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手抚上他微凉的脸颊,轻声开口:“相信我吧,就像我相信你的那样。” -------------------- 1、手枪手势,是瞬发「赫」的手势 2、秃子,是五条在涩谷事变里对壶子的称呼 再次相遇 你再次坠入那片虚无。 四周依旧是那数之不尽,如同蛛网般交织的线。 它们悬浮在虚空之中,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截然不同的分支。 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根最为显眼的红线。你在错综复杂的线中穿梭,最终选定了一条看起来相对平稳的线。 进入那条时间线后,你本以为会像从前那样随机刷新在某个安全区域,却不曾想直接掉进了一条湍急的河流里。 冰冷的河水没过你的头顶,你本能地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试图抓住些什么,但除了多呛了几口河水外,毫无用处。 水疯狂地灌入你的口鼻,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无奈之下,你只能使用回溯,想要回到掉入河流前。 然而,当你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未曾改变,你仍是悬在半空,仍是即将坠入那片河流。 无论你怎么尝试,回溯的节点始终是在空中,无论你如何挣扎,最终都逃不过掉进河里的命运。 这简直就像一个死循环。 就在你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时,一双手将你从冰冷的河水中捞了起来。 “小姐,你还好吗?” 你呛出一口水,艰难地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你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伊地知? 要不要这么巧? 五条悟不在周围吧? 你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五条悟不在周围后,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伊地知见你脸色苍白,又不回答他的问话,只当你是落水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心地说道:“有一位医生正好在这附近,我带小姐去一下吧,她会为你治疗的。” 你当然知道伊地知说的那位医生是谁,但正因为知道,你才更加抗拒。 你并不想和这条时间线的他们有过多牵扯,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真人,仅此而已。 “不用了,谢谢您。”你谢过伊地知的好意,然后不顾他担忧的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河边。 你独自来到东京一家普通旅馆,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你打算在这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前往仙台。 仙台,是你第一次见到真人的地方。想必那里也是他最开始的活动区域,只要去了那里,一定能找到他的踪迹。 带着这份坚定的念头,你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你坐上新干线,动身前往了仙台。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窗外景致一路倒退。没过多久列车就钻进了隧道,整片车厢顷刻间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噪音。 你靠在窗边,玻璃上倒映出了你的面容,你盯着自己的脸,心绪却不由得越飘越远。 进入这条时间线后,你确认了现在比你当初第一次遇见真人,大概早了一个星期。 在这一个星期内,你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只蹲守在那个他最终会出现的地方。 你蹙起眉,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脑海中勾勒出仙台市里真人最有可能出现的那些地方。 还未等你理清思绪,列车便驶出了隧道。 刺眼的阳光重新洒满车厢,列车开始减速,广播里也传来了即将到站的提示音。 你眯起眼睛,看向远方逐渐清晰的轮廓。 到仙台了。 你随着人流走出了站台。 接下来的三天内,你几乎将这座城市里你认为真人可能出现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虽然没有找到真人,但是沿途你遇到了不少的诅咒,它们大多才刚刚滋生,只要是你遇到的,基本上全都被你祓除了。 然而,你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忘记清理自己留下的咒力残秽。 于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当你又一次祓除完一只盘踞在巷角的诅咒正准备离开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你身后响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你猛地回过头。 只见在巷角外,一个穿着白色高专制服的少年正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警惕地看着你。 “乙骨?”你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但话音刚落,你就意识到你并不应该这么做。 仙台地区最近突然产生了许多被非登记在册的术师祓除的咒灵,乙骨忧太是特意被高专派来调查的。 当他见陌生的你竟然能喊出他的名字时,难以置信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刀。 “你认识我吗?” 你不动神色地将藏于身后的长刀变为了一把普通的扇子,而后故作轻松地解释道:“我以前在医院兼职过,那会见过你,说真的,你和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 你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之前五条悟对你提过乙骨忧太幼时住过院的经历。 你正打算顺着这个说辞继续铺垫,打消他心底的疑虑时,乙骨忧太的视线却骤然越过你的肩头,望向了你的身后。 “五条老师!” 你的后背一阵发麻,隐约感觉到有人站在了你的身后,你不用回头,也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熟悉又极具压迫感的咒力。 是他。 你想要使用回溯逃离这里,但刚伸出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了。 惯性带着你的身体向后倾斜,你无可避免地撞进一具宽阔的胸膛。 你僵硬着身体,不敢抬头,不敢对视,更不敢开口说话。整条幽深的小巷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你们两人在原地无声地对峙。 直到站在巷口的乙骨忧太见气氛不对劲,踌躇许久才低声开口打破了沉寂,“五条老师,您认识她吗?” 起初,乙骨忧太其实是相信了你医院兼职的说辞,毕竟他的样貌自幼年以来确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此刻看见五条悟握住你的手时,他心底的疑虑再次翻涌上来。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全天开着无下限的五条悟为你主动关闭无下限? 乙骨忧太的心底已然有了猜测,你绝对是五条悟的旧识,而且是极为特殊,关系匪浅的存在。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如此强大的五条悟,竟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见五条悟没有回答他,乙骨忧太也很有分寸地不再追问,和五条悟告别后,就快步离开了巷口。 巷间只剩下晚风轻拂的细碎声响,你们之间的气氛愈发尴尬。 因为长时间维持着抬手的姿势,你的手臂早已酸涩发麻。你想要试着挣脱五条悟的禁锢,可他的力道不松不紧地牢牢攥着你。 直到你的余光忽然瞥见巷口闪过一道诡异的人影,你这才强硬地推开五条悟,朝着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是改造人。 有改造人的地方,说明真人就在附近,你快要找到他了。 可等你冲出巷口,空旷的街头早已空无一人。你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的楼宇还有纵横的街巷,试图判断改造人的逃窜方向时,你的脚边滚来了一个东西。 你低下头,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那正是方才逃走的改造人,只不过已然被人祓除,唯独剩下残破的躯体在风里慢慢消融。 在你盯着那个正个消散的改造人时,一双脚停在了你的视线里。 你抬起头。 晚风肆意掀起那头蓬松的白发,月光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那苍蓝的瞳孔中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潭,看似平静,内里却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情绪。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你能很明显地辨别他们。你知道,面前的五条悟,是你陪伴了六年的那个五条悟。 你悄悄敛去心中的波澜,勉强撑起一抹笑意,轻声开口:“晚上好。”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一言不发,无悲无喜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心思。 你们之间的气氛愈发微妙,你暗自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开溜时,他再次抬手,拉住了你的指尖。 你回过头。 他慌乱地松开了你的手,带着几分笨拙的歉意说道:“啊,抱歉,我只是太开心了。” 你看着前一秒还淡漠疏离,下一秒就手足无措的五条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那时候的五条悟?” “对啊,是我,我和以前变化很大吗?”五条悟眨了眨眼,有些紧张地问你。 你摇了摇头。 他又问你:“你现在过得好吗?” 你本以为,重逢之后,他至少会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类的问题,但是他没有,只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你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是你做的吗?”你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避开了他的视线反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