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迎了上来,男人急急开口道:“真让您说对了,我们昨天——” 岑非云抬了抬手,打断他的话,看向了终来:“要直播吗?” 终来点了点头,又问夫妻二人:“介意直播吗?” 两人齐齐一愣,对视一眼,男人迟疑道:“直播?” 终来说:“如果你们介意,也可以不播,没关系。” 女人忙道:“没事没事,我们平时闲下来也看点直播什么的,你们能来帮忙,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 男人还想说什么,女人回头扯了扯他袖子,凑过去低声说了句话。 这次离得近,终来二人耳力也不错,听得倒是挺清楚。 那女人道:“昨天我就跟你说他看着眼熟,刚才他一说直播,我想起来了!咱女儿之前不是给咱们看过吗?说是一个很厉害的捉鬼主播,这孩子长得好看,我记着呢,你忘记了?” 男人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立刻跟着道:“没事没事,播吧播吧,还能给我们这小店做点宣传呢!” 见二人都没有意见,终来打开了直播。 女人继续说了昨天他们遇到的事情。 她道:“昨天我女儿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了。我们带孩子去医院看了看,有点发烧,打了针后回来就早早催她睡了。” 但是他们两人活比较多,得早早准备惊魂未定的夫妻(二) 『咦,又是连播吗』 『哈哈我就猜今天有直播!按主播的习惯,要么很久不播要么就是连播!』 『今天好早……』 『主播,天是不是才刚亮,我闹钟都没响呢,先被开播提示惊醒了,一把摸过手机点进来』 『+1,到现在其实我啥也没听清,就这样意识模糊地打字』 『这几次都是白天诶,有点想念之前大半夜撞鬼的日子』 『楼上放过我们这些胆小人吧』 『上来就是剧情介绍啊……』 『今天是什么主题?』 『不知道,标题看不出来,在听故事』 『在听故事+1』 『说得好吓人……大半夜听到野猫叫,被看不见的东西推出窗外,房子里莫名其妙出现血痕……』 『天呐,我有时候失眠到后半夜,偶尔也会听到野猫叫声,特别凄厉,就真的挺毛骨悚然的,我愿称之为我的心理阴影榜首』 『?重点不是野猫叫吧』 『对啊重点不是很明显吗,这对夫妻家里肯定闹鬼……』 『二位胆子真的还蛮大的,居然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守着房子一晚上,要换成我,从窗户上被拉下来的下一秒就夺门而出了』 『因为人家女儿还在生病昏睡吧』 『也可能一下子懵了,想不到该怎么办,人确实在受到很大惊吓的时候会不敢动,说不定怕外面更危险呢』 『诶,听他们这么说,主播和道长昨天已经来过了?还给了符纸?』 『是哦,那为啥昨天不去帮忙解决?』 『呃,可能之前还没出过事吧,就莫名其妙上来跟人家说你家里可能有鬼,像话吗』 工作日的大清早,涌进直播间的人总数少了一些,但弹幕依然非常活跃,且没过多久人就越来越多。 先进来的人把老板夫妻说的话听了个囫囵,见到终来二人对他们态度不错,就猜是不是房子闹鬼。 终来看任务详情里,好像确实提了句房子。 他问道:“以前出现过这种事吗?” 那两人连忙摇头说没有,女人道:“我们这屋是这两天刚搬过去的,地段好,价格也低,孩子上学方便……” 她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男人同样如此,一言难尽道:“当时房东说着急用钱才给这么低的价……不会是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吧?我们搬过去之前啥事都没遇到过!” 岑非云问:“昨晚出事,是你们搬过去第几天?” 女人答道:“差不多一星期。” 她还提到一件事情,二人是卖早饭的,经常忙活到半夜准备东西,起得也很早,所以总是能听到晚上外面的野猫叫。 她说:“我家孩子喜欢猫,还想着是不是小区里的流浪猫,能不能抓回来养着,但是在底下找了好几圈也没见到猫影。” 既然在搬家之前从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那问题就是出在他们现在住的新房子了。 随着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来买早饭的人也多了起来,老板二人本就惊魂未定,强撑着来开门,包子也做得不好,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已经有几个路人被他们的对话吸引来注意了——干脆直接关了门,问两人要不要去他们家看看。 终来二人就是这么想的,当即表示同意。 走前,男人看了乌龙一眼,有些迟疑:“它也跟着去?没事吧?” 终来看看昂首挺胸的狗,也很无奈:“它……没事,你们不介意就行。” 老板二人当然不介意,且不说本来就挺喜欢小动物,现在这情况,只要能解决问题,别说牵着狗了,就算终来牵着头狗熊过去,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他们住的地方也不算远,毕竟要赶早过来开店,只是和月湖湾是两个方向。 是个半新不旧的小区,面积很大、设施也不错,对面就是小学,距离约五百米左右有个高中,地段很好,怎么说租金都不会便宜的。 能让老板二人现在感觉有问题的便宜价格,恐怕真的很低。 这地方和月湖湾不一样,也许因为附近是学校,入住率倒是很高,他们赶回去的时候,正值孩子上学的高峰,门口这条大路堵得满满当当,许多家长送着孩子从小区里出来。 因为是学区房,住了很多孩子,小区安保还算是严格,需要刷脸进门,好在夫妻二人已经住进来一星期,录好脸了,把终来他们带进去也没什么。 乌龙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很多孩子的注意力,有一些年纪小的,还想直接上来摸,吓得家长赶紧把人拽回去道歉。 更有害怕狗的,嘴巴一瘪就要哭了。 终来也很紧张,他想着乌龙这体型还是挺吓人的,没料到会赶上小学上学时间,不然该给它戴个嘴套。 岑非云把牵引绳收得很短,紧紧拉住乌龙。 乌龙也懂事,老老实实贴着主人的腿走。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老板夫妻把二人带回自己住的楼层。 早高用电梯的人很多,带着乌龙也不方便和人挤,他们干脆爬楼梯上去。 走到一半,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说是女儿学校的公共电话。 怕孩子出事,她马上就接了。 小姑娘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失真,却还是能听出来恹恹的:“妈,我还是好难受,刚去医务室量体温,又有点烧起来了。老师说可以再请假一天,能过来接我吗?”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着急地看向了岑非云。 现在房子里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绝对不能让孩子回去;但是要是送到酒店之类的地方,她生着病,父母哪里放心。 岑非云道:“要是烧得不高,先让她回宿舍躺一会儿,今天晚点去接。” 女人忙点头,问孩子情况。 小姑娘大概听到的岑非云的话,先是问了句妈妈是不是在忙,接着同意了这个方案,说自己只是低烧、就是难受想睡觉。