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朝夕说了,她会告诉他,足以颠覆长安城的消息是什么,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毕竟在这场复仇计划中,他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局。 “姑娘可是想好了?” “不然呢?我送你那么多东西是为了打水漂吗?” 谢淮安深吸一口气,起身对她微微拱手,“好,请姑娘告诉我,我的杀母仇人是谁?颠覆长安的消息又是什么。” 朝夕突然来了恶趣味,“想好了就亲我一下,测试一下你是不是真心。” 谢淮安16 亲、亲一下?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谢淮安,也被她如此直白又不矜持的要求震惊了一瞬,旋即脸颊似瞬间烧了起来,面红耳赤的站起身,羞恼的直接背过身去。 “姑娘,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莫要说出不自爱的话。” “这就不自爱了?不是说要在一起吗?我的男人亲一口,怎么了?”朝夕见他变脸,颇有兴趣的调侃,“过来,亲一下再给你一个重要消息。” 谢淮安: 她的男人? 谢淮安脑袋嗡嗡的。 不是他不矜持,实在是对重要信息有些敏感。 他缓缓转身,刚刚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脸上的热度散了一些,可触及到朝夕那双淡然透彻的眸子时,脸上的热意又渐渐爬了上来。 朝夕笑盈盈的看着他,语气暗含催促,“淮安,你若再不快点,妹妹和叶峥就要来了,你是想在他们面前亲吗。” 911一直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禁调侃道,【啧,这个世界上能逼谢淮安低头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朝夕心中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是我逼他,而不是他步步为营试探我呢。】 911大脑宕机了一瞬,【什么意思?淮安难道对你也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明明我们天天都在一起,我也没看出他哪里不对。】 朝夕想了想,一缕散落的鬓发被微风托着,轻附在唇角,随着她的笑容微微起伏。 【从你变身开始,起初他只是对我好奇,毕竟你不是普通的猫,他看到了你的神异之处心里多少留下一点痕迹,把你留在身边想要弄清楚。 后来又凭空变出一件大氅,他摸出大氅的料子定瞧出不是凡品,所以对能拿出大氅的幕后之人更加好奇了。 喜欢一个人往往是从好奇开始,直到昨夜我们谢淮安17 她直接捧起谢淮安的脸,视线落在他娇艳如花般的红唇上,一点点,慢慢靠近。 她没有趁人不备,而是给他时间思考或是拒绝,朝夕的鼻尖和他的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纠缠在一起。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那个逐渐放大的自己,近到彼此的心跳声似乎都重叠在了一起,震耳欲聋。 谢淮安的眼睫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蝶翼。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后背却已经抵到了冰冷的椅背,退无可退。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像是浸了水的琉璃,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还有一丝藏得极深、并未察觉的期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气静谧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愈发急促粗重。 朝夕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几乎就要吻上、却始终未曾落下的姿势,耐心地等待着。 这种无声的等待,比最激烈的逼迫更让人心焦。 谢淮安放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应该呵斥,应该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可身体却像是被这温热的呼吸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两人唇齿之间那方寸的距离里。 见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推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自愿踏入陷阱。 “淮安。”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哑,气息轻轻扑洒在他的唇瓣上,像是羽毛拂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你若是不想…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 谢淮安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那里面倒映着的全是自己,那个满脸通红、眼神慌乱、早已溃不成军的自己。 他终究是没有推开,嗅着她身上淡雅的清香,彻底放弃挣扎。 他想,就这样吧,复仇的路上命都可以不要,区区一吻而已,他又不是贞洁烈男。 想通之后,谢淮安缓缓闭上了双眼,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矜持,微微凑近,将那如花般娇艳的红唇,送到了她的唇边。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一瞬间,最后的克制如同紧绷的琴弦,在无声中骤然崩断。 朝夕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遮掩,原本捧着他脸颊的手指顺着完美的下颌线滑落,最终停在他修长的后颈处,稍稍用力,便彻底封缄了两人之间仅存的缝隙。 两唇相贴。 并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那触碰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滚烫的炭火上,带着试探,也带着安抚。 谢淮安的身子僵硬了一瞬,放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抠住了椅座的边缘,手背上青筋凸起,那是他在极度紧张下维持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很快,这道防线便在对方温柔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她耐心地描绘着他的唇形,一点一点亲吻,诱导着他张开齿关。 那是一种极具技巧性的安抚,谢淮安紧绷的肩背慢慢软了下来,那种冰冷的疏离感被唇齿间传递的温度一点点融化。 谢淮安18 当她的舌尖探入与他共舞,谢淮安脑海中“嗡”的一声响,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他原本抵在椅背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手一捞,直接把人捞入怀中,他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侧,无意识地收紧,布料在他指掌间变得褶皱凌乱。 空气中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暧昧。 这是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要不说谢淮安聪明呢,朝夕也只是示范一下,这人就现学现用,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朝夕有些招架不住了,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在干涸的河床上挣扎了许久,终于迎来了一场甘霖,却又在吞咽时被呛得眼尾发红。 她从开始的游刃有余,到被迫承受着谢淮安给予的霸道与温柔,喉咙里溢出几声破碎的、从未有过的低吟,听起来既像是抗拒,又更像是邀请。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早已失了焦距,眼尾洇出的一抹绯红,透露出一丝慵懒与魅惑,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枝桠上的玫瑰,妖娆妩媚,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直到两人都快要缺氧了,谢淮安才稍稍退开些许,却并没有离远,额头依然抵着他的额头。 两人剧烈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朝夕小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手抵在他面前的胸脯上下起伏,让谢淮安耳朵红透,那张白皙如玉的脸更是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他只能别开脸掩饰羞窘。 但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又被他死死压下。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有些感情积压的越狠,越容易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