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 对!都怪他! 这个该死的伪娘,一天到晚就知道装女人! 哼哼! 见两个傀儡都别过脸去,沈月清早已经对谢珩玉这两个傀儡的这番态度习以为常。 她来到结界面前,本想着进去瞧一瞧谢珩玉是为何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在她的手触碰到结界的那一刻,结界上的那层冰霜忽然变成无数细小冰针,指腹一阵痛意袭来。 沈月清收回手一看,就见她四根手指的指腹处被扎出了血。 沈月清皱了皱眉,面色尤为凝重。 谢珩玉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 结界之内,幽暗昏沉的密室之中,此时一片寂静,听不出半点声音。 偌大的密室依山而建,如今却早已经沦为冰窟,四处的山壁上皆是凝结上了一层白霜。 一侧原先流动着的灵泉,被一股深寒的气息凝结成了冰泉,悬浮在冰泉之上的细小灵力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宛如一个又一个冰冷的梦境。 谢珩玉一身单薄白衣,紧闭着双眼,大半个身子隐匿在冰泉之下,连同他的周身都被白霜覆盖。 深寒冰冷的气息使得他的眼睫上都覆上了一层冰霜。 他被拉进了一场似梦非梦的梦中,做了一场与之前现实完全相反的梦,看着眼前的少女笑着朝着他走来。 在这个梦中,他和阿商经历的事情和现实有些不太一样。 不,都一样,只是阿商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在这个梦中,她喜欢他,很喜欢他。 每次他回到玉阶峰时,都能看见她如同一只欢快的雀鸟,一脸爱意对着他说:衍之,你回来啦。 有一天,他回玉阶峰时,她一如往常一样在等他回来,不过这一次她改了口,“夫君,你回来啦。” “你叫我什么?”他听着她这亲昵的称呼,尤为吃惊。 许是注意到了他那有些皱起的眉头,她意识到他有些不喜,然后再说话时的声音也变小了很多:“夫……夫君,你不喜欢吗?” 夫君……她叫他夫君…… 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异样感,谢珩玉说不清自己此刻心中的想法,对上她那双无辜的漂亮眸子,他感觉自己的耳根都有些发烫。 许是害怕她看出异样,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步履匆匆,但那加快的心跳正在告诉他,他并不讨厌她叫他的这一声夫君。 在这场梦境中,同他成婚之后的阿商,作为他妻子的她,她很粘人。 她像个热烈的太阳,好像永远不知疲倦。 为他原本冷清并无半点烟火气的玉阶峰,添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不知何时,他原本冷清的寝室,时常会多出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儿。 用粉白的毛搓成一颗一颗的毛球,串成的挂帘、做成的两个毛绒小人,虽然他不是很想承认,但是看着那两个抱着一起的毛绒小人,他心中隐隐约约能知晓是阿商做出的他们二人。 他觉得那粉白的毛有些眼熟,想起来她曾经将一个粉白毛球挂坠偷偷挂在他的剑柄上。 直到被他发现之后,她这才告诉他说妖族若是喜欢一个人,便会亲手做出一样定情信物送给对方,那个粉白的毛球挂坠,是她用她的狐狸毛亲手给他做的。 又是挂坠、又是挂帘、又是毛绒小人,都是用她的狐狸毛做的,他不敢想象她到底是拔了自己多少的狐狸毛。 在他的印象中,她好像一直是个怕疼的姑娘,他已经能想象到她为了做这些东西哄他开心,一边忍着痛,一边欢喜的样子了。 所以在她问他布置怎么样时,他只能语气淡淡道:“你没有必要做这些事儿。” 后来,她确实没有再用自己的狐狸毛做那些可爱的小玩意了。 不过他的书桌开始出现了些极其古怪的东西了,一晒到阳光就会盛开的太阳花,时常将窗边的阳光整个挡住;一到天黑就会发出刺眼光亮的珠子,那明亮的光线时常也灼伤他的眼睛,还有那个喜欢翻身的小竹人,时常会打翻书桌上的砚台,将他的书桌搞得一团糟。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她闲来无事时便喜欢折腾他情丝所化的傀儡,那两个傀儡与他共感,她对它们做什么他都知晓。 她时常将它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给它们穿好看的衣裳,扎漂亮的发髻。 有一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同她说让她别做无用的事情。 她似乎看出了他很生气,面容很无措的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她很失落,下意识想要去哄她时,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他自幼便拔掉了情丝,习得也是无情道,他本不该对他产生这样的感觉。 