体由鬼力凝成的白丝缠绕而成,丝线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一样呼吸。 茧的上方,露出一颗人头。 白发,白面,闭着眼。 赫然是……失踪许久的白无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