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五条悟将所有局势分析完毕后,你接过了他的话,当众坦白了你的真实身份,并且根据你的记忆告知了所有人两面宿傩的术式和领域情报。 最后你推断,那个拥有冰系术式的术师,极有可能是千年前两面宿傩的仆从里梅。 除了早就知晓部分真相的五条悟和胀相,其余所有人都满脸震惊。 比起里梅还有两面宿傩,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己方阵营里竟然一直站着身为咒灵的胀相。 乐岩寺对于胀相有很大的敌意,心里已然动了暗中除掉他的念头。 可他那点隐晦的小心思,根本逃不过五条悟的眼睛。 五条悟挡在胀相身前,语气散漫地对着乐岩寺说:“老头,省点力气吧,实在要找点事情做的话,最后就由你去杀死羂索吧。” 乐岩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他自知眼下大敌当前,并不是闹分裂的时候,只能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留在了高专等待着明天的行动。 夜色渐深,高专的宿舍楼安静得只剩晚风拂过窗沿的轻响。 你躺在五条悟怀里,却无半点睡意。 在你的耳边是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但是你非常清楚,看似安然休憩的五条悟,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 你酝酿了许久,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悟,我们聊聊吧。” “抱歉。”他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 “为什么要道歉?” “我对你隐瞒了代价。” 你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开口说道:“那你答应我,别一个人扛下所有,别独自行动,好吗?” 你之所以失眠的原因,极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看穿了五条悟早已打算孤身一人揽下所有危险的想法。 五条悟收紧手臂,将脸颊抵在你的颈窝,汲取着独属于你身上的气息回道:“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回抱住他的身体,眼中满是期许:“我把真人带回来了,我认为九十九说的那个方法是有用的,我们大家一定要亲眼见证那个世界,好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应你,他的目光透过窗户凝望着外边的月亮,直到你再次问了一遍,才低低应了一声。 乱成一锅粥3 风在刹那间停滞。 两面宿傩显然被五条悟的那句话踩中了痛处,当场破防拉下了脸。 这时,受了数发斩击的里梅也回到了两面宿傩的身边。 反转术式在一点点熨平那些破损的肌肉,他刚站稳身形,余光便瞥见两面宿傩铁青的脸。不等气息完全恢复,刚想替自家主子嘴回去,就被五条悟抬手截断。 “你哪位啊?” 五条悟语调轻佻,全然没将里梅放在眼里。 不等里梅报出姓名,五条悟经过咒力强化的拳就径直砸向她的腹部。 磅礴的冲击贯穿了里梅全身,他咳出一口鲜血,躯体滞空坠入了远处的废墟。 五条悟收回裹挟着蓝色咒力的拳头,他站在顶楼的最中央,纯白的发梢随风轻动,轻飘飘地开口:“养的狗都快要死了,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宿傩!” 两面宿傩侧目扫了眼里梅坠落的方向,却没有半分要追上去的意思。 他立在原地,将食指抵在伏黑惠的太阳穴上。 “你不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吗?五条悟!” 两面宿傩学着五条悟刚才的语气,原封不动地将话还了回去。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将这具身体摧毁,但与之相对应的,他吃下的十几根手指也将随着一同消失。 他如今刚占据伏黑惠的身体,吞食的十余根手指力量还未完全融合,更为关键的是,他需要时间来彻底掌握这具身体的术式。 如果眼下直接和满状态的五条悟死战,他大概率会落败。 这也是他为何不在现世那刻,就屠戮五条悟身边所有人的原因。 同时,他也在赌,赌五条悟不忍现在就杀死自己的学生。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只不过这以伏黑惠性命相要挟的卑劣行径,让五条悟觉得可笑又鄙夷。 五条悟扯出一抹讽笑:“堂堂诅咒之王,竟沦落到要靠这种小把戏来拖延时间。说吧,你想怎么样。” “五天。”两面宿傩摊开一只手掌,“五天后,在新宿痛痛快快地做个了结。” “好啊。”五条悟爽快地应下,“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哦,哪怕你用的是惠的身体,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去揍的。 此刻坦然应下决战的五条悟,无人知晓他的心底其实存在着另一种考量。 如今普通民众尚未完成转移,一旦他与两面宿傩即刻开战,对于那些人来说将是毁灭性的重创。 这五天的缓冲期,两面宿傩需要,五条悟同样也需要。 当你们重新回到高专时,迎面撞上的却是神色凝重的九十九由基和胀相。 “情况不太妙。”九十九由基眉头紧锁,缓缓说出了他们今日所遇。 “我们在追踪羂索的途中,遇见了一个会吐孢子的术师。” “那家伙故意把我们往人流密集的地方引。” 胀相接过九十九由基的话,“那些孢子一旦落在人身上,他们就会变成半边畸变的怪物。” “那些怪物完全听从那名术师的指令,更棘手的是”九十九由基的眼神暗了暗,“即使变成怪物了,另一半没有畸变的部分仍然拥有属于人的意识。” “他们在向我们求救” 九十九由基与胀相别无选择,为了护住更多无辜之人不被那些怪物伤害,他们只能将其杀死。 听完两人的叙述后,你猜测那大概率也是与里梅一样受肉重生的古代术师。 这种将人转化为怪物的术式,与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真人是直接改造灵魂,而此人则是通过吐出的孢子生物入侵。 事态远比你们预想的更加复杂,五条悟没有耽搁,带着你们前往了薨星宫。 天元凭借笼罩着整个日本的结界,早已知晓了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故而当你们踏入薨星宫时,端坐其间的白发少女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她安然端坐于茶席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五条悟一进薨星宫,就直截了当通知她:“这几天我会将新宿及周边城市的民众全部转移,届时需要你全力加固全域的结界。” 天元并未立刻答应五条悟,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越过五条悟,落在你身上,而后又接连扫过你们身后的胀相和九十九由基。 “我能先问问”天元的声线平淡无波,“狱门疆里关着的那只咒灵,你们打算用它做什么?” “你觉得是为什么?天元。” “还有,这么多年不见,不和我打个招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