起初,他以为一切都是情蛊作祟,那情蛊不但影响了他的身子,还影响了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不该那样,于是便故意冷落她,他本以为这样便可以消除她对他的影响,但并没有。 他开始变了,变得莫名其妙会想起她,想她的一颦一笑,但他不能见她。 于是他开始像个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疯子一样,通过两个傀儡的眼睛,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身受情蛊的影响,直到那一天,他看见她和一个宗门弟子有说有笑,莫名的嫉妒之意袭上他的心头。 可真的是梦吗? 当天晚上,明明并没有到情蛊发作的日子,他却还是强硬的将她困在了榻上,整整困了她三日。 那就是那时,他忽然明白,区区一个情蛊而已,哪怕再如何影响,也绝不可能影响他的心。 是他自己,他喜欢上她。 他的情丝因为她长出来了。 哪怕一开始他并不喜欢她,可在渐渐相处过程中,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他为之动容。 他是世人口中不染半分世俗的衍之道君又如何?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在爱人这件事上,他亦不能免俗。 但他不能爱她,他肩上的担子注定他不能被那所谓的儿女情长所困。 于是,那情丝长出来一次,他便拔出来一次…… 一次又一次…… 如何也拔不完…… 那全身的剧痛袭来,紧闭双眼的谢珩玉猛吐出一口鲜血,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凝结成冰的灵泉上,剧烈的痛楚压迫着他全身骨骼。 他自万般痛楚间缓缓睁开眼睛,入眼那幽暗寂静的密室,告诉他方才他所见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可真的是梦吗? 还有先前在轮回盘中见过的那荒唐的一幕幕的,真的也是梦吗? 谢珩玉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一旁刚拔出来的几根情丝上,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幽暗深寒的眼眸之中闪过复杂神色。 胸口处传来灼热感,阿商不由伸出手抚摸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是情蛊的位置。 在一道滚烫的灼热感过后,情蛊的位置也渐渐恢复正常,在那一刻,某样一直牵扯着她和谢珩玉的东西忽然断裂。 原本刻印在阿商胸口处的情蛊,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刻阿商知道了,她和谢珩玉的情蛊解了。 她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咳咳……”一道轻咳声唤醒了阿商的思绪。 闻言,阿商回过神,目光落在榻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巫烛身上, 下一瞬,阿商视线下移,落在站在榻边,同样浑身是血有些狼狈的黑发少年身上:“你还没有告诉我巫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叫什么?” 九阴对上面前少女那探究的双眸,他完全没有想到巫烛这家伙找的契主居然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少女,而且这个少女居然还是个半妖。 若是放在万年前,像她这样的,连给他塞牙都不够。 “我是巫烛的朋友,他为了救我而受伤。”九阴说完顿了顿,“我叫……阿九。” 九阴没敢告诉阿商他的真实姓名,在万年前他九阴这个恶名,可是整个三界都知晓的存在。 他们这群修士一向都喜欢编排,还不知道在万年之后的现在,他九阴的恶名会被他们如何编排。 若非是巫烛这家伙在昏迷之后死死抓着他的手,让他来找他这个名义上的契主,名为阿商的女人,他压根就不想来。 居然让堂堂凶兽的巫烛如今作为她的契灵活着,可见这个女人的城府有多么可怕。 他封印之地的上面就是风清门,有风清门的结界在,他和巫烛还受了伤,他们逃不出去。 更何况巫烛和这个女人结了契,她若是想要让巫烛死,动动手指头便可。 他没有办法,只能听巫烛的话来找她。 可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在九阴说完自己随口编造的假名字过后,就听见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巫烛忽然呢喃道:“九阴……九阴你先走……先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