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娇倚靠在他怀中,双臂紧紧环着他劲瘦的腰身,浑身被桃花酿的柔暖酒意裹着,乖乖张嘴吃下他送入口中的鱼肉。 李莲花一筷一筷地喂着,宁娇便一口一口地吃,乖巧得不像话,只是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宁娇吃不下了,李莲花才放下手中的筷子,将人打横抱起,一个飞身,落到莲花楼二楼,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俯下身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宁娇的醉酒散去大半,之前她的确想醉一醉,但喝下桃花酿的时候,又反悔了,便让911在她回屋的时候散去体内酒意。 所以此刻李莲花吻下来的时候,她是半清醒的。 宁娇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眉骨清隽,鼻梁高挺,闭眼时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薄唇温柔地覆在她的唇上,带着桃花酿残余的甘甜气息。 李莲花见她的眸子清亮如水,哪里还有方才半点迷蒙的模样,眼底映着烛火微光,还有他俯身凝望她的倒影。 李莲花一怔,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没醉?放心吧,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宁娇心里腹诽,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趁人之危,她才散去酒意,不然按照李莲花的尿性,她要吃上肉还需要准备一场婚礼,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她可受不住,所以她要给自己发放福利。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 李莲花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拽着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耳侧,堪堪止住跌势,鼻尖几乎撞上她的鼻尖。 他微微睁大了眼,那双向来从容不迫的眸子里难得浮现出一丝意外,“娇娇?” 宁娇仰着脸,环在他脖颈后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后颈的碎发,声音又软又黏,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看什么看,老夫老妻了,还讲究什么,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不见,你不行了?” 少白020 为了证明自己很行,李莲花用三天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宁娇也扎扎实实在床上瘫了三天,要不是她修为高,怕是人都要废了。 吃饱喝足的两人在少白021 天启城楼宇连绵,街道规整纵横,街道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酒馆与乐馆里乐曲悠悠,路上车马川流不息,游人熙熙攘攘,喧闹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莲花牵着宁娇,两人在街上慢步行走,不知不觉走到了碉楼小筑,宁娇挑眉,“进去尝尝吗?虽然没有桃花酿和天子笑好喝,但在这里也算是榜上有名的。” 这几日她没少给李莲花科普少白世界,麒麟阁也会把江湖大大小小的消息送到莲花楼,所以李莲花对这个世界早已不算陌生。 不必刻意打探,不必费心揣测,朝堂派系的明暗交锋、江湖宗门的高下制衡、百晓堂榜单的风云更迭,甚至暗河深藏于暗处的诡秘行事,他皆了然于心。 有些事他可以不参与,但他必须要知道。 李莲花本就是通透至极的人,看过数世浮沉,历经江湖险恶与世事无常,如今听闻这些鲜活热闹的江湖百态,只觉心境安稳平和。 “既然是你推荐的,自然要尝一尝。不过,喝过了桃花酿,其它的酒我怕也只能勉强入口罢了。”李莲花声线温润轻柔,带着惯有的松弛慵懒和与生俱来的优雅,任由她牵着手走进碉楼小筑。 宁娇刚要说话,忽然察觉到她和花花被什么锁定了,两人同时看向远处最高的教坊三十二阁,仙人指露台,那里站着一个白衣白发,拿着酒壶的老头。 李莲花挑眉,“他就是李长生?” 宁娇不置可否,“嗯,一个总想着吃绝户的老不羞,不用管他,我们进去吧。” 见他们进入碉楼小筑,李长生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看来这次的学堂大考,倒是能瞧出几分不一样的趣味了。” 他失笑的摇摇头,举起酒壶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秋露白,一派万事不管、潇洒不羁的模样。 李莲花和宁娇在碉楼小筑停留许久,待酒足饭饱踏出小楼时,暮色已温柔漫满天际。 天启城华灯初上,万千灯火次少白022 男子一袭白袍红衬,衣衫干净素雅,不染半点尘俗烟火,身姿清挺慵懒,眉目温润如玉,眉眼间有历经千帆的淡然松弛,也有年少轻狂的傲气,唇色清淡,气质干净得近乎空灵。 明明立于最嘈杂的销金窟,却似携着山间清风、月下霜雪而来,周身自带一层疏离温柔的薄雾,优雅从容,不染浮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