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笑笑,又问:“上次,您卖我的那种灵朱砂还有吗?” 陈叔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么快他又要这东西,应声道:“有……是还需要?” 终来看了岑非云一眼,岑非云点了点头。 陈叔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了然是新来的这个年轻人需要,见此人周身气度不凡,更不像是普通人,也就没有多问,让两人稍等片刻,转身上了楼。 等待期间,岑非云扭头打量了一下拾遗斋一楼的摆设,低声道:“灵气算是充盈,这地方挺好的。” 终来:“我学习吐纳 终来立刻就想到了那个至今找不到踪迹的李姓租客,中介对其毫无印象、只有真正看到了纸质合同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梅音说有个人在岑非云搬进月湖湾之前,就把小区里的阴邪之气打扫了一遍,且这个人和岑非云“似乎是同源”,有着相似的气息,他们一直觉得这人就是李姓租客。 702里有古怪的、无法彻底消散的阴气,也大概率是这位在里面布置了锁阴镇煞阵。 如今,岑非云忽然说,他有一位三年前下山、之后便音信全无的师兄,这位师兄姓李。 终来张了张嘴,迟疑道:“李千帆……?” 岑非云却摇了摇头:“李沉舟。” 但是名字在这个地方没什么意义,李姓租客连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都模糊得完全看不清,又神秘到这个程度,用假名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终来问:“你现在是觉得,当初那个李姓租客、卖给陈叔灵朱砂的人,和你师兄,是同一个人?” 岑非云没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像是很疑惑,但这个念头的确生了出来,连终来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 沉默片刻,终来又问:“如果问你师父,他会说吗?” 岑非云道:“大概率不会。我之前问他,他看起来并不想告诉我。” 终来叹了口气:“那就不要急。如果真是同一个人,你师兄不联系你们,陈叔也说那个人让他不要透露信息,他应该是有事情要做。” 难得有楼下702阴气和师兄的线索,现在却也没有太多头绪,不过岑非云也知道无端在此纠缠没什么意义,也不再多想。 但终来还是给陈叔发了个消息:“陈叔,如果那个人下次再来,能麻烦您告诉他、岑师弟在找他吗?如果他愿意见,再联系我们?” 这次陈叔答应了,他没有问“岑师弟”是谁,做事很有分寸,怪不得店铺里回头客多。 不再去想这些扰人心绪的事情后,精神也不自觉轻松了一些,岑非云在电梯事件后也需要时间休整,他虽然看着精神比终来好很多,但夜里睡得也很熟,甚至醒得比终来还晚。 不过,终来认为自己第二天早早醒过来,可能不是因为休息好了,而是因为睡得太不好了,连梦里都是断断续续的乏力感,睁开眼睛后,起也起不来、睡又睡不着,连绵不断的脱力感很是折磨人。 他忍不住跟系统抱怨了一下,系统象征性地安抚了两句就开始装死,终来也不是很在意。 他起床弄了点吃的,乌龙紧紧跟着他打转,想要出去玩,但他也实在没力气出门遛狗,只能给它炖了个大棒骨做补偿,乌龙啃的倒是也很开心。 终来打开冰箱时还有些感叹,他刚住进来时冰箱空空荡荡,到现在被塞满,他已经觉得地方不太够用了。 不止人的食物,乌龙那个巨大的食量,冷冻层里的棒骨都已经塞不下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换个更大的。 说换就换。 终来也没有精力去逛什么家具城,他拖了张躺椅到阳台,半躺着下单了新冰箱,还顺便买了口新锅。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这个时段还不算很热,终来觉得比在卧室里舒服了一点,乌龙叼着它的大棒骨过来卧下,一边啃一边陪着他晒太阳。 终来伸手摸狗,摸着摸着,竟然又睡着了。 岑非云醒来,出卧室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先是到阳台看了看,见终来睡得熟,就拿了张毯子盖过去,途中觉得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总觉得发生过好几次,竟然微妙地习惯了。 厨房里留了早饭,岑非云吃完再看看时间,找了乌龙的牵引绳。狗看到他准备带自己出门,顿时兴奋起来,尾巴唰啦啦摇,站起来就跑向门口。 岑非云示意它安静,牵着狗出门遛了两圈,等回来时,终来依旧没醒。 他觉得不能再让人继续睡了,上前去,叫了两声却没把人叫醒。 岑非云一时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把人叫醒不让他不舒服,人在深度睡眠中被叫醒,往往会头疼,按照终来这个身体情况,跑不掉的。 他伸手按住躺椅靠枕往下压了压,这躺椅是弧形底的摇椅,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轻轻摇了摇,没晃两下,终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岑非云松开手,轻声道:“不能睡太久,起来,我教你吐纳。” 终来揉了两下眼睛,起身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途中对岑非云说:“乌龙自己挑中了一个小铃铛,我想给它定做个项圈挂上去,顺便做个铭牌。号码写你的还是我的?” 岑非云回头看了一眼乌龙的体型,答道:“铭牌做大点没事,它戴得住。” 终来笑了:“知道了,两个都写。” 岑非云领着他打开了一间小次卧的门——终来一直觉得这房子的使用权暂时还在岑非云手里,所以不会主动进别的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这间小次卧里的布置——里面别有洞天,放满了各式常见的消耗类法器,因此灵气极为充盈。虽然没有床,却有完整的满套桌椅,还有一张看着很格格不入的单人沙发。 终来惊奇地打量这个房间,心说怪不得岑非云自己卧室里空空荡荡、但是总能变出源源不断的符纸呢,原来都藏着这里,他是一点儿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